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纤零的大冒险 第二十八章：凉亭之缘，财神江家的傲慢
南方，盘通市。
这是一座被水网与财富包裹的城市，湿润的空气中常年透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那是与北方干燥凛冽完全不同的气息。江家作为盘通市、乃至整个南方的经济龙头，其老宅的选址与气势，无不彰显著其「南方第一财阀」的地位。
江家老宅占地广袤，建筑风格极其考究。这里并非单纯的复古，而是将顶级的现代建筑美学与婉约的苏式古典园林融合到了极致。白墙黛瓦、回廊折转，每一块铺地的青砖都经过精挑细选。玖纤零与韩天芸在江家管家的带领下，缓步穿梭在错落有致的园林间，最终被引到了后花园的一座白玉凉亭内。
「两位贵客请稍候，家主正在召开一场涉及欧亚贸易的紧急视讯会议。江家事务繁忙，还请见谅。」管家虽然礼貌，但眉宇间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在江家人的眼中，凡是登门拜访的，多半是求财或求合作的。
玖纤零负手立于凉亭，神色平静如水。韩天芸则微微闭目，她的神识如微风般荡开，随即轻声传音道：
「纤零，这里的阵法波动……被那股浓厚的金钱俗气掩盖得很深。那阵眼似乎被某种强大的世俗磁场压制在老宅地底，江家对财富的极致渴求，竟意外形成了一种守财阵势。」
玖纤零淡淡一笑，刚想回应，却听见一阵细碎、急促且明显不稳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假山后传来。
一个约莫六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缀满蕾丝的粉色泡泡袖洋裙，脚下一双漆皮小皮鞋踩在鹅卵石小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摇摇晃晃地跑向凉亭，像是一只误入凡尘的小蝴蝶。看到凉亭内的一男一女，她突兀地停住了脚步，大眼睛里盛满了纯真与好奇。
随即，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眼睛猛地一亮，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大哥哥、大姊姊，你们长得真好看！露妮喜欢你们，这朵花送给你们。」
她气喘吁吁地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掌心里攥着一朵明显是刚从花圃里摘下的月季，粉红的花瓣上还带着点点晶莹的露珠，正如她那清澈的眼神。
玖纤零看着这双不染尘埃的眼睛，心中那股万年修行所积累的孤高与冰冷，竟然在此刻被拨动了一丝微弱的弦。他那双曾抹杀万千生灵的双手，此刻却极其轻柔地伸出，将小女孩抱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好。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此时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小妹妹，妳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家里的佣人呢？」
「拔拔说……不可跟陌生人说自己的名字……」小女孩有些纠结地咬了咬白嫩的指甲，像是在做心理斗争，随即又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但是大哥哥你真的真好看，肯定不是坏人。露妮跟你说喔，我的名字叫江露妮。拔拔一直都在书房工作，不准露妮进去。露妮太无聊了，就跑来花园玩了。」
玖纤零本想伸手捏捏她那肉嘟嘟的脸颊，可当他的手掌触碰到江露妮纤细的手臂时，一股莫名的违和感顺着指尖传来，让他的眉头猛然一皱。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江露妮的生命力并不像普通孩童那样旺盛，反而像是一个布满了裂纹、正不断漏水的精致瓷瓶。一股黑色的、阴冷的死气，正以一种极其隐秘且恶毒的方式，蚕食着她的生命本源。
「大姊姊，妳看这孩子……」玖纤零转头看向韩天芸，眼神微冷。
韩天芸神色一凝，双眼瞬间泛起淡淡的绿意。身为阵心的她，对生机的流动最为敏感。她的神识如微风般扫过小女孩娇小的身体，片刻后，她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不舍与哀怜：
「她的心脏深处……竟然锁着一股未知的邪异力量。那力量虽然微弱，却极其顽强，正持续吞噬她的心脉生机。这股力量根深蒂固，似乎是胎带的诅咒，若不医治……这孩子恐怕活不过这个月。」
玖纤零低头看着怀中还在咯咯直笑、对自己即将枯竭的生命一无所知的江露妮，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悯。这是一种来自帝子神性的纯粹善念——他救人，从不需要理由，也从不看对方的背景，仅仅是因为他想救。
「大姊姊，助我一臂之力。本少爷不许这朵花这么快枯萎。」
玖纤零右手猛然摊开，一簇深紫色的神火瞬间在掌心升腾而起，却没有散发出一丝灼人的热度。他竟以掌心为炉，直接抽取虚空中游离的灵气。韩天芸心领神会，双手快速结印，「天琼碧体诀」全力运转，一股纯净无暇、带着浓郁药香的翡翠生机如丝线般源源不断地注入紫火之中。
紫火与绿芒交织缠绕，在玖纤零强大控制力的压缩下，不过数息时间，一颗碧绿欲滴、宛如琥珀般剔透，且散发着沁人心脾异香的丹药便出现在玖纤零手中。
「露妮，谢谢妳送我的花。大哥哥这里也有一颗糖果送给妳吃，吃了它，妳以后跑起来就不会觉得累了。」玖纤零微笑着将那枚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的丹药递到了小女孩嘴边。
「哇！好漂亮的糖果，还有花香味！」江露妮毫无戒心地吞下丹药。那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直冲她的心脉，在那里与那股恶毒的死气展开了激烈的净化。
