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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上春 第145章平安归来

作者:白鹤草

「若是你与谢惟安真的有什么,那卫二给他写信的事,他早告诉你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证明谢惟安没把这事告诉你。」

  李枕春看向越惊鹊,「你说什么情况下,谢惟安才不会和你说此事。」

  谢惟安以为卫二在得瑟,在炫耀,在挑衅。

  那个傻子倒是聪明,一边弄清了她和谢惟安的关系,一边又剜酸了谢惟安。

  越惊鹊笑了一声,她看向李枕春:

  「我倒是想与嫂嫂一同去西北了。」

  留下来剩她和一只装傻的狐狸独处,她也担心狐狸变成了蟒蛇,缠着她不放手。

  亏得卫惜年还在她面前反复几次提起谢惟安,其实在相府他喝醉那晚,她就算不说,他也已经知道了。

  还故意拿着簪子来她跟前试探。

  他本就是想装可怜,骗她与他交心。

  「那可别,卫二要是知道我带你去西北了,他得变成狗追去西北。」

  李枕春还蹲在椅子上,她一只手托着脸,看着她道:

  「有时候喜欢就是自私的,卑鄙一点才能靠近你。」

  要是不卑鄙,守着君子之风,那大概就像只敢嘴上说说的谢惟安一样,一辈子都错过了。

  越惊鹊擡眼看向她,蹲在椅子上的李枕春擡手,捏了捏她的脸。

  没有错过越惊鹊眼里的错愕,李枕春收回手,笑眯眯道:

  「其实成亲那天晚上我就想这么做了,想问问你到底怎么想的,放着一个清风霁月的府城大人不选,选一个纨绔草包。」

  后面她也这样想过好几次。

  想捏着她的脸问问,为什么教她读书,为什么想把卫二还给她,又为什么老是觉得愧对于她。

  李枕春朝着越惊鹊勾勾手,「你凑过来,我还有一个秘密告诉你。」

  越惊鹊擡眼看向她,没有几分怀疑,侧头去听。

  李枕春压着嘴角,小声道:

  「其实我觉得你有点傻。」

  越惊鹊猛地擡眼看向她,李枕春扬起嘴角,擡手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

  「以后我不跟你屁股后边,你记得防着卫二那傻狗一点,别被傻狗吃得死死的。等我回来给你挣个女官当。」

  越惊鹊看着她,清浅的眸子颤了又颤。

  遇上卫家人之后,她总是显得不善言辞。

  她不知道说什么,又或者说什么都词不达意,以至于她每次都只能说出寥寥数语。

  「祝你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李枕春笑开了,她重复道:

  「祝我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祝大郎一路顺遂,平安归来。

  祝我大魏将士勿死勿伤,平安归来。

  *

  西北的战事等不得,李枕春带着军队离开那日,卫惜年带着越惊鹊去送了她。

  方如是和卫周清也跟着走了。

  连一直不着调的姜曲桃都偷偷跟着走了。

  走的人太多,上京城就显得空荡冷清了不少,落了秋雨过后,就更加寂寥了。

  越沣也走了,走的时候他特地给越沂留了信,让他将他离开上京城的事告知越惊鹊。

  「兄长可说去了哪里?」

  越沂从桌子拿了一块糕点,边啃边摇了摇头:「没说,我去问了父亲,父亲让我少打听。」

  「不过兄长让长姐不要担心——应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他又不是去西北,不至于遇上什么危险的事情。」

  越惊鹊又问,「那兄长可说他何时归?」

  越沂又摇摇头,「没说——长姐,你能不能让姐夫教我射箭啊?我之前的武夫子从军去了,现在都没人教我射箭了。」

  「而且我觉着你们这院子挺冷清的,日后我来跟着他射箭,还能热闹热闹。」

  越惊鹊忍不住笑,「你倒是会说。」

  她道:「只要他同意,我没意见。」

  「那长姐就是同意了?」

  越沂连忙道。

  越惊鹊看向他,「我同意了没用,你得去问他。」

  越沂「哼」了一声:

  「只要长姐同意,他有什么不同意的。要是长姐同意的,他还敢不同意,那长姐别在卫家住了,跟我回相府吧。」

  拎着新鲜桂花糕回来的卫惜年站在门口,连忙道:

  「谁跟你回相府?那她要是回去,我也要去。」

  他快步走进去,看见越沂的时候故意笑了一声。

  「越二公子今个儿不学箭啊?」

  越沂皱眉,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他把桂花递给一旁的南枝,南枝拿下去装盘。

  还穿着青色官袍的人半蹲在地上,用手碰了碰越惊鹊的脚踝。

  「今天脚疼吗?」

  越惊鹊没理他的话,她道:

  「阿沂想跟着你学射箭,你觉得如何?」

  卫惜年转头,「哟」了一声。

  「不得了啊,越公子居然愿意和我这样的废柴学射箭?越公子之前的师父呢?」

  越沂冷哼了一声,也不想理他。

  「长姐你等着,我肯定寻个比他射箭更厉害的给你当夫婿,到时候你就把他休了!」

  越沂转身就要走,小步子倒腾得很快,但是实际上却没走几步。

  卫惜年看着他,越沂拉不下脸停下,只好硬着头皮走出门。

  一脚跨出门槛了他才转头,恶狠狠地看着卫惜年:

  「你怎么不叫住我啊!你不怕我给我长姐另外找个夫婿吗!」

  卫惜年乐不可支道:

  「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越沂气得要死,他连忙看向越惊鹊:

  「长姐!你看他!」

  卫惜年也扭头看向越惊鹊,「夫人每日都看我,可瞧出我今日有什么不一样?」

  越惊鹊上下打量他片刻,没发现有何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当然有啊,夫人没看出我今天更喜欢你一点吗?」

  越惊鹊:「……」

  越沂又冷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卫惜年无语回头,「你还想不想我教你射箭?」

  越沂很想硬气的说「你爱教不教」,但是碍于越惊鹊还在这儿,他哼哼唧唧地不说话。

  「你带他去射箭场转转。」越惊鹊看向卫惜年。

  卫惜年扭头看向她,「你不一起去吗?」

  「外面风大,我就不去了。」

  「行吧。」

  卫惜年带着越沂走后,越惊鹊才转眼看向南枝。

  「你托人去查查兄长出京做什么。」

  南枝低声道:「若是大公子发现了,恐会不喜。」

  越惊鹊看向守在门口的静心静叶,又敛回视线,转头看向南枝。

  南枝注意她的视线,连忙跪在地上。

  「奴婢自小跟着姑娘长大,不敢背主。」

  越惊鹊:「你先起来。」

  南枝起身。

  越惊鹊道:「若是兄长发现了,这事与你无关系,你尽管去查便是。另外你再花些银子,托去镖局的人沿路去南海打听打听魏惊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