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69章重礼感谢
林文铮刚将六姨太和林筱筱带来的东西归置妥当,病房外便又传来了叩门声。
小周快步走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数人——
李望之正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少女,正好奇地向内张望。
他们身侧,还伴着一位身着藕荷色织锦旗袍,外罩同色羊绒披肩的温婉妇人。
那妇人约莫四十许,眉眼与李望之有六七分相似,气质娴静端庄,即便不言不语,周身也自带一股书卷浸润过的清雅气度。
她手里提着个紫檀木食盒,身后跟着个年轻女佣,捧着一个锦缎包裹的长匣。
「林小姐,」李望之率先开口,「冒昧前来,叨扰你静养了。」
林文铮忙撑坐起来。
「李先生客气,快请进。」
小周机灵地搬来椅子,又给每人斟了热茶。
李望之将妹妹的轮椅小心推到病床旁合适的位置,这才侧身向林文铮介绍:
「林小姐,这位是家母。」
苏氏上前两步,「那日若非林姑娘仗义相救,望舒这孩子怕是……」她声音轻柔,带着后怕的微颤,又稳了稳心神,「林姑娘大恩,我们李家感激不尽。」
说着,从身后女佣手中接过那锦缎长匣,双手递上。
「听闻林姑娘为救人,自己也受了寒,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一支有些年份的野山参,最是补气养血,温养元气。还请林姑娘务必收下,好生调养身体。」
匣盖微启,一支须发俱全,品相极佳的老参静静躺在猩红绒布上,参香隐隐,沁人心脾。
林文铮心下微惊。
她师从秦槐,见识过不少好药材,眼前这支参,看芦头轮纹和参须形态,年份至少五十年。
此等品质的老参,已非寻常金银可比,是有价无市的珍品。
李家这份谢礼,着实厚重。
「夫人言重了。」林文铮语气诚恳,「医者本分,任谁遇上当时情形,但凡有能力,都会施以援手。您这礼太贵重了,晚辈实在受之有愧……」
「林姑娘莫要推辞。」苏氏语气温柔却坚持,「救命之恩,岂是区区俗物可比?这支参放在库房里,不过是件死物,但给到林姑娘手中,若能助你早日康复,那才是物尽其用。您若不收,可是嫌我李家诚意不够?」
话说到这份上,林文铮知道再推便是矫情。
她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匣子,郑重道谢:
「如此,便多谢夫人厚赠,文铮愧领了。」
苏氏这才浅浅一笑,又从食盒中取出一只白瓷炖盅。
「这是我今早亲自看着火候炖的冰糖燕窝,最是润肺平喘,对受了寒咳的人有益,林姑娘得空可用些。」
小周忙将炖盅接了过来,放在床头的柚木小几上。
一直安静坐在轮椅上的李望舒,此时再也忍不住,她微微向前倾身,一双杏眼亮晶晶地望着林文铮,声音还带着大病初愈的微哑,却难掩雀跃:
「林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那日醒来,哥哥就说是一位穿护士服的姐姐救了我,可我晕乎乎的,都没看清你的模样。」
她说着,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看清了,哥哥说得一点没错。」
李望之闻言,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轻咳一声,无奈地轻拍妹妹的肩膀。
「望舒,莫要闹林姑娘。」
「无妨的。」林文铮对李望舒微微一笑,她向来对心思纯净,活泼直率之人容易生出好感,「李小姐感觉可好些了?身体还有哪里不适吗?」
「好多了,好多了!」李望舒忙不迭点头,随即小嘴一撇,带了点撒娇的抱怨,「就是医院里闷得慌,消毒水味道也不好闻,我想回家……可哥哥和母亲非要我再住几日观察。幸好今日齐医生松口,说我可以回家静养,这才赶紧过来看看姐姐。」
苏氏目光慈爱地看着女儿,温声解释:
「这孩子从小身子骨不算顶强壮,却最不喜医院的气味,此番落水受了惊吓,更是住不惯。好在齐医生说已无大碍,回家按时服药,仔细将养便可。」
她说着,目光转向林文铮,带着歉意。
「望舒年纪小,性子跳脱,若有失礼之处,林姑娘多包涵。」
李望舒趁母亲说话的空隙,又朝林文铮俏皮地挤挤眼,悄声道:
「林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比我哥哥回来形容的还要好看。」
语气里是全然的欣赏与亲近,不掺半分杂质。
李望之这下连耳根都微微泛红,只得又咳了一声,略显局促地移开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林文铮失笑,觉得这李家小姐性子倒是鲜活可爱,与她那位斯文持重的兄长和温婉端静的母亲颇为不同,但一家人却都是极为友善,和和气气,让人如沐春风。
苏氏此时又从随身的绣纹手袋中,取出一个素雅的深蓝色信封,边缘以银色祥云纹封缄。
「林姑娘,这是家翁让我特意转交的。」她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诚恳,「家翁说,救命之恩,若只以金银俗物酬谢,反倒轻贱了这份义举,也辱没了姑娘的品性。这是他老人家的私人名帖。」
她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林文铮。
「家翁嘱咐,日后林姑娘在连城,若遇任何难处,无论大小,都可凭此名帖到李府。我李家虽非权贵,但在连城经营数代,薄有微名,或能略尽绵力。」
林文铮心头一震。
这薄薄一张名帖,其分量恐怕比那支老参更重。
这意味着李家老爷子,那位门生故旧遍及江淮,德高望重的李崇巍老先生,亲自许下了一个承诺。
她下意识地想坐直身体,却因脚伤不便,只能堪堪俯身,双手异常郑重地接过那信封。
「能幸得李老先生的厚爱,晚辈……愧不敢当。此物太过珍贵,文铮定当妥善保管,不负老先生信任。」
苏氏将她的反应尽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个传闻中颇有些「不堪」的林家三小姐,观感又好了几分。
进退有度,知恩明礼,沉稳而不失风骨,与外界风传大相迳庭。
她笑容更深了些,语气愈发柔和:
「林姑娘不必有负担。家翁常说,见义勇为,济危扶困,乃读书人立世之本,亦是吾辈应有之义。姑娘所为,正是我辈所敬所佩。这不过是一位长辈对值得疼惜的晚辈一点照拂之心罢了,你安心收着便是。」
李望舒看着她们说话,又忍不住插嘴:
「林姐姐,等你好了,一定要来我家玩!我家园子里的花快开了,可漂亮了!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苏氏含笑睨了女儿一眼,那目光宠溺而无奈,转而对林文铮道:
「望舒这孩子,自那日醒来,便一直念叨着救她的『仙女姐姐』。她是真心想与你亲近。若林小姐日后得暇,欢迎随时来李府走动,无须拘礼。」
李望之也温言补充,目光诚挚:
「舍妹年纪小,心性单纯,不免跳脱,但心地极是纯善。她是真的……非常感激林小姐,也……很喜欢你。」
当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语气也莫名地放轻了许多,耳根那抹未褪的红晕似乎又深了一层。
林文铮能感受到李家母子三人的真诚与善意,她点头回应:
「待我伤愈,若有机会,定当登门拜访,只怕到时会叨扰府上清静。」
「求之不得。」苏氏微笑地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