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澳春潮 第97章众口铄金
起床后看到宋子邺的消息,温凝才知道宝贝什么宝贝。
神经病!
她花了二十分钟把宋子邺骂得狗血喷头。然后气鼓鼓坐在餐桌边,每个字都咬牙切齿:「你今天什么安排,宝,贝。」
谢之屿懒懒擡了下眼:「没安排,宝贝。」
「……」
不该让他爽到的。
温凝抿住唇:「你偷看我手机。」
谢之屿两腿一搭,一身痞气地坐在那:「没偷看,正大光明。」
温凝无语地睁大眼:「合著是手机的错?」
「的确是这样。」他点头。
行。
看来还不到她发脾气的时候。
这里有个刺头得先哄一下。
她按下脾气,耐心解释:「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那就一普通称呼。」
谢之屿言语间轻描淡写:「行。」
就……这样?
算哄好了?
这也太简单了吧?
从船上到现在浑身上下的酸劲儿还没过去,早上又被他磨蹭了很久时间。温凝有心再多哄两句,可是手机响了。
陈月皎问她怎么还没出门。
她和陈月皎几天一约,随时打探敌情。听到电话匆匆回身:「我得出门了。」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没动:「阿忠在楼下。」
「嗯,我有跟阿忠讲过。」
她扶着门框低头找鞋,刚踩进高跟鞋的其中一只,听到脚步声往门口走来。
谢之屿臂弯上搭一件外套,边走边将扯松了的领口系紧,一副同要出门的样子。
温凝转脸问他:「你不是……没安排吗?」
男人眼皮微阖:「随便走走,吹风。」
这一走陪她走到车前。
阿忠下来开门,一凑近,就听他老板用古怪的腔调对他说:「阿忠,送一下你的宝贝温小姐。」
阿忠:?
正要上车的身形一顿,温凝像被什么字眼儿刺到似的忽然僵直肩线:「谢之屿,你没完啦?」
「不是一个普通称呼吗?」男人单手抄在兜里,隔着几步之遥轻哂,「反应这么大。」
宋子邺的秘密别人不知道,温凝作为好友,还不想替他宣扬得人尽皆知。她想半天措辞:「宋子邺是我好朋友。」
「我知。」谢之屿颔首。
温凝觉得他不知:「就像你和——」
话到这里她彻底顿住,因为温凝突然发现谢之屿身边能称得上朋友的一个都没有。话锋一转,她说:「就像你和阿忠一样简单又单纯的关系!」
旁边阿忠扭过头来:??
没想到他老板今天吃错了药,表情认真,语气却混不吝:「懂了,从今天开始阿忠就是我的宝贝。」
阿忠:???
温凝忍无可忍。
她在心里给宋子邺磕了个头,而后凶巴巴揪住谢之屿衣领一拽。
没多大力气,男人却被拽得弓身。
她用气音说:「他对你比对我兴趣大,这么说懂了?」
「……」
谢之屿瞬间面色复杂。
这么聪明的脑子想不懂都难。
「他……」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温凝松开,拍拍被她扯皱了的领口,「我现在可以去找月皎了?」
一大早的无名火顷刻就散了。
谢之屿一时没话说。
半晌,他挥挥手让阿忠先去车里,而后才用低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你会不会嫌我麻烦?」
「什么?」
温凝是真的没听清。
可是落进对方自然下垂的视线里,她像拥有动物本能似的感觉到了低气压。
她差点忘了,他是一座孤岛,他是需要环抱的。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月皎?」她突然问。
闻言谢之屿稍愣,抄在兜里的手无措地蜷了一下:「方便?」
「我觉得月皎应该不会介意。」温凝挽住他胳膊把他往车里推,「但你不要太凶,她好像有点怕你。」
因为这句「太凶」,谢之屿连外套都没穿,身上一件白衬衣,袖口挽几道到小臂,很极力制造出平易近人的松弛的气场。
可在茶餐厅看到陈月皎的那一秒,陈月皎两边嘴角还是瞬间诚实地拉平。
「谢、谢谢谢谢——」
谢之屿拉开靠背椅:「不客气。」
「……」
陈月皎努力恢复表情,转向温凝:「他是在跟我讲冷笑话吗?」
「可能是的。」温凝顺势坐在谢之屿拉开的那张椅子上,「不介意我带他一起吧?」
自己这个牛逼的姐带来的,陈月皎敢说什么。
应该说这张桌子对面并肩落座的两人,一个是她靠山,一个是她靠山的靠山。
好一个群山环绕啊!她都得罪不起。
「姐,你想知道的事我打听到了。」
她说着望一眼谢之屿的方向。
温凝点头:「没关系,可以讲。」
前天一收到温凝的消息,陈月皎立马借故在家转了一圈。家里只有她和温心仪,她蹭到妈妈身边。
「妈咪~」
「又有坏主意?」温心仪问。
陈月皎摆出不情愿的面孔:「原锦程真要住我们家啊?」
「是啊。」温心仪也叹气,「你爸同意的。」
「可是我不太喜欢他,姐不在,我跟他吵架又吵不赢。回头爸爸还会偏帮原锦程,说他从小只有妈妈比较辛苦。」陈月皎说着情绪上头,忘了自己在演,真的逼出几滴眼泪,「他辛苦又不是我害的,干嘛我一定要让他?」
「不用理你爸。」温心仪心疼道,「他就是脑子一根筋,眼里全是他们那一支的亲戚。」
陈月皎添油加醋:「原家跟我们家还只是表亲!」
「对啊,只是表亲!」陈月皎说着说着像想到什么,「妈咪,那么多支亲戚,为什么我们就跟他们来往这么多?」
温心仪心烦:「是你爸来往多,和咱俩可没关系。」
陈月皎嘟哝着嘴:「原锦程他妈妈也真是的,老把人往澳岛送。那么有时间干嘛不去他亲爸那里住。」
「你忘了?你原姑妈早离婚了。」
「离婚怎么了?离婚就跟儿子老死不相往来了?」
说到这,温心仪微微蹙眉:「确实没怎么听说他去他爸爸那。」
「他爸爸是干嘛的?」陈月皎问,「商人?政要?律师?医生?」
越往下说,温心仪眉心愈发蹙紧。
她突然想起来一件往事。
离婚这事儿是个幌子。
她隐隐记得很多年前刚听说这件事时陈康泰说了一句他表妹未婚先孕,碍著名声不好,后来对外统一说是离异。二十几年过去,同样的话说得次数多了,众口铄金,现在讲起来脑子里的记忆居然被那番说辞给替代了。
本身温心仪就不那么关注原家,只有每次原锦程来,她这个当舅妈的才尽量摆出好脸色招待。
真细细想下去,原锦程他爸爸到底是谁,做什么的?温心仪还真没关心过。
「你怎么突然问这件事了?」她问月皎。
月皎虽然也不明白温凝信息里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一字不漏地反馈给她妈。
「妈咪,你说原锦程是给你当外甥好,还是当侄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