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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觉醒,烛龙重生 第184章 山中遇险·生死相依上

作者:十羚庭

洞外的雨,不知何时,已敛了那倾盆的嚣张,只余下缠绵的、断断续续的滴答声,是水珠从饱含水分的叶片边缘不舍地坠落,敲打在洞外岩石或积水上发出的清响,像极了这疯狂一夜精疲力尽后,沉重而缓慢的余韵。风势也弱了,只剩下游丝般的气流,卷着湿冷透骨的水汽,慢吞吞地从洞口每一条缝隙里挤进来,无声地舔舐着、吞噬着洞内仅存的那一点点可怜的温热。 寒意,如同无数条冰冷滑腻的无孔之蛇,从四面八方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执着地钻进人的骨缝里,带来一阵阵无法抑制的、细微的战栗。 无名动了动,动作间带着一种极力克制后的僵硬。他沉默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早已湿透、又被体温和洞内篝火残余烘得半干的外袍,粗粝的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那袍子染着泥污、草汁和不知是谁的、已经变得暗沉的血色,看上去狼狈不堪,却被他用一种近乎仪式的郑重与专注,仔细地、一层层裹在阿蘅单薄的身上,将她整个人都紧紧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他自己只余一件单薄的里衣,湿气早已彻底浸透,紧贴在肌肤上,清晰地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轮廓。寒意袭来,那布料下的身躯几不可察地绷紧,像一张在冰天雪地里拉满的弓弦,充满了内敛的张力,却又在下一刻强迫自己松弛下来,只为成为更稳定、更持久的热源。 阿蘅靠坐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寒意从身下、从背后、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侵袭着她。之前的惊吓、体力透支与失温,让她的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唇色褪得浅淡,如同被风雨蹂躏过的残破花瓣。她看着他。看他将捡来的、所剩无几的干枯枝桠聚拢,用那双布满新旧伤痕、骨节分明却稳定异常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那簇在潮湿空气中奄奄一息、随时可能彻底熄灭的篝火;火光跳跃,明灭不定,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晃动的、如同命运般难以捉摸的光影,将他那双平日里总是沉寂如古井的眼眸点亮,那里面翻涌着阿蘅看不懂,却让她的心尖莫名发紧、发烫的复杂情绪。看他取出随身携带的、不算锋利甚至有些旧损的小刀,刀刃在微弱火光下反射出一点寒芒,他极专注地割开相对干净的里衬衣角,撕成布条,然后俯下身,温热粗糙的指腹带着一种与他气质不符的轻柔,轻轻拂过她脚踝处被荆棘划破、已然红肿的伤口,动作笨拙得有些可笑,却又认真专注得让人心底发酸,鼻尖涌上难以言喻的酸涩。 洞内空间本就狭小逼仄,寒冷更是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维系着礼节的距离无情地压缩、碾碎。体温,成了这风雨飘摇、被世界遗忘的绝境里,唯一真实、唯一可靠、维系着生命迹象的热源。 “靠过来些。” 他的声音低哑,像被粗糙的沙石反复磨砺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决断,却又奇异地压抑着某种难以言明的情绪。他的目光仍旧落在将熄未熄、挣扎求存的火堆上,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出于最纯粹的、关于生存的冷静考量,与风月,与男女之防,毫无干系。 阿蘅没有犹豫,也没有力气再去思考那些世俗的桎梏。她顺从地、轻轻挪动冰冷僵硬的身体,更紧地靠向他。起初只是肩膀与他坚实的臂膀相抵,隔着两层薄薄的、潮湿冰凉的布料,传递来的暖意微弱却如同沙漠中的甘泉般珍贵。无名似乎顿了一下,极短暂的停顿,短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风声带来的错觉。随即,一条结实的手臂坚定地绕过她纤细的、仍在微颤的背脊,带着不容抗拒的、却又刻意控制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更紧实、更安全地揽入怀中。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隔绝在外。 呼啸的风声、淅沥的雨滴声、乃至自己牙关轻轻打颤的声音,都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变得遥远而模糊。耳畔只剩下他胸膛下那沉稳、有力、如同某种古老而可靠节拍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声,清晰地传导过来,奇异地抚平了她四肢百骸里最后一丝因恐惧和寒冷而起的战栗。属于他的气息——混合著汗水、雨水、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极淡的、仿佛来自旷野与血火的阳刚味道——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浸染。这气息并不旖旎,甚至带着野性的粗糙,却在此刻,带来一种沉甸甸的、磐石般无法撼动的安全感。 无名的身体在她全然倚靠过来的瞬间,僵硬得像一块被投入冰水又骤然遇热的铁。少女的身躯柔软得超乎想像,带着惊人的纤细,仿佛用力一些就会碎裂。她发间传来的、即便在泥泞滚打后依旧残存的、似有若无的草木清新气息,丝丝缕缕,钻进他习惯于警惕与杀戮的鼻腔,缠绕上他紧绷的神经。他揽着她肩头的手臂肌肉贲张,清晰地感受到那纤薄衣衫下肩胛骨的形状,一种陌生而汹涌的冲动在体内奔突,被他以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克制,最终只是将她圈得更稳固些,用自己躯体的热度,毫无保留地去煨暖她冰凉的四肢。 两颗心,隔着血肉、衣料与未尽的惊惶,以近乎同步的、越来越清晰的节律跳动着,靠近着。暧昧如同洞内氤氲的水汽,无声地滋生、蔓延、渗透,将那刺骨的寒冷都晕染得模糊起来,空气中仿佛流淌着某种无形的、黏稠而温热的物质。谁也没有再开口,寂静里只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