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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重逢,前男友他撩我上瘾! 第155章:他从没把她当外人

作者:芯霖

几十年了——

  他独自扛着周氏这艘越来越庞大的巨轮,在惊涛骇浪中前行。

  他以为自己是唯一的舵手,必须牢牢掌控一切。

  却不知何时起,自己早已被风浪、被虚名、被恐惧裹挟。

  离最初启航时那个想要建造一番事业、惠及众人的朴素愿望,越来越远。

  也许……是时候换一种方式了。

  也许,承认一些错误,才能真正挽救这艘船,以及船上所有的人。

  「……好。」他沉声应道:「妈,就按你说的办。」

  黄秀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行了,就这样吧。」她摆摆手,「我老了,精神不济,得回去歇着了。具体怎么操作,你们下面的人去商量吧。」

  周烬川率先站起身,走到沈星晚身边,他轻声道:「我们走吧。」

  沈星晚还没从刚才那一连串巨大冲击中完全回神,脑子还有些懵,顺从地站起来,腿有些发软。

  黄秀珍看了她略显苍白的脸,对周烬川淡淡道:

  「去吧,带沈丫头去你办公室歇会儿,好好说说话。她今天……受惊了,也受累了,你好好陪着。」

  周烬川点点头,轻轻揽了一下沈星晚的肩膀,在一片目光注视下,两人肩并肩走出了会议室。

  蒋兆安和顾峰也连忙起身。

  刘律师也默默开始收拾文件。

  众人离开后。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黄秀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周振林独自坐在母亲对面,看着老人疲惫安详的侧脸。

  许久,才沉声问出:

  「妈……您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今天这一切?」

  黄秀珍缓缓睁开眼。

  她平静地看向儿子,里面没有算计,只有历经沧桑后的通透。

  「振林,妈老了,没那么多精力去精心谋划什么大局。」

  「妈只是活久了,看多了,明白了一些最简单的道理。」

  「有些错,要认;有些债,要还;有些人,要护。」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繁华的金融区,声音很轻:

  「周家欠那丫头的,不止是五年的时光,还有一份堂堂正正的尊重。」

  「今天这场戏,与其说是演给你看,不如说是演给整个江城、整个商圈看——」

  说着,她将一直放在自己手边的两个文件袋,轻轻推到了儿子面前。

  「打开看看。」

  周振林迟疑地看了一眼母亲,伸手拿起文件袋。

  拆开第一个。

  首页没有花哨的标题,只是一份简洁的目录,但「沈星晚」三个字跃然纸上。

  这并非一份简单的简历,而是一份详尽得令人心惊的个人履历与背景调查。

  厚厚一沓文件,冰冷的数据和客观的记录,却拼凑出一个清晰无比的轮廓。

  她是一个身世简单、凭借自身努力在逆境中成长的女孩。

  是一个品性坚韧、清白自持的年轻人。

  看完,周振林怔了一瞬,随即恍然。

  是了,母亲这一生,何曾打过无准备之仗?

  他放下第一个文件袋,又拿起第二个。

  他拆开封口的细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目光落在首页那行加粗的标题上。

  《股权赠与及不可撤销信托协议》

  他的手指猛地顿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快速翻动纸页,掠过那些法律严谨的条款、结构复杂的信托说明。

  目光死死锁在几个最关键的位置:

  赠与人:周烬川

  受赠人/信托唯一受益人:沈星晚

  标的股权:星宇资本控股有限公司68.5%股权

  (对应注册资本及全部股东权益,详见附件一股权结构图及评估报告)

  信托生效条件:本协议签署即生效,为不可撤销、不可变更之永久信托。

  赠与人自愿放弃一切撤销、变更、终止权利。

  受益人权利:享有信托全部收益权;拥有指定信托管理人、监察人之权利;

  拥有在符合约定条件下,对信托财产(即星宇资本)重大决策的知情权与建议权。

  ……

  周振林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他拿着文件的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纸张发出簌簌的轻响。

  血液仿佛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68.5%股权……

  不可撤销信托……

  唯一受益人……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儿子周烬川,早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将自己亲手创立、价值无法估量的星宇资本帝国。

  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地赠予了沈星晚。

  所以,今天这一万亿的救助,周烬川确实「做不了主」。

  真正能做主的人。

  刚才正坐在他母亲身边,用最朴素的话语,决定了他那个商业帝国的生死走向。

  周振林猛地擡头,看向母亲,嘴唇哆嗦着,眼睛赤红,想问什么,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黄秀珍看着儿子震惊到近乎崩溃的神情,缓缓开口:

  「所以,振林,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今天,我一定要那孩子坐在这里,听这一切,并让她来决定了吗?」

  「外人?呵……你儿子可从来没把她当过外人。」

  周振林喉咙发紧,声音破碎:

  「不孝子,他……他就这么……他就这么信她?万一她……她将来……」

  「没有万一。」黄秀珍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振林,你看了几十年人,却还没学会看透一颗心。」

  「那丫头如果真是贪图富贵的人,五年前就不会在那种情况下走得那么干脆决绝。」

  「这五年也不会守着清贫,靠自己的双手一步步走到今天。」

  「更不会在刚才,明明看穿了这是个局,却依然愿意开口,说那句该救的话。」

  老太太缓缓坐直了身体,苍老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光芒:

  「所以,振林,你看清楚了吗?今天这场博弈,从来不是什么父子之争,不是什么商战对决,甚至不是拯救周氏于水火的商业谈判。」

  黄秀珍转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紧闭的门。

  片刻,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儿子,笑了笑。

  「这是烬川那孩子,用他所能想到的方式,在为一场迟到了五年的感情正名。」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

  「从今往后,在这江城,在咱这周家,大概谁都没资格,再去评判这个女孩,究竟配不配得上烬川。」

  因为她那孙子——

  他悄悄将他拥有的整个世界,双手奉上,替她打通天堑。

  悄悄为她铺就一条无人能置喙,也无人能轻视的路。

  黄秀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周振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