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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上春 第79章接受他的无能

作者:白鹤草

「快!静心!她说快救她!」

  李枕春连忙拽着静心到木架子前,「她要撑不住了!」

  静心本来想问什么,但李枕春一打岔,只能取下腰上的剑,用剑鞘撑着木架子。

  「大少夫人,快将她扶出来。」

  「好!」

  李枕春连忙伸手,两只手提着舞女的胳肢窝,将人从木架子底下拖出来。

  拖出来之后一手刀劈在舞女脖子上。

  劈完之后她着急忙慌地看向静心,一脸慌张道:

  「静心!她晕过去了怎么办?!」

  静心抽回自己的剑鞘,沉重的木架子彻底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扯下一角衣摆,当作布巾蒙在脸上挡住脸。

  「大少夫人,快走。」

  她走到李枕春面前,单手将舞女扛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拽着李枕春朝着一旁的小道里跑去。

  到了后院,她将舞女放在地上,单手拎着李枕春的后衣领飞过墙头。

  ?

  什么玩意儿拎着她就出来了?

  李枕春回头,看着后面的墙壁。

  「哎?我们不管那姑娘了?」

  「会有人管的。」

  静心松开李枕春的后衣领。

  「大少夫人,方才事出有变,得罪了。」

  李枕春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没事,没勒死。」

  她转头看向高墙,又看向静心。

  「你好厉害啊,这么高的墙哧溜一下就飞出来了!哎,等会儿,惊鹊和二郎是不是还在里边?」

  静心道:「大少夫人顺着这条巷子一直走就是主街,我现在回去找我家姑娘。」

  「好,你小心着点儿!」

  静心走了之后,李枕春才转身,慢慢悠悠地朝着主街走去。

  圆润的白色珠子在手心颠了颠。

  不干净的东西,当然要不干净的人拿着。

  她倒是要看看这暗室后面的主人有没有本事找她拿回这珠子。

  *

  卫惜年蹲在墙头,先把怀里的檀木盒子扔到宅子外的草丛里,再转头朝着越惊鹊伸出手。

  「你踩箩筐上,对,就这样。我拉你上来。」

  他以前都是一个人翻墙的,没有拉人翻墙的经验,所以越惊鹊伸手的时候,他下意识用了全力,等他反应过来没有扶手的地方会摔下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身子往后扬出去的一瞬间,他长了教训,一把打掉越惊鹊头上的帷帽。

  撞鼻梁上就是疼,这要是卡脖子上了,直接没命了怎么办!

  越惊鹊被卫惜年拽着摔下去的时候也惊愕了一瞬间。

  从头到尾,她只在墙头上站了一瞬间,还没有站稳就要被拽下去。

  「嘶~」

  卫惜年躺在地上。

  屁股疼,腰疼,胸口也疼。

  「靠,腰差点摔断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三千两,少一两爷都不干!」

  越惊鹊从他身上爬起来,「下次有静心,静心不会摔。」

  「你还嫌弃上我了?要是爷不帮你,你都翻不过来!」

  指不定去侧门被顺天府的衙役堵个正着呢!

  卫惜年下意识弹坐起身,坐起身了才发现越惊鹊也坐着,两个人距离太近,鼻尖差一点就撞上了。

  大半夜的,小巷子里也没什么人,只有头顶的月亮静幽幽地挥洒一地,月色似水,凉风吹起一丝褶皱。

  「没有嫌弃。」越惊鹊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你自小不读书,不习武,飞不过墙头很正常。」

  卫惜年好不容易回神,一回神就听见她后面半句。

  ?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才仰头看向她:

  「你这是接受爷是一个草包的事实了?」

  她那话,不就是接受他无能的意思吗?

  「随你理解。」

  越惊鹊看向他,「起来,回去了。答应了嫂嫂在侧门见面。」

  卫惜年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摆,转身从草丛里掏出檀木盒子。

  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又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要是真接受了他是个草包,就不会再逼着他读书了。

  「喏,你的簪子,自己拿着,真还想爷给你拿一路不成?」

  卫惜年也就是手贱,递给她之前还打开自己看了一眼。

  !

  他立马把盒子合上,擡眼看向越惊鹊。

  越惊鹊刚要伸手,卫惜年立马道:

  「我还是先给你拿着,等会儿再还你不迟。」

  ?

  她看了一眼盒子,又看向卫惜年。

  「碎了?」

  卫惜年迟疑,「没全碎。」

  「我看看。」

  她伸手去拿,卫惜年一个闪身躲过去,转而把盒子藏在身后。

  他看着越惊鹊,认真道:「你应该不会要我赔吧?越惊鹊,这你可得讲道理啊。是你出房间的时候忘记带它了,爷好心好意给你拿上。」

  「刚刚翻墙的时候爷也是为了你才把它扔草丛里的,这怎么着也不该是我赔吧。」

  「没说要你赔。」越惊鹊伸手,「给我看看。」

  卫惜年松了一口气,「那你就不必看了,爷给你修。虽然簪子碎了不是爷的过失,但是爷心善,亲自找工匠给你补。」

  越惊鹊笑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亲自补呢。」

  她收回手,转身捡起一旁的帷帽。

  「走吧,等会儿嫂嫂就要到了。」

  「怎么可能。」卫惜年跟上她,「她都没有马车,怎么可能比我们先到。」

  「我们也没有马车。」

  「马车呢?」

  「顺天府的人就守在马厩处,你敢过去吗?」

  卫惜年:「……你都知道顺天府的人埋伏在马厩了,那你就不能把马车停远一些?」

  「我本来能坐马车回去的,但没有想到魏惊月在。」

  卫惜年脚步一停,他站在原地。

  「魏惊月是没有瞧见你,但是她瞧见我了。」

  带上帷帽的人掀起帷帽一角,露出半张脸看向他。

  「嗯,她要是被抓了,多半会拉你下水。」

  「那爷还翻什么墙!」

  还害他弄碎了她的青玉簪子!

  他刚刚明明可以跟着魏惊月从侧门出去的!路上还能气那蠢货几句!

  越惊鹊擡手,放下帷帽上的白纱,擡脚朝着前面走。

  「无妨,她若是拉着你下水,我会替你讨回来。」

  ?

  「你怎么讨?」

  卫惜年连忙跟上。

  「过几日是我祖母的寿辰,你跟着我回相府小住几日。」

  「?等会儿,你祖母是太后?」

  越惊鹊脚步一顿,无语片刻。

  「两位老人家寿辰相隔很近罢了。我祖母与太后自幼交好,以往太后寿辰的时候祖母年年进宫陪太后过寿,今年祖母六十寿辰,太后指不定也会出宫。」

  她道,「想来魏惊月买那颗珍珠是为了向太后祝寿。」

  一颗来路不干净的珍珠也敢拿来祝寿,也不怕那珍珠染过血光之灾。

  卫惜年好奇:「这么重要的场合,我要是不去会怎么样?」

  「会少挨一顿嘲讽。」

  这顿嘲讽会落她身上。

  卫二要是去了,那些公子哥就会嘲讽他一个草包癞蛤蟆吃天鹅肉,攀上了越家。

  他要是没去,魏惊月韩细语那些人就会笑她连一个纨绔都守不住。

  这些人倒也好说,不好应付的是她祖母和太后。

  卫二不去,没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