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148章怕失去她

作者:萝莉不加糖

「醒了?」

  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文铮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闫朗的脸。

  他显然没有好好休息——

  甚至,可能根本就没有休息。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下有明显的青影,整个人透着浓浓的倦意。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依旧锐利清明,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林文铮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一丝微弱的气音,喉咙干涩灼痛,像被砂纸磨过。

  「别急。」

  闫朗立刻起身,从床头柜上端起一个白瓷杯,试了试温度。

  然后俯身,一只手臂小心地穿过她的颈后,掌心稳稳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将她的上半身微微扶起,让她能靠在他坚实的手臂和胸膛上。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几乎将她半圈在怀中。

  林文铮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透过薄薄衣衫传来的,异常滚烫的体温。

  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根本无力挣脱。

  闫朗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抗拒——

  或者,他察觉到了,却选择忽视。

  他只是稳稳地托着她,将温热的杯沿小心地凑到她干裂的唇边,声音低沉而缓,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耐心:

  「是温水,慢点喝。」

  杯沿触及嘴唇,温热适中的液体缓缓浸润了她干涸起皮的唇瓣,然后滑入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舒缓的刺痛感。

  林文铮顺从地,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睫毛低垂,掩去了眼中复杂的思绪。

  她贪婪地汲取着这真实的,活着的滋味,温水滑过食道,一路温暖到几乎冰冷的胃里,驱散了些许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一杯水很快见了底。

  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够了。

  闫朗这才将杯子拿开,却没有立刻松开扶住她的手,也没有让她重新躺回去。

  他就这样维持着半抱着她的姿势,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擡起,用指腹轻轻拭去她唇角残留的一点水渍。

  林文铮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却被他托着后颈的手掌微微用力,固定住了。

  那动作轻柔得近乎珍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不得不擡眼,对上闫朗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那里面的血丝清晰可见,疲惫、担忧,还有某种压抑得极深的……炙热,混杂在一起,让她莫名心慌。

  他的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眸色暗沉如夜,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沉默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下一秒——

  闫朗毫无预兆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密密实实地圈禁在自己怀中。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无法掩饰的颤抖。

  「文铮……」他的声音埋在她肩颈处,低沉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看你跳下去的那一刻……我……」

  他哽住了,喉结剧烈滚动,竟说不下去。

  林文铮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瞬,却没有挣扎。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跳得有多快、多乱,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和身上传来的恐惧。

  那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怕失去她。

  这个认知让林文铮心头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酸涩。

  怨吗?

  自然是怨的。

  怨他为了复仇步步算计,将林家逼入绝境;怨他隐瞒、怨他强势;怨他在不确定彼此是否真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还依旧一意孤行地靠近、撩拨……

  可怨的底下,又藏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心疼。

  尤其是在那个漫长而恐怖的梦境里,她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完了「原着」的悲惨结局后——

  看到闫益疯魔自毁,看到林筱筱绝望跳楼,也看到最后那个站在空荡闫府中,背影孤寂萧索的闫朗……

  她竟有些难过。

  可即便如此,就像闫益说的——

  就算不是兄妹,他们之间还横着林闫两家的仇恨。

  这恩怨,是真的能轻易抹去的吗?

  她不知道。

  爱恨情仇,早已纠缠成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林文铮垂下眼,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轻轻擡起手,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落在了闫朗紧绷的脊背上,极轻地拍了拍。

  「我没事了。」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疏淡,「谢谢你……来救我。」

  她能感觉到,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闫朗抱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松手,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松开了她,却依然保持着俯身靠近的姿势,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他擡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紧紧锁着她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林文铮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却也看不出太多情绪。

  她整个人像被一层看不见的壳包裹着,冷静、疏离,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

  闫朗心下一沉。

  「身世」一事,林文铮终究是在意的。

  他知道她在躲,在刻意保持距离。

  可比起这些,更让他心慌的,是她此刻这种近乎认命般的平静。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就像……已经接受了某种既定的结局,连挣扎都懒得再挣扎。

  「你……」他开口,声音依旧低哑,「饿不饿?我让人送点吃的来。」

  林文铮点了点头:「好。」

  闫朗起身,走到门边吩咐了几句,很快又折返回来,却没有再坐回床边,而是拖了把椅子,在距离床铺一步之遥的地方坐下。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分寸刚好。

  林文铮垂下眼,看着自己交握在薄被上的双手,指尖无意识地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