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 第一百零二章 偷梁计
第一百零二章 偷梁计
至此,南瑞与西梁结盟已成定局,约定互为唇齿,共坑北赤。而楚晔像是被国主刻意遗忘了一般,不赏不罚。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耐人寻味的结果,既然南瑞与西梁结盟又受了西梁三谢重礼,那楚晔便是功在社稷,不罚是应该的,可是不赏却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朝中有心人因此便看明了风向,国主对楚家仍旧心存芥蒂,未曾完全释怀,所以就算楚家一力促成与西梁结盟一事,在朝堂之上占尽上风,仍旧有不少人持观望态度持中不言。不过,对于楚元洲来说,只要兵权依旧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便已足够。
“公子,事情已经办妥了。”这一日,武轻鸢正坐在院中柳树下假寐,就听一个声音在旁恭谨的回道。
武轻鸢手持半卷竹简遮住刺眼的眼光,懒洋洋的道,“劳你再跑一趟,就说不必做得太过火,讯息只在瑞雍最出名的几间酒肆茶楼流传即可,派出去的人一定要是生面孔,郑光耀这些日子可一直等着抓他的错漏呢。”
“公子放心,我去去就来。”孙桀躬身应了一句,转身去了。
“公子若觉得孙桀碍事,何不将其遣走,每日里指派些闲事与他又是何必?”无夜踏着斑驳的树影走来,手中稳稳端着一壶清茶,原是为武轻鸢张罗午后甜点去了。
“我这可不是为难他,不过是想试试他耐性,这小子总是一副顺从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就想看他抓狂是何模样?”武轻鸢这才坐起身来,从无夜手上取过茶盏饮了一口,然后慢条斯理的道。
说起那孙桀也是个倔强人物,武轻鸢因为有楚晔在身边不需要更多侍卫,便寻思着打发他去帮厨,谁知这小子每每干完了厨房里的活计便跑到武轻鸢跟前候着,不找点活计与他就杵着不动弹,真心让人碍眼。
于是这些日子以来武轻鸢的另一项消遣便是给孙桀指派各种各样的活计,总归只要能将他迁离跟前就行。
说也奇怪,若是寻常人被如此戏弄个两三次也就该自觉退散了,可孙桀的神经也不知道是不是纯钢打造的,连日的琐碎事情跑腿下来竟是越发殷勤了,搞得武轻鸢直接没脾气。
否则以楚晔的能耐,这些细节上的琐事又何须特意叮嘱?
听武轻鸢这么说,无夜倒有些同情起孙桀来,谁让他这人左右就是入不了武轻鸢的眼呢?
“今次的事情公子怎么不以楚少将军为范本,说起英雄他似乎更为合适吧?”无夜随口问道,手上却也没闲着,转身收拾起武轻鸢身旁小桌上的一张张宣纸来,这些纸张都写得密密麻麻,若取过一页细看就会发现这上面所述的全是同一个故事,同一个主人公,只是讲述的角度不同罢了。
“楚晔?他不行。”武轻鸢摇着食指道,“要知道楚晔先前到底被国主下狱过,虽然之后南瑞与西梁结盟,证实楚晔有功非过,但这个时候再将英雄的帽子套在他身上,难保国主不会多想。这一个不好可就是楚家持功自傲,不满国主不赏军工而私下造势,意图左右国主决定。”
“再说了,这英雄的形象一直是属于的男人的,再如何宣扬也落了俗套,倒不如另辟他径,为南瑞塑造一名女英雄。”
“公子先前不是说楚家该韬光养晦,以免国主又起猜忌功臣之心。怎的这次却让楚晔在瑞雍传播南瑞击败北赤的故事,并且刻意将楚大小姐渲染成英雄人物?”无夜顺着武轻鸢的话题问道。
“先前不让楚家太过高调,那是因为国主的注意力一直在楚家这边,若这个时候还有大动作便会落人把柄。可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有人牵扯着国主的目光,楚家也可稍喘口气,至于为何要在此时传扬这个故事却实在是无可奈何之举。”武轻鸢无奈道。
西梁与南瑞结盟不过一月,朝中便又有人提起北赤势大不可抵挡,甚至提出不应该如此短视与西梁结盟,说什么“为了结交一个弱小的朋友反而得罪一个强大的敌人,这是世上最愚蠢的事。”
之后便有谣言喧嚣直上,一再提起北赤种种强大战绩,最糟糕的是恰在此时有武将忍不住用楚晔此次霞关之胜反驳之。就像先前所说楚晔本是这个时候最不该被提及的名字,连国主都刻意无视的人,你还一个劲的冠上英雄的事迹,这不是给国主找不痛快么?如果连国主都不痛快了,你楚家还能痛快?
