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档案 99番外 四

99番外 四

皇帝夫夫来春城已有八月余,眼看着又到了过年祭祀的时候，但以小皇帝即将临盆的身体,恐怕很难坚持完整个祭祀过程。熙和原想着让福寿或者安康来代替小皇帝去祭祀,但小皇帝否决了。虽然远在春城，但小皇帝却一直关注着变法。眼下正是萧素清和世家对决的紧要关头，如果得不到身为皇帝的他的支持，后果不堪设想。犹豫再三，小皇帝还是决定亲自主持祭祀,以示威慑。

王福气带着皇长子和皇次子的信件来到小皇帝暂居的行宫时，太平公主正腻在帝后的怀里。隔着屏风，王福气没法看清这两人的表情，于是他跪倒在地请安道：“奴婢给皇上、帝后、公主请安。”

小皇帝为帝后怀孕生子的事情在后宫中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虽然知道的人有很多,但同理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此次春城之行对外的宣称一直都是小皇帝体恤帝后怀胎艰难，遂偕同长公主来春城修养。

“父后，哥哥……哥哥……信……”

“好，父后给你念信。”

跪在原地的王福气等了片刻也没能听到小皇帝的声音，就知道皇帝人不在这了。想了想，王福气还是决定趁着人不在这里的时候，把萧侍君吩咐他做的事情说出来：“奴婢，奴婢请求帝后挥退众人。奴婢有要事要禀。”

屏风后又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片刻之后，王福气看见太平公主被奶娘抱着离开了。

“说吧，你有什么要事要告诉本宫？”熙和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慢条斯理的坐在椅子上。

明明对方的语气很温和，但王福气还是忍不住出了一声冷汗。他用力打了自己一巴掌，力道之大瞬间就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个五指的手印：“萧侍君收买了奴婢……”

熙和嗯了一声，仍旧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似乎王福气说出的话他早就知道了。淡定从容，一切尽在掌控。王福气冷汗出的更急了，他想起了内密司。那些无孔不入的内密司恐怕早就将一切都调查清楚了，后知后觉的王福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散了。他瘫倒在地，知道大势已去，现在坦白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萧家如此咄咄逼人，甚至连皇帝身边的人都要动，你觉得皇帝和本宫还能忍下去么！”熙和将桌上的茶具扫落在地，“麝香？红花？”

王福气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今日怕是不能善终了：“萧侍君以为怀孕的是帝后您，他抓了我弟弟，我们王家唯一的根。奴婢入了宫，王家传宗接代就指着他这一根独苗。萧家势大，奴婢不得已屈从。但这药，奴婢可从来没下过……”

熙和看着扭曲着脸，一直在辩白的王福气，拍了拍手掌。内密司的人迅速的出现，将王福气绑走了。王福气的结局是什么，熙和不再去关心。他拿了一件披风，往殿后走去。

泛着氤氲热气的水池里，小皇帝正闭目眼神。他的腹部已经有了一个巨大的弧度，八个月接近九个月的身孕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小皇帝自幼体弱，怀胎以来喘症这个旧疾便时有发作，他怕熙和知道后不容许他再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便一直瞒着。

感觉到一只熟悉的手摸上腹部，小皇帝叹息着睁开了眼睛：“王福气？”

熙和挪了挪身子，让小皇帝整个人躺在他的身上，一手托住他的腹部，一手在他的腰后轻轻按压。他做的很用心，眼里也充满了柔情。“王福气的事情就不要想了，祭祀一事你真的决定要？”

小皇帝伸手握住熙和的手，因为温泉的关系一向苍白的他两颊泛起了红晕。只见让缓慢的擡起了长长的睫毛，回了熙和一个柔和的眼神，说道：“你知我有多看重这次变法，这个关头萧爱卿一个人是扛不住的。”

熙和步想和他争论，毕竟这即将临盆的肚子就在那里摆着。小皇帝的喘症犯了好几次，熙和并不是不知道。吴国安早就得了他的暗示，因此太医院那里的脉案一直以来都一式两份，一份放在他的案头，一份存档在太医院。有时候做一个糊涂人也不是坏事，熙和知道小皇帝不想让他知道，所以他就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萧家的那个小姑娘不够分量了？”

小皇帝一惊，忍不住想要转身。他这一动，腹内就是一抽。眼看着瓜熟蒂落的日子就要到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比往常动的更多一些。小皇帝皱眉，隐忍着没有叫出声。深呼了几口气之后，腹内的孩子终于老实了下来。熙和的手还放在他的肚子上，孩子的动静他肯定知道。到现在还没开口说话，恐怕柳熙安的那点小心思，已经被他知道了吧。

