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146章别抛下我

作者:萝莉不加糖

他怕。

  怕看到林文铮眼中可能出现的厌恶、疏离、抗拒,甚至是……恨。

  怕自己那早已越界,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会成为将她彻底推离的巨力。

  所以闫朗迟疑了,退缩了。

  他给了自己,也给了她一点所谓的「冷静」和「消化」的时间。

  他以为凭借自己的掌控力和耐心,总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合适的方式去面对,去解决。

  却没想到……这短暂的迟疑,这自以为是的「冷静期」,竟会陡然生变,被陈远舟横插一脚,逼得她落了个跳海的境地。

  她是那么坚韧、那么聪慧、那么珍惜生命的一个人,在跃下栏杆的那一刻,是该有多绝望、多恐惧、多……走投无路!

  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就难受到不行。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闫朗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深藏的脆弱与恳求。

  「必须让她退烧,醒过来。景明,我信你。这次,算我……求你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若千钧。

  齐景明心头一震,他与闫朗相识多年,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何曾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我一定尽力。」他重重点头,取出银针,「我再给她行一次针,重点在于安神定惊,疏导郁结的心气。你……」看了一眼闫朗死死握着林文铮手的样子,「多跟她说说话,或许能唤回她的神志。」

  细长的银针在酒精灯上掠过,缓缓刺入林文铮头顶、手臂的几处穴位。

  昏睡中的女人似乎感觉到轻微的刺激,眉头蹙得更紧,喉咙里溢出了一声更清晰的呜咽,身体也反射性地弹动了一下。

  「文铮,没事了,都过去了。」

  闫朗立刻俯下身,靠近她滚烫的耳边,忽略了自己声音的沙哑,用尽可能平稳而清晰的语调,缓慢地,一遍遍地重复。

  「那只是梦,不是真的。是噩梦,醒过来就好了。」

  他的目光始终专注地落在她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我在这里,一直在这里。」他握紧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没人能再伤害你,我保证。」

  林文铮身体的颤抖似乎轻微了一些,紧蹙的眉头也略微舒展了一丝缝隙。

  虽然呼吸依旧沉重,但那种濒死般的惊喘弱了下去。

  齐景明微微松了口气,一边轻轻捻动针尾,一边用眼神示意闫朗继续。

  闫朗保持着俯身靠近的姿势,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继续低语,声音更加低沉柔和:

  「听着,文铮,你没有错。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从来都没有。是我,是我们闫家……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带着深切,近乎哀求的意味。

  「是我……顾虑太多,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求你,醒过来吧。看看我,骂我也好,打我也罢,只要你醒过来……」

  他的额头轻轻抵在她微烫的手背上,闭了闭眼,掩去瞬间涌上的湿意,将那句在心底盘旋了无数遍,带着无尽恐慌的话,呢喃出口:

  「文铮,求你……别抛下我。」

  不知是齐景明的针灸终于奏效,还是他一遍遍执着的呼唤起了效果。

  林文铮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了一些,虽然依旧粗重,但不再是那种令人心焦的急促紊乱。

  额头的温度,在齐景明再次测量时,也显示有了微弱的下降趋势。

  齐景明彻底松了口气,擡手擦了擦自己额角忙出的细汗。

  「热度在退了,虽然慢,但是个好迹象。让她继续睡,但应该不会再陷得那么深了。你陪着她,这药我先端出去温着,等她稍安稳些再试着喂一点。我再去调整一下方子,加点宁心安神的药材。」

  他将先前带进来,已然微凉的药碗重新端起,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细心地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文铮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淅淅沥沥的雨声。

  闫朗维持着俯身靠近,额头轻抵她手背的姿势,久久未动。

  他就这样看着她沉睡的容颜,看着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痕,看着她苍白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侧脸。

  心底那股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此刻才真正汹涌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如果阿钊的消息再迟一刻……

  如果他再晚一步赶到码头……

  如果漕帮的兄弟没能拦住那艘船……

  任何一个微小的环节出了差错,此刻他面对的,就不会是她高烧昏迷的床榻,而是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或是永远失去她的消息。

  他不敢想。

  而更深的恐惧,来自她醒来之后——

  她会如何看他?

  会不会将他视为洪水猛兽,再也不想见到他?

  会不会……执意离开,从此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从未有过的,近乎绝望的恐惧,牢牢攫住了这个向来以冷静自持,算无遗策著称的男人。

  他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害怕失去,害怕被她厌恶,害怕从此她的喜怒哀乐,一颦一笑,都与他无关。

  这种恐惧,比面对任何强敌,任何棘手局面,都要来得猛烈,来得……无助。

  他缓缓擡起另一只没有握她的手,指尖在空中停留了一瞬,微微颤抖。

  才极其轻柔地,仿佛触碰世间最易碎的琉璃般,拂开她颊边被汗湿粘住的一缕发丝,小心地别到她白皙的耳后。

  「文铮……」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柔软,以及深藏其下的,无法言说的痛楚与恳切,「快点好起来。」

  「等你好了,我们好好谈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绝不隐瞒。」

  他的目光描摹着她沉睡的容颜,从苍白的额头,到轻蹙的眉头,到紧闭的,失去血色的唇瓣。

  这张脸,不知从何时起,早已深深镌刻进他的心底。

  牵动着他所有的情绪,打破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与筹算,让他变得不像自己,却又仿佛……找到了更真实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