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83章孑然一身

作者:萝莉不加糖

门外,纪春福端着个红木托盘,上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几样清淡小菜,还有一小碟桂花糕。

  他像是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惊得后退半步,托盘里的汤晃了晃,险些洒出。

  「福伯。」林文铮平静地唤道。

  纪春福看着她,嘴唇哆嗦着,老眼迅速漫上泪光。

  他端着托盘走进来,将东西轻轻放在靠窗的小几上,然后,竟颤颤巍巍地,对着林文铮,屈膝就要跪下。

  「三小姐,老奴……老奴对不住您啊!老奴该死!」他嗫嚅着,声音苍老沙哑。

  林文铮早有所料,在他膝盖将将触地时,一步上前,用力扶住了他的手臂。「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纪春福老泪纵横,执意要跪。

  「是我对不起您……是我把您的去向出卖给了闫家……老奴枉活了这几十年,自诩忠心,临老却做了背主、背信弃义之事……我……我无颜再见小姐……我恨不能以死谢罪啊!」

  他情绪激动,几乎语无伦次。

  林文铮用力将他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退回书案后,看着他涕泪交加的模样,心中亦是复杂难言。

  「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她声音平静,「你为林家辛苦大半生,最后关头,护住了二姐和姨娘,也护住了昌儿,已尽到了本分。至于我……我当时既然选择独自离开,便应料到可能会有变数。路是我自己选的,后果自然也由我自己承担。」

  纪春福闻言,哭声稍止,非但没有释然,反而更是羞愧难当。

  「小姐……您越是如此说,老奴越是……无地自容啊!我……」

  「福伯,」林文铮打断他,语气加重了些,「我今日与你说开此事,并非要你继续沉溺于自责。往事已矣,我们都需向前看。昌儿还小,二姐和姨娘是女流,这个家日后里里外外,还需要你和你侄儿帮忙看顾着。您若真觉得有愧,以后便好好守在这里,守住这个宅子,看顾好林家的人。这比您跪在这里悔恨,要有用得多。」

  纪春福怔怔地听着,浑浊的眼泪横流,但激动的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

  他颤抖着手,用袖子抹了把脸,哽咽道:「老奴……明白了。老奴一定看好家,照顾好二小姐、六姨太和小少爷……可是小姐,您……」他猛地意识到什么,脸上血色褪去,「您要离开?您……您还是要走?老奴若碍您的眼,老奴走便是,可这里是您……您的家啊,怎么能让您……」

  「福伯,我暂时不会离开连城。」林文铮再次打断他,语气缓和下来,「而我不住在林家,也并非因你之故。」

  她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渐浓的暮色。

  「我已经应了博爱医院齐院长之邀,待脚伤痊愈,便正式去医院任职。林宅离医院太远,往来不便,仅此而已。」她顿了顿,回头看向纪春福,目光澄澈,「所以,我会在医院附近,另寻一处住所。」

  纪春福怔怔地听着,张了张嘴,最终所有挽留的话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老奴……明白了。」他颤声应道,肩膀彻底塌了下去,「林家……欠小姐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谈不上欠。」林文铮摇头,「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林家给了我身份,也给了我枷锁。如今枷锁既去,我也该走自己的路了。福伯,您年事已高,往后就在林宅安心养老吧。家里的事,以后还需您多费心照看了。」

  纪春福重重地点了点头,老泪再次涌出,这次却少了激动,多了沉痛的领悟和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苍凉。

  「老奴……记下了。小姐您……一定要保重。若在外头有任何难处,一定……一定要让人捎个信回来。」

  「放心吧,福伯。又不是离开连城,没事我还会抽空回来看看的。」林文铮颔首,端起那碗已经微温的鸡汤,喝了一口,「汤很好,谢谢福伯。」

  纪春福看着灯下女子沉静秀雅的侧脸,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个幼时聪慧伶俐,后来却日渐阴郁孤僻的三小姐……最终,所有的影像都沉淀为眼前这个眼神清亮坚定,言辞从容有度的女子。

  他知道,有些东西,真的彻底不同了。

  纪春福最终颤巍巍地起身,对着林文铮深深一揖,佝偻的背影显得无比苍凉,默默退了出去。

  翌日清晨,天色明亮。

  林文铮用过早膳,便提着她那个不离身的青褐色藤箱,向众人辞行。

  林筱筱昨夜显然已从纪春福那里得了信儿,知道三妹妹去意已决。

  此刻她眼圈微红,却强忍着没让泪掉下来,赶忙从屋里将准备好的那个紫檀木匣子取出——

  正是当日闫府原封不动送回来的那一个。

  「三妹妹,这个给你。」林筱筱将木匣递过来,声音有些发紧,「这些……本就该是你的。没有你,林家早就散了,我们……也保不住这些。」

  林文铮接过,打开木匣。

  里面银票、地契,俱在,码放整齐。

  她沉吟片刻,将一沓银票取出,就着晨光大致分作两半,将其一半收起,另一半连同那张写着林宅地址的地契,重新放回匣中,然后轻轻推还给林筱筱。

  「这些你收着。」她语气平和,「地契是林宅的根本,也是你们的立身之所,莫要轻易变卖。这些银票,也好留着日常度日,添置家用,应付不时之需。」

  「不,三妹妹,我不能……」林筱筱急忙推拒,眼圈更红了。

  「二姐,」林文铮握住她冰凉的手,「你无须跟我推拒。这些本该就是你跟昌儿应得的那份。」

  她看向一旁抱着林嘉昌,同样泪眼婆娑的六姨太,继续道:

  「二姐,姨娘,我见你们缝制的衣裳针脚极好,样式也新颖雅致,比外面成衣铺子里的不差。如今家里用度需长久打算,坐吃山空终非良策。不妨考虑用这些银票做本钱,在附近寻个合适的小铺面,开个裁缝铺子。二姐你有眼光,姨娘手艺好,大全可以帮着跑腿照应。有手艺在身,踏踏实实做点小生意,总能有口安稳饭吃,也能有个长久的进项。」

  她又擡手,轻轻摸了摸昌儿柔软的发顶。

  「昌儿也渐渐大了,该开蒙读书了。请位正经有学问的西席先生来家教导,打好根基,比胡乱送去私塾混着强。另外,家里也该雇个稳妥能干、品性好的丫头或婆子,帮着料理杂事,打扫做饭,姨娘和二姐也能轻省些,多些精力在铺子和昌儿身上。」

  六姨太听着,连连点头,泪光盈盈,哽咽着说不出话。

  林筱筱紧抱着木匣,指尖用力到发白,咬着唇,用力「嗯」了一声。

  「三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家守好的。」

  林文铮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原主十几年记忆,也见证了她归来后诸多波折的林宅。

  她孑然一身,拿着行李,转身迈出了大门。

  离开了林家后,她并未立刻去寻住处,而是先去了城中信誉最好的钱庄,将手中所有银票,兑换成了两根沉甸甸的大黄鱼和十枚小黄鱼。

  金锭入手微凉,却带着踏实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