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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上春 第71章当官当疯了(加更)

作者:白鹤草

连二眼尖儿,一眼就看见了一道月白的身影出现在外面的走道里。

  看见是卫南呈的时候,他心里一跳。

  「卫南呈!你来干什么?你也来打我的?」

  「不是,我说你们就不能一起打完吗?非得一拨人打一顿?」

  连二双手抓着木柱子,看着卫南呈苦口婆心道:

  「卫二那事是我对不起他,可我也只是听命行事,你们一人打一顿,我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而且你们怎么就这么锲而不舍呢,我都躲到牢里了,你还来打我!」

  李枕春跟在卫南呈身后,看着蹲在牢里苦瓜兮兮的连二。

  这怨种还挺听话,让他来蹲一个月,他居然真来了。

  卫南呈瞥了他一眼,「不是来找你的。」

  他转头看向李广全,「岳父大人。」

  李广全冷哼一声,别开头。

  「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岳父大人,这年头女婿都能怂恿夫人把岳父告到顺天府了,我可不敢当谁的岳父大人。」

  李枕春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是他怂恿我的?」

  李广全猛地回头,「你个孽女,不长脑子!以前有恩有怨你都是直接动手的,什么时候报过官?」

  李枕春:「……」

  拳头痒了,想在李广全身上蹭蹭。

  「小婿只是不忍看着岳父大人越错越深,这走私之事,轻则牢狱之灾,重则人头落地,祸及满门。」

  「岳父大人手里走私的珍珠不多,罪孽不重,现在迷途知返,才能回头是岸。」

  卫南呈说话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把他看着,越看越觉得庙里的如来佛祖应该起开,让他去坐下。

  说着说着他身上都带着和尚味儿了。

  李枕春眨了眨眼,这指定是佛经抄多了,回去了还是让他少抄点。

  抄多了真清心寡欲了怎么办?

  连二看了看卫南呈,又看了看李广全,最后看向李枕春。

  他指着李枕春,看向李广全:

  「这就是你那暴打老子的女儿?这也没毁容啊,这不长得挺好看的吗。」

  卫南呈转头看向他。

  连二接受到他的视线,连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单纯说说——你当我嘴贱行不行?」

  好不容易有人夸她,李枕春刚要说不行,但是瞥见卫南呈的脸色,她连忙挽着卫南呈的胳膊。

  「你别看了,我就算生得如此花容月貌,那也是我们家大郎的,跟你没关系哈。把眼珠子收回去,别瞪出来了。」

  连二:「……」

  李广全:「……」

  他看着连二,「你认错了,我没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儿。」

  *

  李枕春亲亲热热地挽着卫南呈的胳膊从牢里出来,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的谢惟安。

  一身青色官袍,站在屋檐下。

  她突然看向她家大郎,难怪今日没有穿靛青色的衣服,是觉得不合适吗。

  谢惟安走过来,看着卫南呈,笑了笑:

  「你倒还真当得这玉面阎罗之称,连自己的岳父大人都送进牢里了。」

  卫南呈还没有说话,谢惟安先笑眯眯地看向李枕春,语序很快:

  「夫人还不知道吧,你夫君是为了查案才把你爹送进牢里的。原先这珍珠商的案子在他手里,现在转交到我手里了。」

  「说来也要谢谢你们夫妻二人,不然我还得绞尽脑汁地寻个珍珠商呢。」

  李枕春:「……你笑得好假。」

  告状告她家大郎头上来了,她就偏不生气!

  谢惟安继续笑眯眯:「但我真的很高兴。」

  李枕春也挂上假笑,「那你应该找卫二喝酒,他初为人父,最近也挺高兴的。」

  谢惟安不笑了,他看了看李枕春,又看了看卫南呈:

  「说起来,我也想问问你们夫妻二人,卫二老给我写信是什么意思?」

  ?

  「写信?写什么信?」

  李枕春疑惑。

  卫二那臭傻子给谢惟安写信做什么,他真以为惊鹊肚子里的孩子是谢惟安的?

  谢惟安阴恻恻地假笑,「也没什么,信上边就写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李枕春又问。

  「谢兄安否。」

  谢惟安还在笑,只是越笑越渗人,「你说他是什么意思?挑衅我?还是咒我去死?」

  李枕春:「……」

  说得好直接。

  卫南呈:「……」

  当官当疯了。

  *

  卫惜年打了一个喷嚏,又写了四个字塞信封里,递给青鸟。

  青鸟抱着一叠信,不敢吱声。

  卫惜年道:「这信呢,你每隔半个时辰就给谢兄送一次,相信他很快就能感受我的友好。」

  他笃定道:「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请我出去喝酒。」

  到时候把酒言欢,畅聊心事,他再劝劝,指定半年之内就让谢惟安把越惊鹊接走。

  只要越惊鹊一走,他就是脱缰的野马,谁敢拦他!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由的日子在向他招手了!

  青鸟皱眉,最后他迟疑道:

  「公子,你要不多写点呢,回回这么问,谢公子会不会觉得公子敷衍啊?」

  「敷衍吗?」

  卫惜年看着青鸟手里的一大叠信封,「这么多还敷衍?有这笔墨钱爷都够买一盆花了。」

  青鸟嘿嘿傻笑,「公子,你是不是在说我呢?」

  卫惜年呵呵一笑,「你居然听出来了,真不容易。行了,赶紧去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青鸟走后,卫惜年朝着越惊鹊的屋子里走去。

  他进去的时候,她在剪花。

  青鸟买的花太多了,幸而家里女性多,一个院子送一些,倒也还好,剩下的她按着自己的喜好修剪插花。

  卫惜年进去,一屁股坐在她对面。

  「那什么,昨天的事我知道了,你得给我一点好处封口。」

  卫惜年耸了耸脖子,又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咋回事,怎么感觉跟她说话的时候被下了药一样,浑身刺挠,但他又好面子,不好当着她的面挠痒。

  「你要什么好处?」

  越惊鹊擡眼看着他。

  「我今天晚上要出门一趟。」

  「去哪儿?」

  「醉红楼。」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一根花枝被剪断,从半空中直接落到桌面上。

  卫惜年莫名心惊胆跳了一下,他擡眼看向越惊鹊,立马叫道:

  「你不同意?用这花枝映射我?!」

  越惊鹊:「……本来就是废枝。」

  「你还骂我废物?!」

  卫惜年瞪眼。

  越惊鹊:「……」

  她放下剪刀,尽量心平气和地看着卫二:

  「你要去醉红楼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