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情之一字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情之一字
武轻鸢这次却没有再为难苏玉,开口道,“郑光耀既然怀疑你背叛,却又留你在身边,便是存了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思。所以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在目的达成之前郑光耀是绝不会动你的,他只会将你继续引为心腹,以期透过你影响我的决策。”
“可郑光耀我和要将此事透露出来,难道武轻婕陷害武家亲族之事原也是他编出来的?”
“郑光耀与武轻婕不和,这是连你都看在眼里的事,既然如此,郑光耀想必是跟你存了同样的心思,想要借刀杀人,让我出手对付武轻婕,如此他便可坐收渔利。”武轻鸢淡定饮了一口茶,然后才不疾不徐的道,“而郑光耀既然想要我相信武轻婕与武家遭难脱不了关系,那么他所透露出来的事情便没有作假之理,因为若非事情迟早是会露陷的,郑光耀行事必然是要保个完全的。”
“公子,我当时真正是鬼迷心窍了……”
苏玉连忙解释,武轻鸢却摆摆手表示并不想听,“苏玉,我没记错的话你跟在郑光耀身边也有三年光景,之前不过负责跑腿打杂,原是连武轻婕的面都见不上的小角色,既如此,有什么会对她一个王子宠姬恨之入骨呢?”
“公子说得不错,在此之前我不过就是跟在郑光耀身边的一条狗,还是很没用的那种,这三年来我确实从未见过武轻婕一面,若我见过,定不会让她过得如此逍遥!”
苏玉愤恨的握拳,然后才泄气的松开,“公子恐怕不信,我原也是富贵人家出身,我家中虽不是什么官宦高门,却也是世代经商富甲一方,日子原也过得惬意。那一年,我到瑞雍赶考,是第一次遇到她。我当时并不知道她是武相之女,只觉一女子从身前过,带起一阵香风,婀娜背影引人遐思……”
“等一下,”武轻鸢的注意力却全不在这上头,“你,赶考?”
苏玉尴尬的笑了下,“不怕公子笑话,当年我家中砸银子为我买了个身份,因而获得了赴考的资格。只因商人地位低下,家中便想我考个官职,也算光宗耀祖,于是才疏通了关系让我到瑞雍来。说起来我原也上过几日私塾,家里也花大价钱请了先生,可因为我幼时顽劣,实际并未读进几个字去。胸无点墨,就算送足了银钱也是不行的,于是家中便找关系让我进了瑞雍最好的学堂,一心想我高中,如此,我便在瑞雍留了下来,一住就是两年。正因如此,我才有机会再次在瑞雍城内碰到她,并且一来二去,我发现她会怯怯的对着我笑,这让我心中陡然升起一丝希望,她也是喜欢我的,我那时候想。”
“你当时在瑞雍就读的,是官学吧?”武轻鸢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是啊,公子如何得知?”
废话,若不是瑞雍专门出达官贵人的官学,武轻婕又怎会有事没事就从那附近路过?
武轻鸢却未明言,“继续。”
“当我终于提起勇气写了一首诗透过她的侍女传到她手中,没多久便收到了她的回礼,那是用精细小楷抄录的我所作的诗文,细细描在一素面折扇上,就像她的人一般美丽。在这之后我们便有了来往,她有时会靠在我肩上叹息,说我没有功名在身若去相府提亲只是自取其辱。我那时因为这一句话便连夜的挑灯夜读,还真想努力博个功名,才好娶她。如今想来,她不过是不想我到相府去闹腾,那只会让她难堪。她看上我,不过是见我在瑞雍花钱如流水,这才动了心思想要得些好处罢了,可我当时陷入她织就的温柔乡里,如何看得清楚?
这样甜腻的日子过了将近一年,就在我正筹备着娶她回家之时,她竟突然提出分手,人便从此消失了。后来我才从她侍女处得知武相竟然有意为她安排一桩婚事,对方出身官宦之家,庶出之子,也算门当户对。我当时心灰意冷几欲寻死,她的侍女却告诉我她还惦记着我,愿意等我,可武相的决定她无力反抗,只有来生再见。我知道她有死志如何忍心?便告知那侍女千万别让她做傻事,我自会想办法。
可我一个商贾之子,对方却是瑞雍高官,除了付出身家豪赌一把我又有何办法?于是我不顾家中反对,偷偷的从库房支走了所有流动现银,还动用家中关系做了不少错事,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扳倒她未婚夫的家族,当时我天真的想,只要没了那个男人,我们便可以在一起。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正是因为我支走了账房的所有现银,致使家族生意发生意外时完全周转不灵,当时不论我如何苦苦哀求都无法筹到一文钱,最终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所有生意转手他人。
而之前我为了打击情敌暗中进行了不少布局,最后却被人一状告到公堂,当时家族落魄没有银子疏通,最后判了个充军流放。我的父母亲年事已高,在流放的途中便已故去了,连草席都没有一张草草掩埋,而其余族人都因我的缘故遭罪,此后便只当没有我这个人。
也许是命不该绝,我也没想到居然还有服完兵役重获自由的一天,当时我靠着要饭啃树根重回瑞雍,就是想要再见她一面。可我来到相府,看到的却是她身穿一件粉色嫁衣被媒婆牵走的情景,直到那一刻我还不知醒悟,以为她是被迫的。谁知我冲上前去她竟是丝毫都认不出我来,听我提起前事她便一力否认,最后让人将我打了出去。
我当时生不如死,颓废了许久,直到店里的一个老活计偷偷跑来告诉我,说我们家族原来所有的生意都被她的丈夫接手。我直到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她的巧笑嫣兮,情意绵绵,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骗我的家业而已!为了她我害得父母惨死,家族遭祸,她却只是欺骗我的感情,没有丝毫愧意,我如何能咽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