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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澳春潮 第182章完结

作者:仲夏雨

谢谢大家看到这里。

  这本书从春天开始,到春天结束。

  故事还在继续,只要你想,他们就在。

  小剧场,节日特辑,if线,乱七八糟的记录都在:仲夏不下雨。

  我信奉故事不必说的太圆满,留给大家更多想像空间。喜欢凝凝和阿屿,想要更多饭饭的可以去看。觉得停留在此已经足够念想,就不用再追踪下去。

  然后再回答几个大家一直在问的问题。

  实体书目前刚签,后续流程应该会很长,需要大家耐心等待。是家很不错的出版公司,所以我同样很期待这一本,跟大家一起等啦!~

  至于下一本写什么题材我还没开始想。

  灵感很随性。

  就像当初写这本,也是突发奇想,想要写一个大小姐和三教九流的故事,定了调才慢慢开始磨出现在的人设。

  起初只是想写一个有正义感的小混混,在街巷里展开的人生应该会很接地气。后来又觉得这样的人设很难和大小姐进入交集。即便有交集,他们都是不匹配的。

  门当户对在我眼里更重要的是三观对等,所以这么设定显得有点像公主落入凡尘,我个人是不满意的。

  公主就要当公主。

  于是阿屿的人设反复修整,成为三教九流里能说得上话的那一种。所以你们看到的阿屿身上会有很生活气的内里,也会有位高权重的表象。

  他是一座孤独的岛屿,岛屿也总与水为伴。

  温二水就是他最后的归宿。

  他们灵魂契合,爱的时候如同隔雾看花,分开却刻骨铭心。

  谁也不敢给对方承诺,可是又像得到承诺一样为有对方的未来而拼命。

  动笔前我觉得澳岛线和京城线在篇幅上是分庭抗礼的。但是真的写到那,我其实觉得前面铺垫够多了,京城的抢夺家产展开太多反而显得无聊。

  因为权力是他们的武器,并不是最终目的。

  还有偷偷地说一点,我定位我自己是感情流写手,感情已经在这里到达我想要书写的点了,剧情太长反而消耗感情。

  也可能将来写某一本是剧情为重,那么我会更顾虑剧情展开的问题。

  主要还是因为侧重点不同啦!

  下本的设想,可能是之前说想写的金主和女明星(这个想写很久但我自己不追星,需要做很多功课,特别外行,怕写不好),也可能写寄养梗,同一个屋檐下,也可能是同屋檐配合伪骨(番茄好像不能写,这个等我再问问),脑洞文或者其他。

  像上本书末尾我说的,作者性癖很复杂,先婚后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男强女弱双强姐弟恋姐狗文学疯批伪骨雄竞修罗场……我口味真的很杂。