「谢谢大哥哥！糖果甜甜的，好好吃！」江露妮开心地伸出小手，搂住玖纤零的脖子，在那张冷峻的脸庞上用力亲了一口。
不久，一名惊慌失措的女仆匆匆赶来，看见小姐在陌生人怀里，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将江露妮接回房间休息。玖纤零看着小女孩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温柔缓缓褪去，重新恢复了往常的冷峻与孤傲。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江家家主江翺宇才姗姗来迟。
他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皆是久居高位的威严与商界枭雄的精明。他走入凉亭，虽然在道歉，但语气中却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客套：
「抱歉了，各位贵客。最近江家有几笔跨国收购案到了关键时刻，生意场上的事情实在太多，耽误了各位的时间。不知各位今日到访江家，有何贵干？」
玖纤零开门见山，语气平淡：「江家主，本少爷此次前来，是为了江家老宅地底那座南方定界法阵的控制权。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三枚『太乙悟灵丹』。此丹能让你江家核心成员脱胎换骨，洗髓伐毛，从此踏入修炼长生的大门，保你家族百年荣光不散。」
本以为这份足以让任何凡间家族疯狂的厚礼，会让江翺宇感激涕零。不料，这位财阀之主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即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理性与冷漠：
「抱歉，并非江家不想配合。实在是……我江家对修炼长生一途，毫无兴趣。我江翺宇的志向，是在我有生之年，吸纳天下财富，掌控世俗界的金融命脉。长生太过虚无缥缈，我只要这辈子江家的钱能流动全球。至于法阵，那是江家祖传的私产，虽然我们不知道它的具体用途，但也没有打算动它的念头。这场合作，江家无法配合。」
玖纤零看着对方那双被欲望和数字填满的眼睛，自知这是一个极度自负且短视的凡人。在他眼里，仙道法术或许还不如一串银行帐户里的资料来得实。
玖纤零也不勉强，缓缓起身，淡淡道：「江家主客气了。既然道不同，那便不相为谋。若哪日江家主心意有变，可随时劳烦告知。告辞。」
说罢，他带着林老一行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江家。
玖纤零走后，江翺宇揉了揉眉心，第一时间跑回卧室去看望心头肉——江露妮。
「我的宝贝女儿，今天在花园做了什么呀？」江翺宇抱起女儿，脸上才露出一丝温情。
江露妮兴奋地挥舞着小手，献宝似地说道：「拔拔！刚才在凉亭的大哥哥送我糖果吃喔！那个糖果好神奇，吃完之后露妮觉得肚子暖暖的，平时胸口闷闷的感觉全都不见了，现在好舒服喔！」
江翺宇闻言，原本慈祥的脸色瞬间剧变，眼神中爆发出惊人的怒意与极致的恐惧：「糖果？！陌生人的东西妳也敢吃！快，让拔拔看看！」
他想到刚才自己冷硬地拒绝了那个少年的提议，心中立刻联想到：那个少年定是恼羞成怒，想要给露妮下毒来控制江家，以此逼迫他交出法阵控制权！
「卑鄙的小人！」江翺宇大吼一声，对着门外怒喝道，「快！传我的命令，把孟神医请来！还有，封锁老宅，给我查清楚那两个人的来历！要是露妮有个闪失，我要全城的人陪葬！」
江家别墅内顿时乱成一锅粥，保镖与佣人们进进出出，气氛紧张到了顶点。
与此同时，回到盘通市顶级饭店的玖纤零一行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江翺宇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林老有些气急败坏，他在北方何时受过这种冷遇，「他根本不明白他错过了什么，竟然把真仙的赠药当成垃圾！」
玖纤零坐在窗边，俯瞰着这座繁华城市的夜景，金色的瞳孔中思索着如何拿回南方阵眼的控制权。
「帝子，这事儿其实太简单了，咱们是想复杂了。」
一直在旁边嚼着当地特产芒果干、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模样的席思恩，突然嘿嘿一笑，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凑了上来。
「哦？你有什么高见？」玖纤零回头看向他。
「既然这江家眼里只有钱，看不上咱们修仙者的『高阶货』，那我们就给他点他能看得懂的『大众消费品』。」席思恩狡黠地眨眨眼，像是一个准备使坏的小贩。
「江家不是想吸纳天下财富吗？那简单。我们拿出仙地最基础、连外门弟子都懒得吃的『炼体丹』和『聚灵丹』。这两种药，一个练身，一个提神。」
席思恩越说越兴奋，比划着手脚：「我们不需要给他完整的药效。只要给他一部分边角料的丹方，让他把这些丹药丢进纯净水里稀释成千分之一的比例，制成所谓的『跨时代能量饮品』卖给那些普通人……」
「帝子您想想，普通人喝了能延年益寿、强健身体、甚至是提神醒脑、告别亚健康。长久下来，这江家不就能凭借这种绝对垄断、且惠及全人类的战略物资，轻而易举地把全球的财富都吸进自己的口袋吗？」
席思恩露出一副「这才是专业」的表情：「这种『吸金利器』，对于江翺宇那种财迷来说，简直比成仙还要诱人。到时候，他绝对会连滚带爬地跪下来，求着跟帝子您合作。我们这叫……嗯，用凡间的话说，叫商业垄断下的降维打击！」
玖纤零眼神中精芒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掌控众生的进化之路，便是掌控了众生的钱袋子……席思恩，你这脑子在凡间待了几天，倒是真的派上了正经用场。」
「嘿嘿，这都是帝子教导有方！」
夜幕下，盘通市的风暴正悄然酝酿。江家主还在忙着查「毒药」，却不知，他梦寐以求的财富之钥，此刻正掌握在那个被他拒之门外的少年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