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187章伴郎伴娘
半个多月了。
林文铮站在诊室的窗前,看着外面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自从闫朗去了浔阳,不仅人没有回来,甚至连一丝音讯都没有。
浔阳那边的动乱,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暴民冲击租界,火车停运,电报中断,死伤者众。
她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翻遍所有能买到的报纸,一字一句地看那些豆腐块大小的消息,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关于浔阳的只言片语。
可什么都没有。
阿钊那边也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浔阳乱成一锅粥,进不去,出不来,连电报线都被切断了。
一连数日,她的情绪都不是很好,小周的死,闫朗的失踪,都让她整个人陷入了低迷。
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于是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门诊、查房、写病历、整理医案,甚至主动去急诊帮忙,把自己忙得像一只停不下来的陀螺。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胡思乱想。
初八,姜菀的婚期。
这大概是林文铮这段阴霾日子里,唯一算得上「喜事」的事。
婚礼在租界的花园别墅酒店举行。
姜菀留过洋,许伯钧便依着她的意思,先在连城办一场西式婚礼,回北边时再按当地习俗补办一场中式的,也算两边都顾全了。
先不论许伯钧对姜菀有何所图,单是这份尊重与周全,便让林文铮觉得,当年林父替她选的这个未婚夫婿,似乎也没那么不堪。
她到得早,把准备好的结婚礼物和一个厚厚的红封交给门口收礼的管事,正想寻个借口离开,却被身后一道声音叫住。
「林文铮!」
姜菀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从礼堂里快步追出来。
她今日穿了件雪白的西式婚纱,头纱长长地拖在身后,衬得整个人明艳照人,只是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你不会就是来送个礼,送完就想走吧?」姜菀语气不善,却带着几分强撑的倔强,「我姜菀的婚礼,你就这么不乐意待?还是你后悔当初没嫁给许伯钧,怕触景伤情?」
林文铮看着她,有些无奈。
「你想多了。我就是怕打扰你,所以……」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姜菀别过脸,语气别扭得很,「我找你其实是有别的正事。」
林文铮擡头看她。
姜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却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你……你愿不愿意给我当伴娘?」
林文铮愣住了,「伴娘?」
「我没什么朋友,你知道的。」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那股子张扬跋扈的气焰像是被什么戳破了一般,「以前那些所谓的手帕交,如今不是躲着我,就是等着看我笑话。我……我找不到别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擡起头,对上林文铮的目光,眼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倔强。
「我就问你一句,愿不愿意?不愿意拉倒,大不了我姜菀的婚礼没有伴娘。」
林文铮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模样,忽然有些不忍拒绝。
「我只是没做过伴娘,怕给你搞砸了。」
姜菀一愣,随即嘟囔道:
「搞砸了不找你算帐就是了……」
林文铮唇角弯了弯。
「那……行吧。」
更衣室里,林文铮换上伴娘纱裙。
浅杏色的轻纱层层堆叠,腰线收得极好,衬得她本就纤细的腰肢愈发盈盈一握。
裙摆及踝,露出白皙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
姜菀安排丫鬟给她简单上了妆,又拿出一支精致的珍珠发卡别在她短发的一侧,露出光洁的额头。
镜中的女人眉眼如画,唇色淡淡,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林文铮对着镜子看了看,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这裙子太轻薄了,肩膀和锁骨都露在外面,凉飕飕的。
她下意识擡手想去遮,却被姜菀一巴掌拍开。
「遮什么遮?多好看!」姜菀打量着她,眼里难得露出几分真诚的赞赏,「啧,林文铮,你这身段可以啊,平时裹得那么严实,真是暴殄天物。」
林文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说些什么,更衣室的门被敲响了。
「姜小姐,林小姐,仪式快开始了,请二位移步到花园去。」
林文铮深吸一口气,跟着姜菀走出更衣室。
半路上,姜菀凑近她,压低声音道:
「一会儿站在台上,你可别紧张。我紧张得要死,你得帮我撑着点。」
林文铮看着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好。」
婚礼在花园的草坪上举行。
白色的椅子整齐排列,每一张椅背都系着浅粉色的纱幔和鲜花。
正前方是一座用白色玫瑰和百合搭成的拱门,牧师穿着黑色长袍,捧着红册,站在拱门下。
阳光正好,微风轻拂,花瓣簌簌飘落。
然而,林文铮看到站在许伯钧身侧的那个人时,脚步微微顿住了。
李望之。
他竟然是今天的伴郎。
他跟许伯钧又是怎么认识的?
林文铮微微蹙眉。
她记得李望之说过,李家与陈家是姻亲,可从没提过与许家也有往来。
更何况李望之是连城清流世家的公子,而许伯钧一个私贩军火的商人,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一路人。
今日李望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笔挺修长,胸前别着伴郎的襟花,正微微侧头与许伯钧说着什么。
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他擡起头,朝她这边看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人都有些尴尬。
自从李承泽的事情之后,他们便再没见过面。
甚至小周的信,他都是托齐景明转交的。
林文铮知道他是觉得无颜面对她,可她也知道,这事从头到尾都与李望之及李家其他人无关。
此刻骤然相见,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
林文铮垂下眼,移开目光。
婚礼进行曲响起,她站在姜菀身侧,看着许伯钧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拱门。
那画面美得像一幅画,可她的心思却飘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