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71章竟然是他
这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一层灰蒙蒙的云霭压在连城上空,似要下雨,又迟迟未落。
林文铮正靠在床头翻看一本医案,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
来者是齐景明,他的神色罕见地凝重,眉宇间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他走到床边,「文铮,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林文铮放下医案,擡眼看他。
「景明哥,你说。」
齐景明犹豫了一下,视线扫过她的左脚。
「我知道你伤还没好利索,本不该开这个口。但……眼下实在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到底什么事?」
林文铮心下诧异。
齐景明是博爱医院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又有齐院长坐镇,什么病症是他一人应对不了的,竟需要她这个「半个残疾人」帮忙?
齐景明深吸一口气。
「有个病人,他受了伤,但因为情况特殊,不能来医院,所以需要我们去一趟。」
林文铮眉头微蹙。
「知道是哪里受伤,伤势如何?」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属实不太清楚,等咱们到了不就知道了吗?」
齐景明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含糊:
「我主要是担心对方的伤情一旦我处理不了,好歹有人能帮我兜个底,而这个人必定得业务能力强,还得是嘴巴严,信得过,所以我第一个便想到了你。」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诚恳:
「当然这一趟可能会有些风险,你若不愿,我绝不勉强。只是……那病人实在耽搁不起了。」
林文铮心想,这齐景明做医生都有些屈才了,就这谈判的手段,先给她戴顶高帽,又拿病人的伤情说事,真让她想拒绝都难。
想到这些日子齐景明对她多有照顾,加之医者本分,她最终只沉默了几秒,便点头同意了。
「我跟你去。」说着又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箱子道,「麻烦把我的医箱带着吧。」
齐景明神色一松,「不用那么麻烦,我这里都已经备好了。」
说着,他便拍了拍背在身侧的医箱。
「不好意思,景明哥。我还是习惯用自己的。」
「瞧我,考虑不周。」
齐景明转身忙将林文铮的小医箱也背在了身上。
作为医生,每个人都有自己专属的医箱,也正因如此,每个医生也都有自己独有的职业习惯。
林文铮坐上轮椅,齐景明又贴心地拿了一条厚实毯子盖在她的腿上,这才一路推着她,穿过走廊,绕开主楼,朝着医院后门的方向去。
到了医院后门,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静静地停在巷子阴影里,车窗贴着深色的帘子,发动机未熄,发出低沉的嗡鸣。
后车门开着,驾驶座上的人听到动静,探出身来——
是阿钊。
他可是闫朗身边最得力,也是最信任的手下。
他怎么会在这儿?
「齐医生,林小姐。」
阿钊下了车,朝两人略一点头,神情是惯常的严肃。
齐景明将林文铮的轮椅推到车边,俯身想抱她上车。
「我自己来。」林文铮按住他的手,借着齐景明的支撑,单脚挪进了车厢后座。
齐景明随即也开了前门坐进副驾驶。
阿钊则利落地将轮椅折叠放入后备厢中。
林文铮坐稳后,看了一眼坐进副驾驶的齐景明,又看了一眼已回到驾驶座,正透过后视镜观察路况的阿钊,终于忍不住问:
「阿钊,是你家二爷受伤了?」
阿钊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摇头。
「不是二爷。」
不是闫朗?
林文铮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疑惑。
能让闫朗派出阿钊亲自来接,这个受伤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会是谁呢?
阿钊上车后没急着开车,而是从置物格里拿出两条黑色的棉布长巾,一人一条递到了林文铮和齐景明的面前。
「这一路需要蒙上眼睛,就委屈一下二位了。」
「我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林文铮看着那两条长巾,心知事情果然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齐景明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转过头看她,眼里有些无奈又有些了然:
「来都来了。放心,就算是龙潭虎穴,有哥在也一定首当其冲,护你周全。」
林文铮和齐景明双双接过布巾,覆在眼上,在脑后打了个结。
视线瞬间被剥夺,只剩一片纯粹的黑暗。
车子平稳地启动,驶出小巷,汇入街道。
似乎拐了几个弯,时而颠簸,时而平稳。
林文铮努力分辨方向,却很快迷失在黑暗与不确定的路径中。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车子似乎驶离了繁华街道,周遭安静了许多,路面也变得有些颠簸,像是进了某条僻静的,铺着青石板或碎石的小路。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半小时,或许更久,车子终于停下。
阿钊先下车,很快,车门被拉开,他的声音响起:
「齐医生,林小姐,可以取下眼罩了。」
林文铮扯下蒙眼的布巾,骤然恢复视觉,光线依旧昏暗。
他们似乎停在一处庭院的后门,青砖墙,黑瓦檐,像是某处僻静的宅邸。
天色已近乎全黑,只有檐下悬着一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投下昏黄跳跃的光影。
齐景明先下车,转身来扶她。
林文铮抱着医箱,借着他的力单脚落地,阿钊已将轮椅展开推过来。
「跟我来。」阿钊低声道。
后门两侧,各立着一名黑衣汉子,他们腰板挺直,手按在腰间鼓囊囊的位置。
见阿钊引着人来,两人略一点头,让开半步,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质后门,但戒备的姿态却未松懈分毫。
门内是一条狭窄的巷道,青石板铺地,两侧是高墙。
阿钊在前引路,齐景明推着林文铮的轮椅,轮子碾过石板,发出轻微的轱辘声,在寂静的巷道里格外清晰。
林文铮不动声色,目光扫过两侧高墙的阴影,隐约察觉其中似有呼吸与金属摩擦的微响——
她掌心微微沁出薄汗。
这地方,明岗暗哨层层布防,到底让他们救的是何方神圣?
穿过巷道,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小巧的内院。
院中植着几丛修竹,在夜色中沙沙作响。
正房亮着灯,纸糊的窗格上映出光亮。
而廊下,负手而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就站在灯影下,正静静地望着他们来的方向——
是闫朗。
他果然在这里。
闫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齐景明,微微颔首,「来了。」
「人在里面?」齐景明问。
「嗯。」闫朗侧身,推开了正房的门,「情况不太好,失血过多,但人还醒着。」
屋内药味很浓,混杂着新鲜的血腥气。
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榻边点着两盏明亮的煤油灯,将榻上之人的情形照得一清二楚。
林文铮被齐景明推进屋内,目光落在榻上那人的脸上时,瞳孔骤然收缩,抱着医箱的手指猛地收紧。
竟然是他——
江临护城军少帅,陈远舟!
那个曾夜闯济仁堂,胁持她包扎伤口的男人。
她以为,他俩应该不会再有机会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