  差不多兴趣可以关注一下。

  还有个问题。

  很多读者喜欢问是否双洁,我本身是不大回答这种问题的,因为我觉得都女频了,女频不让女主爽让谁爽。就算写浪子回头花花公子我都要让男人洁。

  至于女主,无所谓啊,她c不c我都爱她。

  最后愿大家和大女主一样。

  拒绝内耗,拒绝PUA,做自由的自番外新年特番①

  后面无人追赶,一年四季都变得可爱。

  春节,谢之屿跟温凝打算去澳岛过。

  老房子在小钟的照看下,除了某次大雨漏水,其他时候都收拾得干净利落。

  也因为漏水,房子简单重装。

  容易受潮的墙体刷了防水层,老旧窗框也都换上新的,那些温领导曾经「莅临指导」并且要求整改的项目一一过检。

  推开门,谢之屿靠在门框上懒散道:「怎么样,房东小姐,还满意吗?」

  依旧是南洋风,密匝匝的小瓷砖。

  棕皮沙发,满洲窗一个不少。

  温凝很满意:「可以啊,谢之屿。」

  「那先进来?」他让开一条路。

  玄关放着两双拖鞋,很明显属于女性的那双依旧是合适的尺码。一脚伸进拖鞋里,柔软的感觉包裹而来。

  温凝忍不住眯了下眼:「你还真的蛮会挑东西的。」

  「那不然?」他挑眉,「我挑老婆的眼光也很有水准。」

  不愧是曾经澳岛场子里的话事人。

  说话真有水平。

  一不小心就夸到两个人。

  温凝偏偏要呛他一下,嘟嘟囔囔回头:「谁是你老婆。」

  下一瞬,属于男人的手臂穿过腰间将她扣紧。

  臂弯发力,她被整个拦腰抱起。

  「哎!」

  温凝用力拍了拍那条像扛麻袋一样将她扛起的手臂:「谢之屿,放我下来!」

  男人不理:「叫个好听的就放你。」

  「有病。」她娇嗔地骂。

  啪嗒啪嗒两下,刚穿在脚上的拖鞋因为挣扎陆续掉落。光裸的脚掌在半空轻微挣扎。

  谢之屿垂着眼睛又问:「谁是我老婆?」

  「……」

  幼稚。

  这人到底几岁啦?

  被他扛过客厅,眼看着要往卧室去,温凝急急妥协:「我我我,是我!」

  「什么是你?」

  「老婆是我,行了吧!」

  腰间力量渐松,温凝感觉自己像抛物线一样落下去。但谢之屿怎么可能真的让她落地,背后是张柔软的懒人沙发,她一落下,填充物瞬间包裹而来。

  温凝只觉得像陷入柔软的云朵。

  她眨眨眼,男人欺身向下:「这张新沙发怎么样?」

  「还……蛮舒服的。」

  「舒服就好。」

  谢之屿说完,人却没动,依旧以弓身的姿势看着她。黑眸里她的倒影越来越近。

  「你干嘛直勾勾看着我?」温凝道。

  谢之屿发出含糊的哼声:「没有奖励吗?」

  「什么奖励?」

  他擡手,点了点自己脸颊的位置。

  温凝瞬间领会,并有些无语。

  「谢之屿你真的是……」

  她嘴上抱怨着,其实腰肢很诚实地挺高。

  两人距离渐近,蜻蜓点水的一下。

  「sorry。」温凝摸了摸他面颊,「好像留口红印子了。」

  「那很糟糕了。」他皱着眉,在她抚小狗一样的动作里慢慢回转到另一边脸,「我这个人有强迫症,这边还得来一下,对称。」

  「……」

  于是小钟来敲门的时候,门一开,他跟雕塑似的怔愣在原地。

  屿哥……

  他心目中手段了得、呼风唤雨的屿哥两边脸颊各顶着一个淡淡的口红印站在门口。

  衬衣松散,黑发凌乱。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他发出弱小无助的声音。

  「你真聪明。」谢之屿皮笑肉不笑地说。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小钟只好努力提起两边嘴角:「其实我是来送春联和绿植的。」

  春联可以理解,绿植又是什么鬼?

  谢之屿望向小钟身后。

  他身后的水泥地上摆着两盆生意盎然的吊兰。

  「屿哥,我想着你们要回来住几天,家里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就弄了两盆草过来装饰装饰。」他挠挠鼻尖,「你以前不是喜欢养这个嘛!」

