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58章四目相对

作者:萝莉不加糖

抢救室的门「哐当」关上,门楣上方的红灯刺目地亮起。

  走廊里暂时恢复了片刻嘈杂中的寂静,只剩下漕帮汉子们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恐慌。

  约一刻钟后——

  博爱医院大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车门打开,那位名叫李望之的年轻哥哥,抱着浑身湿透的,昏迷不醒的妹妹李望舒,踉跄着冲进急诊室大门,脸上毫无血色,眼神慌乱。

  而跟在他身后,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扶着墙,一步一挪走进来的,正是同样浑身湿透的,脸色惨白如纸的林文铮。

  她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护士服沾满污渍,湿发凌乱,每走一步,左脚都跛得厉害,却强撑着没有倒下。

  「医生!护士!救命!我妹妹落水了!」

  李望之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和绝望。

  值班护士见状,急忙推来移动平车:

  「这边!快放上来!」

  林文铮扶着冰冷光滑的墙壁,勉强站稳,不等护士询问,便用尽力气,清晰而快速地向接诊的医生交代关键情况,声音因极度的寒冷、疲惫和喉咙的灼痛而断断续续,却每个字都力求准确:

  「溺水,女性,十六七岁……落水时间估计,一刻钟前。已做……基础清理和心肺复苏,意识未完全恢复,有自主呼吸和脉搏,但……微弱。需要尽快吸氧、复温,警惕……吸入性肺炎和后续感染。体温……很低。」

  她言简意赅,却句句点在要害。

  接诊的医生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但情况紧急,立刻指挥护士:

  「快!推抢救室!准备吸氧、复温设备!通知内科会诊!」

  直到看着女孩被医生和护士迅速推进了另一间亮起红灯的抢救室,门关上,林文铮才觉得那一直绷在脑子里,支撑着她完成急救,又强撑着来到医院的弦,「啪」的一声,短暂地松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眩晕,刺骨的寒冷和全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尤其是左脚踝,此刻已肿得像馒头,颜色紫红。

  「先生,抢救室重地,您不能进去!」

  护士拦住了想要跟进去的李望之。

  李望之这才恍然回神,忙止步,焦急地踮脚,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拼命向里张望,双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转身看向旁边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的林文铮,眼底满是后怕、感激,以及几乎要溢出来的愧疚与敬意。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李某没齿难忘。」

  他声音仍在发颤,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

  他下意识伸手想扶她,又碍于礼数和对方浑身湿透的境况,手伸到一半又尴尬地缩回,只不断重复着:

  「我是李望之,水里的是我妹妹李望舒。今日若非姑娘你仗义相救,舍妹恐怕已经……这份救命之恩,李某和我李家,定当厚报。不知姑娘芳名?家住何处?日后一定登门重谢!」

  林文铮冻得乌紫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丝气音,又禁不住打了个剧烈的寒颤,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湿透的衣物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带走她最后一点体温,脚踝的剧痛一阵阵袭来,眼前开始发黑,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没让自己当场瘫软下去。

  「你浑身都湿透了,先披上这个挡挡寒,千万别再冻病了……」

  李望之见状,心中愧疚更甚,连忙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呢料西装外套,里面露出灰色的羊毛背心和熨帖的白衬衫。

  就在他伸手,要将还带着自己体温的外套披到林文铮瑟瑟发抖的肩头时——

  急诊室大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而杂沓的,明显训练有素的沉重脚步声,伴随着一股沉肃迫人的低气压,浩浩荡荡涌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男子身材高大挺拔,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大衣,肩头似乎还沾着外头的寒气与微光。

  他步伐很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出鞘的刀,甫一进门,便迅速扫过整个混乱的急诊室走廊。

  然后,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牵引,那目光穿透人群,越过嘈杂,直直地,精准地落在了倚着墙,狼狈不堪的林文铮身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被无限拉长、凝滞。

  林文铮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闫朗!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来抓她的?

  可是,他的目光仅在她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那一眼,深沉复杂得让她来不及分辨其中是怒、是急、还是别的什么,便倏然转向了走廊尽头另一间亮着红灯的抢救室方向。

  同时,他身侧一个同样浑身湿透的,显然刚从水里出来的漕帮汉子,正急促地低声向他汇报着什么,手指还不时指向外面,情绪激动,脸上写满担忧与恐慌。

  而那汉子在转头急切汇报间,目光无意扫过急诊室门口这边,恰好看见了正半靠着墙,湿发贴面的林文铮。

  他眼睛猛地瞪大,像是瞬间确认了什么,立刻指着林文铮的方向,声音因激动和寒冷而拔高、变调,穿透了走廊的嘈杂:

  「二爷!就是她!没错!三爷就是在桥上看见她跳河,以为……以为她要寻短见,这才不管不顾跟着跳下去救人,结果自己……三爷都是为了救她啊!」

  闫益跳河……是为了「救」她?

  林文铮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随即涌上荒谬绝伦的感觉。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那说话的汉子,又下意识地望向那间紧闭的,闫益所在的抢救室大门。

  救她?这简直太荒谬了!

  一个只会折磨她,折辱她,用下作手段给她下药,恨不得看她狼狈,看她痛苦的疯子,会跳下冰冷刺骨的河水去「救」她?!

  她更愿意相信,他是为了亲手抓住逃跑的「猎物」,是不甘心被她逃脱,才不顾一切跳下去的。

  毕竟,以他那偏执疯狂的性子,怎么能容忍到嘴边的「猎物」从自己手心里溜走?

  哪怕同归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