于是,当楚晔就此事找武轻鸢问看法时,武轻鸢便提出了一个偷梁换柱的主意。
北赤的强大被人一再提及,很明显是有北赤探子刻意为之,驳斥是必须的,却不能以楚晔为主人公,相比之下楚昭雪身为女子便要合适得多,至少她不涉朝争,不会成为国主猜忌的目标,反而还会因为女子身份让人心生激赏。
突遇敌情,孤身求援,并且带领大军将北赤蛮子打得落花流水,救霞关百姓为危难之中,多么大快人心的桥段!
原本楚昭雪在瑞雍的形象本就是个土匪婆子,如此强悍的女子有些英雄举动也容易为人接受。而且武轻鸢所写的一切剧本并非杜撰,曾经有位大文豪就曾说过,最容易打动人心的故事就是真相,武轻鸢认为自己只不过是用不同的角度讲述真相而已。
而这个故事最妙的是,将一个女子塑造成大败北赤的关键性人物,如此一来北赤大军就不仅仅是被楚家军击溃的,而是败在一个将门女子手里。
威名赫赫的北赤大军居然败给一个小小女子?!
光是想想都令人激动莫名,连带着一向为南瑞人所惧怕的北赤铁骑也不再那般不可战胜。
于是,事情发展至此,于霞关一战获利最多的,不再是最终与南瑞结盟并暂时摆脱北赤威胁的西梁,而是一个小小女子,楚昭雪。她的名字渐渐为人所知,甚至南瑞的父母在教育女儿时也不再一味要求琴棋书画,若是生了个耐不住性子的女儿,他们大可安慰自己说女儿学武也不错,说不定能像楚家女儿一般名满天下。
“只可惜一品斋定位是高档茶楼,不能效仿坊间行说书之事,否则这些稿子若由一品斋独家连载,岂不是有大把的垄断利润?”武轻鸢扼腕道,自家开有茶楼却必须将银子给外人赚去,没有比这更苦逼的事情了。
就武轻鸢爱财如命这一点,无夜着实没有什么好说的,自家主子就是这为人,他又能如何?
“瑞雍也平静了好些时候,暗流汹涌久了总会爆发的,让人留意着。”武轻鸢开口道,瑞雍城内掀起的北赤流言便是讯号,想来南瑞与西梁结盟已成定局,北赤方面也是时候该有所动作了。
无夜轻声应了,见武轻鸢兴意阑珊的样子便又提起一事道,“先前的布置也差不多生效了,公子准备什么时候行事?”
无夜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武轻鸢却是懂了,“不急,总得让他泥足深陷才好,否则这钓饵下得浅了是钓不到鱼的。”
“苏玉那小子旁的不行,溜须拍马却是行家里手,如今已经很得郑光耀信任,在刘宏面前也曾露过脸。”无夜笑道。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并非是苏玉本事,而是那对主仆本来就是喜好逢迎之人,再说苏玉有金银开路,自然水到渠成。”武轻鸢说着将手中书简递与无夜道,“将这卷残篇散出去,也不必刻意通知苏玉,想来那小子这些日子总该摸熟郑光耀的脾性了,定会自己找来的。”
无夜将武轻鸢递来的书简收了,目光寒凉的道,“郑光耀如此喜欢附庸风雅,收集前人诗词,想必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