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212章苦涩的茶
林文铮沉默了几秒,终是脱了鞋,合衣躺在了床的内侧。
她尽量靠墙,背对着他,留出大半张床的距离。
很快,床垫微微下陷,陈远舟躺了上来。
林文铮能感觉到男人侧过身,面朝着她的方向。
然后,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胳膊。
林文铮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一动不动,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再次重复道:「陈远舟,我怀孕了。」
她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进去,可无论如何她都想保住腹中的孩子。
身后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文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带着说不清的苦涩。
「你就那么爱他吗?」
林文铮背对着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如今终究是我辜负了他,又有什么资格说爱呢?比起爱不爱的,我只想他活着,平平安安的活着。」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小腹。
「陈远舟,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喜欢是放肆,但爱是克制』的话?你或许对我有喜欢,但……也绝对达不到爱的程度。」
身后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顿时感觉到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猛地收紧了一下,指节用力到微微发颤,却终究没有弄疼她。
身后的沉默被拉得很长。
然后,她感觉到陈远舟的身体往前挪了挪,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强势地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而是动作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将头埋进她后颈处,像只受了伤的犬类,轻轻蹭了蹭,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感觉贪恋无比,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落寞。
林文铮僵着后背,一刻也不敢放松。
她护着小腹,身体蜷缩着,每一块肌肉都绷到了极限。
她是真的害怕,怕他不管不顾。
「陈远舟。」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想要这个孩子,求你。」
那个「求」字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她的身体被他猛地扳正。
他整个人撑在她上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可他没有压下来。
或许是顾及她腹中的孩子,他只是那样悬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深藏的,近乎脆弱的苦楚。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唇贴着她的,缓慢地厮磨,像在品尝一杯苦涩的茶。
林文铮没有挣扎。
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迎着他的目光,任由他吻着,手却本能地护住了小腹。
他吻了很久,才终于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错。
「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喜欢我呢?」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眼尾泛着红,像一只被遗弃的、固执的野兽,「哪怕一点点也好。」
林文铮没有回答。
她不能给他虚假的希望,哪怕只是一句敷衍的安慰,都不行。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个道理她懂,他也该懂。
更何况,她的心很小,装下一个人就已经满了。
再多一点,都是奢求。
这一刻,林文铮忽然无比想念闫朗。
她想得难受,想得心口发疼,眼泪不争气地涌上来,顺着眼角滑落,滚进鬓发里。
陈远舟低头,吻上她的眼泪。
他的嘴唇温热,将那些咸涩的液体一点点吮去。
「不是说怀孕了吗?」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笨拙的安抚,「别哭了。」
可他不说还好,一说,林文铮反倒哭得更凶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肩膀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委屈、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无声的泪水。
陈远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狼狈的颓然。
他重新躺回她身侧,仰面躺着,很久没有动。
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色的液体浸湿了纱布,他却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那点疼,比起他心里的难受,实在算不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林文铮终于哭累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对闫朗的思念。
半夜,她被一阵细微的呻吟声惊醒。
睁开眼,就看见陈远舟在发烧。
他的脸烧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整个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声音含混不清,偶尔冒出一两个字,却听不真切。
肩上的纱布已经被血和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林文铮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连忙起身,去翻药箱,找出退烧的药片,掰开他的嘴,和着水灌下去。
他烧得厉害,喂进去的药顺着嘴角流出来大半。
她试了两次,才总算让他咽了下去。
之后,又将他肩上的伤口重新上药换了新的纱布包扎。
被陈远舟这么一折腾,林文铮睡意全无。
她坐在床边瞧着他,竟觉得有几分恍惚。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睡的,等再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陈远舟坐在桌边,正在用着早膳。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过了,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看着比昨夜精神了些。
见她醒来,他擡了擡下巴:「洗漱完吃饭,今日我们便离开这里。」
林文铮看着他,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有问去哪里。
她转身去洗漱,回来时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粥碗,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
粥熬得很稠,入口绵软,她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只是机械地吞咽着,一口,又一口,味同嚼蜡。
可她还是要吃。
为了自己,也为了腹中的孩子。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如今她已经选了眼前这条路,即便再难,她也得咬碎了牙继续走下去。
饭后,丁副官已经开车在门外候着了。
起初她以为是要出城,可车子拐过几个弯,她渐渐认出了那些熟悉的街道和建筑。
竟是回连城的路。
只是,仅仅几日的光景,城里就已经乱得不成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