  「多谢啊,钟哥。」谢之屿扬了下唇,用粤语闲扯道。

  小钟被他一声钟哥喊得心里发毛:「屿哥你再这么喊我都要哭了……」

  「别论资排辈了!」里边温凝喊,「谢之屿,你来看看这台唱片机,好像不太能用了!」

  东西放在那不用很容易坏。

  就像吊兰不浇会死。

  谢之屿哪天不被温凝喊两声也浑身难受。

  他提着轻松的步伐转道往里,不忘和门口小钟摆手:「自便,钟哥。」

  「……」

  小钟真的很想原地消失。

  去了大陆以后的屿哥真的有点皮,和以前那个在澳岛狠厉的角色完全不同,可他又是从屿哥时代混过来的,看到他这样开玩笑,总有种刀架脖子的感觉。

  乍一下很难搞清他是真的开玩笑还是撒旦降临。

  要知道之前顶着好言好语把人弄去签赌债、还有给两位公子实行人道主义拆蛋的也是他。

  把两盆吊兰挪进屋,小钟决定向好脾气的那位求助:「温小姐,这两盆放哪?」

  「一会儿我来放吧,辛苦你了,小钟~」

  果然还是温小姐好相处。

  小钟忙不迭点头:「那我先走啦!」

  「不留下吃饭吗?」温凝喊他,「快到饭点,我点了酒店的外送。」

  别说酒店外送,小钟连口水都不想喝。

  他都没敢去看温小姐身边眼神凉飕飕的人,一个劲摆手:「我还有别的事要忙,真的先走了。」

  嘎达一声,门板轻轻关阖。

  等温凝视线从留声机上面挪开,小钟已经消失无影。

  她没好气道:「人家都被你吓怕了。」

  「我又不是他大佬,他怕什么?」谢之屿悠哉哉摆弄了一会儿手里那台唱片机,「找张唱片出来试试,应该可以了。」

  「找哪张?」

  「那张。」

  两人加密通话似的说完。

  新的唱片放进凹槽,徐徐转动。

  熟悉的嗓音传了出来。

  【那年遇见那场大雨】

  【我们共处屋檐下躲雨】

  温凝眯了下眼:「好怀念啊……」

  歌声间隙,谢之屿掀眸:「怀念什么?」

  「怀念青春啊。」温凝没好气道,「你总不能跟29岁的谢之屿吃醋吧?」

  他不置可否地哼了声:「怎么可能。」

  温凝才不惯他,伸着懒腰起身:「我去放那两盆吊兰,顺便浇浇水。」

  脚步还没迈出,她就被人抱住。

  明明比她高,比她有力气的人偏偏要低头,像小狗似的把脸埋进她颈窝。

  「又死不了,吊兰浇什么水。」谢之屿淡声道,「还不如让我抱一会。」

  温凝无语。

  他口口声声说那是爱情之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在他下一句问出29岁的谢之屿和现在的谢之屿她更喜欢哪个之前,温凝已经先堵住他的嘴。

  太了解他了。

  所以要先发制人。

  双唇好不容易才藕断丝连地分开,她不给他任何问出口的机会:「都喜欢,别问了番外新年特番②

  在澳岛过年的消息不胫而走。

  隔天小钟又来,带来一个不情之请:「屿哥,老板说既然要待上一段时间,不如帮忙去场子里转转。没有你在,现在的新人好难管教。」

  当初谢之屿本来就是要走的。

  场子丢到何诚手里。

  度过最初混乱的时期后,现在已经算是有条不紊。

  何诚这么说是卖他面子,谢之屿知道。

  不过他只把澳岛当作他长大的地方,没有再回来常住的打算,什么人情往来面子不面子的,对他来说轻如云烟,没意思。

  他懒懒抛过去一根烟:「我去了像什么话,跟你老板说,我现在是良民啊,大陆不让赌博的。」

  小钟犹疑:「那我和老板说……」

  谢之屿也不想底下人难做,啧了声:「晚点我给他打电话,你不用管了。哦对——」

  小钟啊一声站直。

  「要抽烟去外面抽。」谢之屿道,「我老婆闻不了。」

  「……」

  人设立住了,小钟心说。

  捏着烟夹到耳后,他打算要走,脚步迈出又想到另一件事:「屿哥,嫂子呢?」

  谢之屿微怔:「怎么,还有事找她?」

  「也不算。」小钟指了指楼下,「就是刚才来的时候我在底下看到了何小姐的车。她平时不会来这,我想,她是不是来找嫂子。」

  话刚落,逼仄的楼道响起哒哒哒的清脆高跟鞋声。

  何家真是一家子缠人精。

  老大缠着他,老么又去缠他老婆。

  谢之屿算是服了。

  他递一个眼神给小钟:「人是跟着你找上来的,你解决。」

  小钟无妄之灾。

  何小姐出现在这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啊?

  就不能是和温小姐约好,闺蜜见面吗?

  想当初她俩关系应该还算可以吧?

