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197章我嫌恶心

作者:萝莉不加糖

冯劭安却像没看见她的戒备,转身走到桌边,提起那个粗陶水壶,在手里掂了掂。

  林文铮浑身紧绷,以为他要做出什么举动,却见他只是拧开壶盖,将壶中的凉水缓缓浇在那个仍在冒出袅袅青烟的鎏金香炉上。

  「滋啦」一声响,青烟骤灭,一股焦糊的气味混杂着原本的甜腻,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冯劭安随手将空壶扔在桌上,又折回窗边,推开那扇积满灰尘的木窗。

  凉风涌入,吹散了满室浑浊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拖出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悠闲得仿佛老友叙旧。

  「我刚才做的这些,有没有觉得眼熟?」他擡起眼,看向林文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一直很好奇,当年你约我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共度春宵?可我这一觉醒来,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只剩我一人孤零零躺在这床上。你说,你找我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当个冤大头?或者……单纯寻个开心?」

  他顿了顿,目光阴恻恻的,像毒蛇的信子,在林文铮脸上舔过。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还是说,觉得心虚,无话可说?」

  林文铮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跟这种人解释当年的事,无异于对牛弹琴。

  况且,她也不认为冯劭安大费周章把她弄来,是为了追究两年前的「陈年旧帐」。

  冯劭安见她沉默,也不恼,反而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厚和志在必得的张狂。

  「不过无妨。过去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你当年弃我而去,林家如今落魄成这样,我都可以不追究。」他往前探了探身,目光在林文铮身上转了一圈,又肆无忌惮地瞟向床上昏迷的林筱筱,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履行当年的婚约。再说了,你和你二姐都还没嫁人……」

  他刻意顿了顿,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满是狎暱与轻佻。

  「刚好可以效仿古时候的娥皇女英,姐妹共侍一夫。这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你们姐妹俩以后也有个依靠,你说是不是?」

  他脸上挂着笑,那笑容里满是志在必得,仿佛他说出的话就是天大的恩赐,林文铮就该感恩戴德,立刻跪下来谢恩。

  林文铮看着冯劭安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看着他梳得油光水滑,苍蝇站上去都打滑的中分头,看着他自以为是的笑容和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几乎要被他气笑了。

  这人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她懒得再跟这种人多费唇舌,转身继续试图唤醒林筱筱,指尖用力按揉她的人中穴,一边在她耳边低唤。

  「二姐,醒醒!林筱筱!」

  冯劭安也不急,就坐在那里,翘着腿,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指点江山。

  「铮妹妹,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像是在透露什么天大的秘密,「东洋人马上要打过来了,连城、江临……乃至整个江东,早晚都是他们的。你以为闫家那个漕帮能顶什么用?在皇军的枪炮面前,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林文铮手下的动作一顿,转过身,看向冯劭安。

  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意。

  「你投靠了东洋人?」

  冯劭安没有否认,反倒还有几分得意地扬起下巴,捋了捋那头油光水滑的头发。

  「我如今虽说只是华商商会会长,但等皇军彻底占领了连城,届时想谋个带实权的一官半职,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他说着,站起身来,整了整身上那件深色长衫的衣襟,朝林文铮走近两步,「你们姐妹俩跟着我,以后吃香喝辣,好处少不了,还能保住性命。有什么不乐意的?难道铮妹妹觉得,我冯劭安,还比不上那个成天戴着副眼镜装斯文的闫朗?」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屑,「闫家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在连城地界上横行一时的地头蛇罢了。等东洋人来了,他们漕帮那点势力,能顶什么用?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那条心,乖乖跟我走。」

  林文铮看着他,忽然觉得又可悲又可笑。

  冯劭安作为冯家独子,也曾是养尊处优,被人前呼后拥的大少爷。

  如今,竟沦落到给东洋人当走狗,还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冯劭安,你自己想要当走狗、当叛徒,没人拦你。」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却字字清晰,像冰棱砸在地上,「但你别拽上我。我嫌恶心。」

  冯劭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但那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恶心?那是因为你没失意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云淡风轻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真实的狰狞与怨毒。

  「当你没饭吃,没衣穿,被人踩在脚底,像条狗一样被人呼来喝去,走投无路的时候,突然有人让你有钱赚,有势仗,你以为你不会变成一只摇尾乞怜的狗?林文铮,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逼近一步,盯着林文铮的眼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

  「我告诉你,这世道,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什么骨气,什么气节,都是狗屁!能吃吗?能穿吗?能让你在乱世里活命吗?」

  林文铮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冯劭安阴鸷的目光,缓缓站了起来,用身体将昏迷的林筱筱完全挡在身后。

  「冯劭安,我见过真正的失意。」她的声音平静得出奇,「我也见过从泥沼里爬出来的人,见过在绝境中依旧守住底线的人。他们确实狼狈过,卑微过,甚至被人踩进泥里过,但绝不会像你这样,把当狗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你投靠东洋人,不是因为走投无路。是因为你骨子里,本来就是一条狗。一条喂不熟,只知道咬自己人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