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上春 第157章不能提和离
越惊鹊看着紧闭的房门,袖子下的手捏紧。
这混蛋拿走了信!
她走到房门前,擡手敲门。
「卫二,你出来。」
若非担心小嫂嫂有重要的事告诉她,她不会搭理卫惜年。
让这混蛋自己关一晚上好了,饿了渴了他自己会出来的。
她敲了好几下,屋子里边都没有什么动静。
她看向一旁的静心,「静心,把门踹开。」
静心刚要走过来,房门就打开,卫惜年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的越惊鹊。
越惊鹊刚要问信呢,卫惜年又一把拉着她的手将她拉进房间里,房门再一次关上。
门外的静心一顿,看向南枝。
「我还踹门吗?」
南枝叹气,「等会儿吧,要是姑娘喊你,你就动手。」
但是她觉得多半不会再喊。
一是卫二郎不敢对她家姑娘动手,没有喊静心的必要。
二是她姑娘面冷心软,被卫惜年一磨就容易放过他。
房间内,越惊鹊背抵着门,伸手去摸卫惜年的衣襟,她顺着领口探了探,什么也没有。
她擡眼看向卫惜年的眼睛。
「信呢?」
「烧了。」
卫惜年摁住她要缩回去的手:
「那信我看过了,你求我,我就告诉你那信里边写了什么。」
越惊鹊缩了缩手,被混蛋摁得太紧,她缩不回来。
硌着两层布料,掌心能感受他胸口的温度。
越惊鹊心里有些发慌,更多还是发堵。
这狗东西私自看她的信。
「放开!」
她又用力挣了挣手,卫惜年放开她,一放开她,越惊鹊就要从旁边躲。
她跑到书案前,果不其然在烛台边发现了纸张燃烧过后的灰烬。
她扭头看向慢慢悠悠跟过来的卫惜年。
「你当真烧了?」
「昂。」
看着他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越惊鹊气得拿起书案上的书砸他。
「混蛋。」
卫惜年接住她扔过来的书,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书案后的垫子上。
「只要咱日后不提纳妾的事,我就告诉你那信里写了什么怎么样?」
他擡眼看向越惊鹊,一双瑞凤眼很认真地看着他。
他又不是傻子,她左一个纳妾,右一个和离,那不就是想想把他推给别人吗。
他才不要。
「好。」
越惊鹊看向他,答应得很快。
只要后面和离,她管他纳不纳妾。
「也不能提和离。」
卫惜年接着提条件:
「你每天还要多喜欢我一点,每天守着我读书的时候不能打我手心,你要哄我。」
「日后别人递的庚帖你要拒绝,李枕春给你写信了你要告诉我——」
越惊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不能赶我出房间睡。」
卫惜年十分认真地强调这一条,「天气冷了,我得给你暖被窝。」
「我有汤婆子,用不着你。」
自从她腿好了以后,她老是把卫惜年赶出去睡。
卫惜年也老是喜欢死死扒着她床,怎么撵都不走。
总是答应了打地铺之后半夜又爬上/床。
「汤婆子容易凉,后半夜冰脚。」卫惜年道,「我比汤婆子好使。」
越惊鹊:「……」
她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真的?」
卫惜年一听她答应了,顿时欢喜地从垫子上爬起来,殷勤地拉着她的手,扶着她坐下。
他跪坐在她旁边,歪头看着她:
「你真答应?」
「不信就算了。」
越惊鹊坐在书案前,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说着她就要站起身,卫惜年一把拉下她。
「我信我信,你亲我一下我就信。」
越惊鹊气笑了,她从卫惜年手里拽出自己的袖子。
她站起身道:「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西北问小嫂嫂。左右是你要在上京城上值,又不是我。」
!
卫惜年连忙跪在地上,一把抱住她的腰。
「我错了我错了,我告诉你就是了。」
越惊鹊垂眼看着他,「你今日看了我的信,焉知明日会看什么。我还是暂且与你分开一些时日为好。」
卫惜年闻言顿时明白,他这是玩脱了。
「我没看!」
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翻开书案上的一本书,把信封拿出来。
「爷没看呢。」
越惊鹊垂眼看着他手里的信封,擡手接过后才垂眼看了卫惜年一眼。
卫惜年:「我跪着,不偷看。」
越惊鹊拆出信,展开信纸。
片刻过后,卫惜年仰头看她。
「信里边写了什么?」
「二郎不是看过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我没看,我就藏起来一会儿——李枕春给你写信做什么,她是不是让你去西北给她当军师?」
卫惜年连忙道,「你不能去,你要是去了,谁还给我当夫子啊?」
越惊鹊:「我给你请个夫子,左右二郎以前不爱被我守着读书。」
「你都说是以前了,我现在改过自新了。」
卫惜年死死搂着她的腰,「我不管,你要是走了,我这编修也不当了。」
「行了,松手。」
越惊鹊垂眼看着他,「不过是福安县主来上京,小嫂嫂托我多照顾她罢了。」
卫惜年微不可见地皱眉,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她还和福安县主认识?」
他仰着头和越惊鹊对视。
两个人静默半晌,卫惜年立马从地上起身。
「祖母说三叔和淮南王爷勾结,三叔打死了不承认,但是三叔那演技,谁都看得出来他心虚。」
「福安县主住在淮南王府,李枕春又和福安县主认识——」
卫惜年瞪大了眼睛,惊声道:「李枕春和三叔是一伙的!他俩跟着淮南王想造反啊!」
越惊鹊:「……你想多了。」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卫惜年一把抓过她的手,「你知不知道他俩干坏事会连累我俩的?咱去举报他们吧!牺牲他们,保全我们!」
越惊鹊看着卫惜年,擡手一巴掌打在卫惜年脸上。
「冷静了吗?」
她冷眼看着卫惜年,「你知不知道祸从口出?」
卫惜年挨了一巴掌后冷静了,除了冷静还有点委屈。
「这儿不只有你吗,你又不是外人。」
看着他捂着脸委屈巴巴的样儿,越惊鹊淡淡道:
「下次再让我听见这种话,我还打你。」
卫惜年瘪嘴,「爷就说说而已,又不会真去举报。」
越惊鹊扯开他的手,坐在书案前。
她扭头看向卫惜年,「你还站着做什么?」
他不该站着?
卫惜年流利又丝滑跪了下来,睁眼看着越惊鹊。
这么生气呢?居然真要他罚跪。
越惊鹊看着他的动作,沉默片刻。
她木着脸道:
「我让你坐下来读书。」
以前他每天回来都要先读书才用晚膳。
卫惜年:「……」
等卫惜年坐过来后,她才道:「今天可有不解之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