  小钟可不想蹚这趟浑水,脚下抹油一个劲开溜。刚到门口,楼道里的高跟鞋声刚好卡住,绿皮铁门外那人「哎」一声:「小钟也在这,看来找对了!」

  早就知道谢之屿住在这种地方,实际上却是第一次来,何溪一路过来万分震惊。

  这狭窄昏暗的巷道,这复古绿皮门。

  没老鼠和蟑螂吧?

  她拎高包包,很小心翼翼地迈进来一脚,心里却思索,这破房子该不会进门还要脱鞋吧?

  不开玩笑,她觉得她的丝袜都比地砖要贵。

  她在门口犹犹豫豫的那会子工夫,小钟已经开溜,温凝也已经从卧室出来。她头上包着干发帽,穿一件宽松的男士T恤,边擦头发边喊谢之屿:「谢之屿,这边洗发水快用完了。」

  谢之屿的声音从厨房懒懒传来。

  很快被另一道女声压过去:「怎么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找得我好辛苦!」

  「你怎么来了?」

  温凝看到何溪,惊讶道。

  有个避嫌的人已经主动去了厨房烧水,高大的身影半靠在移门上,配合她的疑问双手环胸,表情无奈。

  而何溪,正儿八经站在门口,两只高跟鞋要脱不脱地卡在脚后跟处。

  「早知道跟你约外面了,你就住这?」何溪嫌弃道,「我还是给你在外面开个酒店吧。」

  温凝忍不住笑一声:「家里没准备多的拖鞋,你穿鞋进来就好啦!」

  「不早说。」

  何溪瞪一眼,随即蹬着高跟鞋哒哒哒落座沙发。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纸:「上次和你说的彩宝,我带图纸来了。你现在看吗?要是觉得合适,我们就直接把合同签了,正好我合同也带来了。」

  温凝嗯了一声:「样图我上次看过,没什么问题。直接看合同吧。」

  「还是你爽快。」

  何溪说着腰板挺直,不自觉打量这间房子。

  小,简陋,最主要是隔音不好。

  她光是坐在这都能听到楼板轻微震动,有小孩在地板上跑来跑去的声音。

  见温凝合同看得差不多了,她忍不住又问:「你俩又不是没钱,干嘛不买栋像样点的公寓。就算难得回来住,也得住个隐私好一点的地方吧?」

  她说着指指正对客厅的窗:「就那个窗,手脚长一点的人都能摸到隔壁那栋。」

  温凝笑了下,钢笔在指尖转了个圈:「你不懂。那窗救过命的。」

  「我看是要命。」

  何溪以手扶额,完全不懂这对夫妻的情趣。

  挑完窗户的不是,她又注意到这里家具:「不过还真别说,这张皮沙发蛮有质感的,算是有点品位。」

  温凝边签字,边得意地翘了下二郎腿。

  跟腱细长的小腿盘在一起,很是惑人。

  「谢之屿挑的。」她顺势邀请,「我们大陆家里还有一张更厉害的沙发,特别舒服,下次有空来玩儿。」

  何溪提起嘴角,下一秒想到什么似的又撇下去:「你要真想我有空就别签那么多单子,我这一年都快忙死了!」

  温凝忍俊不禁:「怎么样,当家做主的感觉爽吧?」

  「有那么一丁点。」大小姐何溪别扭道。

  停了停,她认可说:「不过有句话你说得很对,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现在我妈都不敢催我婚嫁,前几天家里开宴会,我听到旁人跟她打听我的婚事,你猜她说什么!」

