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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上春 第249章卫二越惊鹊番外一

作者:白鹤草

249.

  在成亲之前,她就查过卫南呈和卫惜年,她查到了卫南呈弃武从文,寒窗苦读六年高中探花。

  卫惜年不武不文,自十二岁起就常流连青楼瓦舍,他玩得开,但从不碰那些姑娘。

  或是因为卫家家风严,又或是卫惜年自幼有隐疾。

  ——就算是隐疾,他未曾因为隐疾伤害其他姑娘,婚后也不会伤她。

  她派人查了卫惜年和卫南呈,却忘了派人去查李家姑娘,不知道李家姑娘与卫惜年之间的婚事是两情相悦。

  她原以为都是盲婚哑嫁。

  ——既是盲婚盲嫁,李家女何不嫁给更好的男子。

  至于她,嫁给一个假纨绔和真纨绔都无所谓,左右有越家在,无论是假纨绔还是真纨绔都会碍于她兄长和父亲的面子对她以礼相待。

  直到成亲那天晚上,她才知道卫惜年和那位李家女早在成亲之前便已经惺惺相惜。

  她做了一个斩断别人姻缘的恶人。

  李家女怕卫家大郎,卫惜年也不屑于她说话。

  是她疏于调查,又擅作主张,碍了别人一辈子的幸福。

  所以她竭力对李家女和卫惜年好,全力帮着卫家,只是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谁说我不喜欢大郎?」

  卫惜年入狱之后,李枕春在马车里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察觉了异常。

  她本该当时就问清楚,但是她没有。

  不知为何,她刻意去忽略此事,甚至顺着李枕春的心意,刻意不再提起她和卫惜年成亲之久的纠葛。

  她当作不知道那些事,连卫南呈都在故意忽略这些。

  ——整个卫家都在忽视李枕春的不对劲。

  除了卫惜年。

  这傻子除了成亲那天晚上嘴上说着和李枕春两情相悦之外,后面的所作所为都在说他和李枕春不熟。

  自从得知她是假孕后,卫惜年时不时偷看她的事她不是不知道,去相府给祖母庆生,他想偷亲她的事她也知道。

  她一边知道了卫惜年在藏拙,一边又知道了他好像有点喜欢她。

  直到卫惜年喝完酒回来,死皮赖脸地要她哄他。

  冰冻的湖面只有薄冰的假象被他察觉到,然后被轻而易举地捅破。

  第一次被卫惜年亲的时候,心跳得很快是真的,但是并非是被气的,是被吓的。

  一边惊慌失措,一边假装镇定。

  她既懊恼于她和卫二的关系回不到从前,一边又对现在卫二的举措不知所措。

  从前那些心悦她的男子,没有他这样失礼又莽撞的。

  又或者说,那些真正失礼又莽撞的男子都被她真正地拒之门外。

  在卫家人都离京的那段日子里,她和卫惜年才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她体谅他孤身在京,体谅他日日上值,体谅他明明不喜欢读书,但却为了活着,为了不被治罪而日日苦读。

  装着装着,她和卫惜年就好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他下值了给她买糕点,买首饰,读书累了会趴在她腿上小憩,出汗了会缠着她给他擦汗。

  越演越真,越真越是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

  在闹出魏良安那番乌龙后,她才明白是真的。

  她到底还是不忍心伤了他,到底还是不愿意彻底和他分开,不愿意去过以前日日冷清的日子。

  她想要卫惜年一辈子都缠着她。

  *

  「水儿!」

  回上京的路上,越惊鹊坐在马车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恍惚间好像听见了卫惜年在唤她。

  但是卫惜年远在上京城,如何会在这里唤她?

  到底是被卫惜年缠久了,一时间过了清闲日子,耳边竟然还会响起他的声音。

  她刚想重新擡起手里的书,马车的车帘被人撩开,一身红白袍子的卫惜年弯腰钻进来,一把抱着她。

  「我叫你,你怎么不撩开车帘子看我?」

  越惊鹊怔愣片刻,反应了好半晌才看着他道:

  「你怎么来了?」

  卫惜年竟然真的来接她了。

  她刚说完,就注意到了他眼底下一片青黑。

  她微不可见地蹙眉,擡手碰了碰卫惜年眼底下的青黑。

  「在上京很忙么?怎么一副半个月未眠的模样。」

  「可不就是半个月没睡吗?」

  卫惜年抱着她的腰,「不知怎么的,我突然睡不惯我松鹤院那床了,怎么着也睡不着。」

  「那让底下的人给你换一张便是,何故委屈自己半个月未眠。」

  「跟床没有关系,就是你不搁我怀里躺着,我睡那床总觉得空落落的。」

  越惊鹊:「……」

  要是以前,她指定要说他油嘴滑舌,但是如今方如是刚刚去世,空落落的不仅仅是那张床,只怕他心里也空落落的。

  她放柔了声音,捧着他的脸,低声道:

  「那今夜我陪二郎睡便是。」

  卫惜年得了便宜还卖乖,他哼哼唧唧道:

  「你本来也是要陪爷睡的,不止今夜,明夜后夜,你都得陪爷睡。」

  越惊鹊看着他得瑟的样子,顿时道:

  「二郎千里迢迢来接我,只是因为睡不着?」

  「我想你才睡不着。」

  卫惜年一手搂着她的腰,搂着她坐在他腿上。

  一只手摁住她的后背,一只手死死搂着她的腰。

  「你亲我一下,爷瞧瞧我是不是在做梦。」

  越惊鹊半垂着眼,刚要去亲他的鼻尖,卫惜年就仰头,让她的唇落到他唇上。

  唇齿相依的一瞬间,腰上和背后的手紧了不止一个度。

  像是去年除夕那天晚上,他搂着她倒在榻上,手臂勒住她的腰身,像是要将她的肋骨都勒断了。

  既像是怕她跑了,又像是要将她勒进他的血肉,和他融为一体。

  临河距离上京城千里之遥,卫二是在半路来接她的。

  被和她一路回京的陈汝娘和何婉瞧见,惹得陈汝娘一阵调笑。

  「二郎接媳妇倒是着急,平时读书和习武倒是也从未见他如今着急过。」

  何婉浅浅地笑着,似乎也在赞同陈汝娘的说话。

  方如是不在,陈汝娘便替她揶揄道:

  「说来也是,要是二郎不着急,惊鹊以前又如何能在成亲刚刚一月有余就查出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