小皇帝苦笑，用力捏了捏熙和的手：“柳熙安的那点小心思你知道了？”

“恐怕只要是个没瞎的都知道了。”熙和嘲讽，按压小皇帝后腰的手却没有停下：“更何况，你赐婚的旨意一下他就来找我了。”

小皇帝愣了愣，沉默了下来。良久，他看向熙和，算是剖白一般的说道：“我的心意如何，你应该知道。”

熙和没料到小皇帝会说出这样类似表白的话来，他们之间一向缺少这样的甜言蜜语。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小皇帝，都羞于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这样的话才会让熙和觉得震动。

“我知道。”熙和这样回答着，将小皇帝搂在怀里，“熙安的心不在萧氏的身上，萧氏只要不是傻子是不会……祭祀的事你要是想去，就去吧……”

皇帝回京城祭祀一事虽然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同一时间关于帝后这一胎多有艰难的传闻也陆陆续续传到了京城。

小皇帝是在祭祀前一夜赶回的京城，熙和与他同做一车。而奶娘则带着太平坐另一车。当天夜里，得到消息的世家们取消了一次针对萧素清的刺杀行动。内密司的人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上报给了熙和。如果熙和还喜欢着萧素清，那么他也许还会在意。但现在，这些已经无关紧要，因为这天夜里，小皇帝出现了第一次临盆的迹象。

坤羽宫内，熙和半夜起身的时候，发现小皇帝已经见红。自从怀胎满八月起，夜里小皇帝便不再穿亵裤，也方便他出恭。熟睡中的小皇帝似乎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熙和摸了摸他的肚子，发现并没有发硬，知道阵痛还没有发作。

有条不紊的吩咐了要做的事情，又拿了牌子叫宫人传吴国安，熙和披上外衣，坐在床沿上看着小皇帝。

可能是熙和的视线太过集中，也可能是肚子的压迫，小皇帝迷迷糊糊的撑着腰想要坐起来。从春城赶回京城，一路上马车走的很稳，但对一个即将临盆的人来说还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小皇帝试了半天，还是没能坐起，终于恼怒的皱起了眉头。

熙和带着宠溺的笑看着他这迷迷糊糊的模样，见他皱眉便将他搀扶着坐了起来。这一坐可不得了，小皇帝原本就已经开始下坠的腹部此时已经呈梨状，熙和胆战心惊的用手托在了下腹部。小皇帝还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嘟囔着唤了声熙和的名字，岔开了双腿想要往前走。

熙和哪里敢让他站起来，连忙伸手拦。这一拦，小皇帝就醒了。他勉强的睁开了双眼，嘟哝着看向熙和：“扶我去出恭……”说着就扶着床往前走。临产在即，小皇帝却因为旅途疲惫的关系浑身无力。他双脚微微外扩，一步挪着一步的往前走，还有些疑惑熙和怎么不来扶他。

“慢点，走慢点。”熙和将小皇帝搂在怀里，几乎是半抱着将他带到净房，又把他安置在恭桶上，才开口，“熙宁，你落红了。”

“嗯？”小皇帝虽然看似已经清醒了，但毕竟还是有些迟钝，反应了片刻才知道熙和再说些什么。他一愣，就要去看自己的下/体。

小皇帝懵懵懂懂的样子让熙和心头发软，他轻轻叹了口气，让对方靠在自己身上。毕竟也算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了，熙和对生产不可谓不了解。产前出恭是极为正常的，小皇帝这一胎一直以来都很安生，只要生产时喘症不发作，想来也没什么大事。

“这是要生了？”小皇帝挣扎着要从恭桶上站起来，“明日还要祭祀祖宗……”

熙和有些不悦他到了这个地步还想着祭祀的事情，却也明白这事对他的重要性：“殿内都是可信任之人，我已经遣人去叫吴国安了。现在时候还早，你再睡上一会儿。要是顺利，祭祀前这孩子便能出来了。”

“嗯。”小皇帝应了一声，肚腹并没有特别的痛感，想来阵痛还没有开始。睡上一觉储备一些体力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见小皇帝答应，熙和给他净身之后就抱着他回了床上。被落红染红的被单早就已经换成了新的，宁神的香料也点了起来。小皇帝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超出计划，貌似还得来个一章继续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