  「什么?」温凝从善如流。

  何溪两手一搭放在腿上,学着富太太的样子:「我们那会儿年轻没本事,所以只能想着嫁有钱老公来养自己咯~现在的人哦,不以这个为荣的。」

  她学得太惟妙惟肖,惹得温凝笑出声:「阿姨境界很高啊。」

  「被我,啊不是。」何溪说,「被你带高的。」

  两人说着话,厨房的水终于烧好。

  谢之屿问了她俩口味,泡了一壶清淡的花茶。

  杯子递到桌上,他摊手:「自便。」

  「哎,想不到啊~」何溪捏着怪腔,「谁能知道以前利宫说一不二的谢先生现在在家洗手作羹汤呢。」

  谢之屿眉眼微挑:「这不就看到了。」

  「家族聚会时我大哥还经常说你呢,说老爷子做了一万件错事,但看人的眼光没有错。你在的时候生意都不怎么需要操心。」

  谢之屿站直身,手抄进裤兜:「确实不操心,毕竟防着我一个人就够了。」

  「……」

  何溪被他说得没话讲,转头去勾温凝:「这人好没意思啊。」

  谢之屿半点没有被叫板的自觉,对着其他人总是意兴阑珊,手懒懒举了一下:「不打扰你们说话,走了。」

  见他离开,何溪松口气。

  「走了走了终于走了,我跟你说啊,我最近认识几个特别帅,身材一级棒的模子哥,正好你来——」

  门外,谢之屿靠在窗边拨出一通电话。

  「何大少,别来无恙。」

  电话那头的人对他主动来电异常惊喜。

  谢之屿敲着窗棱,不紧不慢道:

  「场子我就不来了,不过走之前我可以约底下人吃顿饭,管束管束规矩。」

  「不用那么麻烦,我不收佣金。不过要是方便的话,麻烦何大少把家里么妹接回去,我和我老婆是过来度假的,总是来人……」

  对方一定是答应得极其利落。

  他弯唇:「那就麻烦了番外新年特番③

  没了旁人打扰,两人终于清静下来。

  农历年最后一天,谢之屿一早起来把小钟带过来的两盆吊兰浇了,很顺手,用的是隔夜水。

  等到温凝起来看到土壤松润,再看看昨晚放那剩了个底的茶杯已经倒挂着晾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人用隔夜水浇花的习惯改不了。

  放洱海的那两盆吊兰也是,如果幻化出人格,一定是合格的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生机盎然的叶长着长着萎靡起来,非得隔着浇一次隔夜水才能重新抽芽。

  弄得温凝都没脾气了,对着吊兰骂一句:什么草跟什么人。

  但这种小毛小病无伤大雅,大小姐懒得纠正他散漫的生活态度。

  相反,她还挺喜欢他骨子里这股什么都无所谓的松散。

  让人感觉劲劲儿的。

  她用手指捻了下吊兰垂坠的叶,安抚说:「你那新主人就这样,习惯了就好。其实隔夜水也挺好的,茶味浓郁,营养物质丰富,还节能环保……」

  嗯,编不下去了。

  谢之屿拎着早饭上来就看到她神叨叨地跟吊兰说话。

  在家讲究舒适,澳岛气候又比洱海还要热一点。她起床只穿了件丝质睡衣,匀长的四肢裸露在外,跟白玉似的。

  看多少次谢之屿都看不够。

  他换上拖鞋往屋里走,早饭随手放桌上,路过她时长臂一展把人拦腰抱住:「跟我过腻了?一大早跟两根草说话。」

  「拜托,刚刚你又不在家。」

  谢之屿才不管:「跟草说什么了?」

  温凝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说多体谅你,不要成精来找你报仇。」

  偏偏有人还不服。

  「家里那两颗不是被我养得挺好?」

  温凝往后挣了挣,想从他怀里溜走:「不跟你说了,我很饿。」

  「那正好。」谢之屿说,「今天的干贝粥很靓,老板特地给我留的。」

  包装盒拉开,熬得浓稠的粥瞬间香气扑鼻。

  米粒软烂到几乎不用咀嚼,干贝又吊了鲜,不用再另外放调料都很顶。

  温凝吹着热气尝一小口,满足眯眼:「你面子这么好使啊?」

  谢之屿懒散道:「还行。」

  「即便你现在不是谢先生?」

  又不是哪里都靠这个名头。

  谢之屿笑了下,在这一条街,街坊邻居互相之间认的是几十年的熟脸。管你什么谢生周生王生,回了这附近,四周住的都是看你长大的老邻居,见谁都得叫声叔。

  至于走出这条斜坡、到外边那条主街道,那年刚决定去给何家做事的谢之屿坐上那辆黑色轿车,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同样的城市,两套生存法则。

