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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上春 第242章先皇遗旨

作者:白鹤草

李枕春笑了笑,「容我重新与临王殿下和诸位大人重新介绍我自己,我名李枕春,青州白苗镇人士,父亲为走商,母亲为长公主麾下前先锋练禾。」

  「我八岁那年家中生变故,前往西北,承蒙长公主不弃,收枕春为义女。」

  「临王殿下害死了我干娘,我自然不敢在临王殿下面前承认我与淮南王殿下相识。」

  李枕春看向他,也看着底下的百官大臣:

  「七年前,临王殿下送了一封信和一个檀木盒子给远在西北的长公主殿下。」

  「信里边说盒子里明德皇后杨黛的骨灰,长公主殿下信以为真,打开盒子,却被盒子里飞出来毒针所害。这件事,临王殿下认还是不认?」

  李枕春话音一落,底下的群臣又是一阵议论。

  「这传闻竟然是真的。」

  「可长公主是女子之身,按理说威胁不到圣上的皇位,圣上为何要害她?」

  「当时长公主手握重兵,又偏袒淮南王,圣上怕是忌惮长公主,所以……呸呸呸,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们别放在心上。」

  姜侍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副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的模样。

  魏临景自然也听见这些议论了,他冷着脸看向李枕春:

  「荒谬,朕与长姐一同长大,如何会害她。你说朕害她,可有证据?」

  李枕春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当着众人的面把信拆开,她抖了抖手里的信纸。

  「这边是七年前临王殿下写给我干娘的信,诸位大人自可一一传阅。」

  李枕春把信纸递给一旁的卫南呈,卫南呈接过信纸,走下祭台,把信纸递给站在最前面的右相。

  右相看了几眼,又递给了旁边的御史大人。

  御史大人皱着眉,「看着是圣上的字迹。」

  魏临景本来还在冷笑,闻言看向他:

  「御史莫不是老眼昏花了不成。」

  御史大人皱眉,他看向方才看过的右相。

  右相两只手拿着笏板,站得板板直直,老态龙钟的脸上古波无痕。

  御史大人眉头越拧越深,看着他这副神色,魏临景上前,一把抢过信纸。

  他看着信上的字迹,又猛地擡头看向李枕春,他咬着牙一笑:

  「好,好得很。竟然模仿朕的字迹捏造出了这么一封信,你可知这是死罪!」

  「我没有捏造,这就是临王殿下写给我干娘的信。」

  李枕春气定神闲地看着魏临景,她看向方才说话的御史大人:

  「御史大人不也看出了那是临王殿下的字迹吗?」

  御史大人不敢吭声,站在李枕春旁边的魏惊河却笑了笑:

  「父王,做过的你就得认,这证据都摆在面前,你否认了又有什么用呢。」

  「况且父王如今坐上了皇上的宝座,有什么不敢认的,不就是杀了我姑姑吗,你还害死我姑父满门呢。」

  「当年要不是你捏造了我外祖父谋反的证据,我姑父又如何会被千刀万剐,杨家一门三百余人,又何至于全部惨死呢。」

  那一年先皇忌惮杨家,她外祖父又性情坦率无度,多次冲撞先皇,先皇便让魏临景诬陷杨家谋反。

  就算这是事情的真相,魏惊河也不能把这些一一说出来,先皇已经逝去,他们谈起这件事,朝中的人只会觉得他们对先皇大不敬。

  魏惊河看着魏临景,一直勾着唇: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跟我最亲的父王坐上了不属于的皇位,如今我想要把这个位置还回去,父王总不至于拦着我吧。」

  魏惊河拿过李枕春递过来的明黄色圣旨,她一手举高了手里的遗旨。

  「遗旨就在本宫手里,诸位大人尽可以上来查验。」

  底下的大臣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敢上去。

  魏惊河也不着急,她看着底下的大臣,故作叹息道:

  「我可真替先皇寒心,他不过逝去十年,这朝中百余人,竟无一人惦念他吗。」

  底下又是一阵沉默。

  姜侍郎左看右看,然后擡头对上李枕春和魏惊河的视线。

  两个女娃娃,都挑眉盯着他看。

  姜侍郎:「……」

  你俩那天晚上明明还拉了其他两个,现在为啥光盯着他啊!

  姜侍郎无法,硬着头皮开口:

  「承蒙先皇不弃,臣才有今天,臣愿意上前查验遗旨。」

  明明是一个武官,他却佝偻着背,小心翼翼地走到祭台,上去的时候还险些被梯坎绊了一跤。

  李枕春笑眯眯道:「侍郎小心,小心摔了。」

  姜侍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根本不敢应了她的话。

  今天要是败了,他姜家也是要走向没落了。

  姜侍郎弯腰,双手接过魏惊河手里的圣旨,然后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他道:

  「上面确有玉玺盖章,的确为先皇遗旨。」

  魏临景闻言朝着祭台走了一步,他刚走一步,李枕春就用手上的弩对准了他。

  「照理说,我不敢拦临王殿下。但是临王殿下有害死我干娘和杨家满门的先迹在身,我实在是不敢让王爷靠近这遗旨。」

  「不然王爷把遗旨毁了,我和公主找何人说理去呢?」

  魏临景气得发抖,他盯着李枕春和魏惊河:

  「先皇不可能留下遗旨!」

  说完他又只盯着李枕春,「你身为西北将领,私自回京又该当何罪!」

  李枕春眨了眨眼,她转头看向魏惊河。

  「殿下,如果这皇位不是他继承,那治我罪的事应该也轮不上他说话吧?」

  魏惊河配合地点头,「那是自然。」

  魏惊河拿回姜侍郎手里的遗旨,笑眯眯地看着底下的百官,「可还有大人愿意来查验遗旨?」

  站在百官前面的右相终于擡起眼皮,他看向魏惊河:

  「不知老臣可否一观?」

  「自然。」

  右相走上祭台,接过遗旨,他同样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而后道:

  「上面确有先皇印记。」

  他话音一落,底下的百官可算是吵开了。

  姜侍郎的话他们尚且能质疑,但是右相一直都是魏临景的人。

  他这般说,这遗旨必然是真的了。

  魏临景站在原地,他看着右相,眼里先是不可置信,而后又冷笑连连:

  「好,好得很,连右相也跟着他们一起骗人了!」

  「是不是骗人,容臣一看便知!」

  连胡啸天牢狱卒出身,一身腱子肉又生了一副好嗓门。他一开口,声量就压下了其他人。

  他大步朝着祭台走去,走到右相面前,拿过右相手里的遗旨。

  李枕春站在旁边,看着这人装模作样地皱眉,然后他唉声叹气,一副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信的样子。

  「上面的确有玉玺之印,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