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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上春 第84章大舅哥人不错

作者:白鹤草

「何须皇后出手,本宫替惊鹊教训她便是。」

  一身黑色锦袍的魏惊河走进来,她站在越沣面前,笑道:

  「侍中大人,好巧啊,又遇见你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殿下信缘分?」越沣问。

  「当然信。」

  越沣勾唇,「那下官和殿下定然是没什么缘分了,下官与那些一日见过三四次的姑娘更有缘。」

  魏惊河也扬着嘴角,「她们和侍中大人的缘分与我和侍中大人之间的缘分自然不一样。」

  越沣唇角放下,移开视线。

  「下官不信缘分。」

  「是么?」

  魏惊河转身,一巴掌甩在魏惊月脸上,甩完之后她笑眯眯地看着魏惊月:

  「那惊月信吗?」

  魏惊月捂着脸,看着魏惊河的眼神里带着恐惧。

  「皇姐。」

  魏惊河看着她,脸上带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信吗?」

  魏惊月咬着唇,眼眶红了一圈。

  「我信。」

  魏惊河慢慢走到谢惟安面前,拿起案桌上的珍珠仔细端详。

  「本宫觉得,惊月和珍珠也有缘。」

  她回头看向魏惊月,「惊月不妨说说这段缘分。」

  魏惊月擡起头,眼里蓄满了泪,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皇姐!我才是你妹妹!」

  魏惊河的意思分明是她坦诚相告,她若是说了,就是坐实了污蔑卫惜年的罪名,还要背上去暗室的名声。

  魏惊河指尖一松,珍珠落到书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

  「你如果不是本宫的妹妹,本宫不会给你开口的机会。」

  李枕春躲在卫南呈身后,她眼睛发亮:

  「大郎,她好飒!」

  不愧是她选中的主上!

  但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插手,真的好吗?

  卫南呈先是看了一眼魏惊河,而后又看向越沣。

  大公主失势已经是定局,越沣明哲保身是对的。

  *

  牢里,李广全盘着腿坐在稻草堆上,看着隔壁的连程璧把裤衩子都输掉了。

  已经天亮了,牢里潮湿阴冷的晨雾让连程璧打了一个寒颤。

  他看着卫惜年,急得一脑门全是汗水。

  「卫二,我不玩了。」

  「正好,爷也玩累了。」

  卫惜年把手里的骰子扔回连程璧手里,「连二,你欠这一万……」

  「哎哎哎。」连程璧上前,一把捂着他的嘴,他看着卫惜年,讪笑道:

  「惜年兄,你说咱也认识这么多年了,这钱能不能少一点?」

  「少一点是少多少?」

  「少一万。」

  卫惜年一笑,「少你一文钱都是爷给你的好脸色太多了。」

  这傻子还真敢想啊。

  少一万。

  他怎么不去抢啊!

  连二也是这样想的。

  欠他一万多,他怎么不去钱庄抢钱呢!

  「卫二,我觉得的吧,咱今天玩的不正式,这不能算啊!」

  「你刚刚玩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正式,现在玩完了你知道说了?你怎么不拉屎了再脱裤子?」

  越惊鹊一进来,就听见卫惜年这句话。

  她脚步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朝着里面走。

  卫惜年余光瞥见她,顿时也懒得搭理连程璧了,连忙朝着牢房门口走去。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

  越惊鹊站在牢房前,狱卒打开牢门。

  「卫公子,你可以出去了。」

  卫惜年刚要出去,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手死死拽着他的衣摆。

  李广全仰头看着卫惜年,「前女婿,捞我一把!」

  卫惜年一顿,一把抽出自己的衣摆。

  「别乱认女婿,爷不认识你。」

  他这边刚抽出来,另一边又被抓住了。

  「惜年兄,捞兄弟一把。」

  连程璧趴在地上,抓着他的衣摆,仰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看在曾经狐朋狗友的情分上,替我跟惊鹊和大舅哥求求情,我真蹲不了一个月!我在牢里会无聊死的!」

  卫惜年缓缓擡起头,看向越惊鹊。

  「你让他来的?」

  他就说这傻子怎么在牢里蹲着,还想换牢房就换!

  越惊鹊像是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

  卫惜年再次扯出自己的衣摆,连二连忙抱着他的腿。

  「惜年兄!替我求情啊!」

  「你先松开!」

  卫惜年看着越惊鹊的背影,连忙一脚蹬开连程璧,朝着越惊鹊跑去。

  「哎,你等等我啊!」

  连二冲着卫惜年的背影招手,「卫二!为我求情啊!」

  求你奶奶个腿啊!

  卫惜年回头瞪了两眼连程璧。

  这狗东西害他蹲了一个多月的大牢,还害他大哥丢了官,他不捅两刀都是因为大魏律法森严。

  还求情,等会儿他就求坨狗屎塞他嘴里!

  「不是,你为什么让连二来蹲大牢?」

  卫惜年小跑到越惊鹊旁边,想扯她的袖子,但是又没上手。

  不是。

  一个长得比他矮的女子,走这么快真的合理吗!

  卫惜年不管了,一把拉住她袖子。

  「哎,你走慢点!摔了怎么办?」

  越惊鹊猝不及防被扯了一下,已经迈出去的步子不得不收回来。

  她垂眼,看着卫惜年踩在她裙子上的脚,她又慢慢擡眼看向卫惜年:

  「故意的?」

  卫惜年讪讪地把脚收回来,「是你裙子太长了。」

  「你为什么让连二来蹲大牢?」

  「很难猜么。」越惊鹊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袖子,擡眼看着他,「替你出气罢了。」

  「你下狱之事,我兄长也有插手,你打了一顿连二,也要打我兄长一顿吗?」

  这是找他秋后算帐来了。

  「爷是知道污蔑我杀人的事是你哥的意思,但那也是后面才猜出来的。一开始的时候谁能想到你哥那么丧心病狂。」

  话都脱口而出了,他才连忙补救:

  「但是吧,爷后来也想明白了,要是我有一个妹妹,妹妹嫁给了一个纨绔草包,我也会生气,这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越惊鹊看着他,「你能理解?」

  「理解理解,大舅哥人不错,就是法子偏激了一点。你放心,我真不会打他,而且我哪儿来的胆子打他,我现在还要靠他罩着呢。」

  卫惜年又不蠢,连二打了就打了,这蠢蛋又翻不出什么水花来。

  但是大舅哥不一样,他要是打了大舅哥一顿,明日大舅哥就带着人上门抄家了。

  越惊鹊盯着他看了半晌,半晌后她转头,继续朝着前面。

  「走吧,兄长们还在外面等着。」

  卫二能理解自然最好,不然他和兄长若是交恶,她站在中间会很难办。

  「大舅哥也来了?他来救我的?大舅哥这么仗义?」

  卫惜年跟在她身后,嘴皮子就没有停过。

  「你说我有大舅哥罩着,以后是不是能在上京城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