  谢之屿更喜欢街巷里的人情味。

  所以这么多年一直住一直住,不仅是大隐隐于市,更是舍不得。

  他漫不经心笑了声:「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

  「嗯嗯。」温凝朝他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

  这人混不吝地敛了下眉:「这个太细。」

  迟缓的一秒、两秒……

  第三秒温凝领悟过来:「谢之屿!」

  「在。」

  「谁喊你了!」温凝把粥碗往他面前一推,「吃!吃堵不上你的嘴。」

  吃的确堵不上。

  有些人天然就有一心二用的本领。就像有时候情不自禁对上眼吻到一起,他还能边吻边问她舒不舒服。

  吃她的时候也是。

  搞得每次温凝都要去捂他的眼睛,捂他的嘴。

  她在这种事上很会取悦自己,但也遭不住这人突然惊天地泣鬼神的口无遮拦。

  好在这样的谢之屿只在私下。

  跟他单独待在家很危险,她缓了一会儿才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谢之屿故意:「没安排。」

  「特地跑到澳岛来过年。」温凝顿了顿,震惊,「然后……没安排?」

  他嗯了声:「你觉得孤单也可以再邀请一个。」

  「谁?」

  察觉到视线若有似无瞥向她肚子。

  温凝义正言辞:「我们还是出去逛逛吧!」

  温小姐长时间没再光临,一来澳岛,sales已经严阵以待。钱多事少还大方的客人简直是梦中情客。

  要是旁边不杵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谢生就更好了。

  谢之屿很无辜。

  他在陪老婆逛街这件事上已经是数一数二有耐心,并能提出参考意见的。可惜他这人形象深入人心,只要坐在那两腿一支,就足够让人想起他风光时的手段和气场。

  小小澳岛消息传遍也只是时间问题。

  王家和李家那两位少爷,至今都没能重振雄风。现在圈子里的人都在背地里叫「王公公」,「李公公」。

  而眼前这个陪老婆购物的男人就是背后黑手。

  sales偷偷看了一眼又一眼,得罪不起。

  可单单把人晾在旁边更不对,sales只能尬聊道:「不知道两位知不知道今晚澳岛的烟花秀呢。」

  话落,男人只是擡眼瞥了一下。

  sales感受到凌厉眼风。

  坏。

  他在心里暗道。

  温凝倒是真没听说,惊喜道:「真的?今天有烟花秀?」

  sales感觉自己好像道破了什么惊喜。

  一时只剩尴尬:「有的有的。」

  「啊,这样。」温凝转过头去看谢之屿,确定道,「你知道。」

  「……」

  想说不知道,但在老婆面前耍不了花招。

  于是某人只好拿出预约信息:「现在都知道了。」

  澳岛的烟花秀很难得。

  那一次没看成,所以遗憾一直种在心里。

  痛得太深的后果就是在真正确定惊喜不会幻灭之前,谢之屿都不想说。

  好在这次顺顺利利,不被任何事打扰。

  海岸线烟花绽放的那一刻,谢之屿始终紧绷的心终于松弛下来。

  他一改散漫,坦诚道:「其实这次回来过年,就是为了这场烟花。」

  他们之间的绿豆沙替代了他记忆里和母亲的那一碗。

  那么这次的烟花替代了心里总是留有遗憾的分别夜晚。

  温凝嗯了声:「其实那天我也看到烟花了。」

  「在哪?」

  「飞机上。」温凝回望向,「谢之屿,那天你在想什么呢?」

  他眼里似乎还有那天的痛,很轻地敛了下:「在想能不能不要走。」

  「可你不说。」

  「嗯。」他指了下远处绽放最灿烂的那朵,「因为我知道总会再遇。」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相爱的人总会相遇。

  温凝想,是的,就像当初她一定要去拉泥足深陷的他。

  新的一年快要来了,在那朵灿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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