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 第一百四十八章 都是演技派
第一百四十八章 都是演技派
于是宫人们又是一阵忙乱,楚元洲推辞一阵才勉强坐了,哭过的双眼很明显的红肿着,泪痕犹在。
“孤念你年迈,解履上殿多有不便,这才免了礼数,”刘章感叹道,“没想却使得老将军如此垂泪,又是何必?”
“国主对老臣早有知遇之恩,老臣出身卑贱,本是有罪之人,您却不以臣卑鄙,授臣以重任,使臣得补偿罪孽,”楚元洲说着,眼眶更红了,越见诚挚,“前恩种种,老臣肝脑涂地都无以报答厚恩于万一,如今您又再度垂怜于老臣,叫老臣如何敢在领受高恩啊!”
楚元洲说到情动处,起身又拜,还好小太监激灵,一把就搀住了。
国主刘章此时却也是坐不住了,连忙步下龙椅,握着楚元洲的手好一番安抚,楚元洲再三谢恩,真真是老泪纵横。
如此反反复复好一会,楚元洲才终于平复了情绪,执礼向刘章道,“国主此次召见老臣,不知是否为了北赤之事?”
“都说老将军深谋远虑,果然不假,孤此次召你来,正是想问问你对出兵西梁有何提议?”刘章说着便假意叹了口气,道,“这些日子以来,老将军抱病不朝,孤这大殿之上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孤真是半刻也离不得老将军啊!”
楚元洲闻言赶紧起身,这次却是不顾宫人阻拦,直接拜了下去,“臣死罪,先前谎称有病不朝,请国主降罪!”
“什么!老将军先前竟是骗孤的?”刘章这时的惊疑却是千真万确,欺君可是死罪,他虽然早就知道楚元洲乃是诈病,却不想他竟主动承认了。
“欺君罔上,老臣有罪!”楚元洲俯在地上,干脆就不起来了,一副等待发落的样子。
刘章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松了又紧,终于道,“老将军这是何意?快快起来,你们还愣住干什么,还不快搀老将军起身!”
“老臣愧对国主!”好容易才将楚元洲搀起来,楚元洲说话间又要下拜,宫人们赶紧又扶,如此又是反复几次才消停。
“老将军做事一向稳重,为何竟会托病不朝?孤实在不懂。”刘宏盯着楚元洲的眼道。
楚元洲大大的叹了口气,无奈道,“老臣实在是有口难言,故而无颜面君,只有告病退避。”
“这又是何故?”
“老臣有罪,那日惊闻北赤烈王来使,带来了令人惊讶的讯息,之后朝廷上下便掀起一阵歌功颂德之风,鼓吹称帝之余还力劝国主背盟。老臣老了,有心无力,故而避之不言。”楚元洲摇头做无奈状。
“如此说来,老将军莫非并不赞成孤的决定?”刘章说话间便冷了语气,很明显是不高兴了,“老将军若有口难言,莫非以为孤王是暴君么?”
“老臣不敢,只是朝廷上下无有异声,老臣又是武将,于辩才上无有天赋,故而不知该如何劝谏,死罪、死罪!”
“好了,老将军报国之心孤已清楚,你若有什么话但讲无妨,孤恕你无罪就是。”刘宏召楚元洲来,本是为了商讨出兵西梁之策,可楚元洲却明显不赞成此事,也难怪刘宏会有些不耐烦起来。
“国主施恩,老臣如何敢再有所迟疑?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不要,老臣也定不会让那帮子文臣撺掇国主犯下大错!”楚元洲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般,握拳道。
刘宏摆了摆手,却不在意,“孤知道你身为武家,与那些开口论孔孟的儒生们不对付,不过也不用一棍子打死。他们那些人行军打仗固然是不如老将军的,可是若论起治国方略,老将军不也是有所不及吗?”
“国主英名,老臣这一辈子便只会带兵打仗,旁的是一窍不通,治国就更谈不上了。”
“这也是你的好处,术业有专精,你兵带得好,孤也放心。”刘宏却是笑了,楚元洲年轻人为人直率,老来却有些算计,如今看来虽是圆滑了些,大体上却还是没变的。
“老臣惶恐,老臣带兵数十载,只知北赤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我南瑞与北赤合兵灭了西梁,下一个被灭的便是我南瑞。唇亡则齿寒,如此亡国之举,老臣实实不敢接受!”楚元洲激动道。
“这些话,原先劝孤与西梁结盟时你便说过,”刘宏揉着眉心道,“孤也知道你说得在理,否则也不会同意结盟一事,可正因结盟惹得北赤恼怒,如今北赤提出条件孤若不允,惹得北赤挥兵南下这可如何是好?!”
“国主岂不知饮鸩止渴?此时若顺了北赤的意,当前的危机虽解,但以后又当如何?
国主明鉴,北赤势大难挡,非有同盟不可战胜,我们好不容易才结盟了西梁,若旦夕背之,今后还有什么国家敢相信我南瑞呢?时值乱世,若因背信而失去盟友,无疑是最危险的事。国主想必记得,当年的燕国,正是因为背盟无信故而遭到北赤攻伐时无人相帮,以至灭国。殷鉴不远,为国之长远,还请国主收回成命!”楚元洲恳切道。
刘章又怎会不知背信弃义的恶果,只不过利益当前难以舍弃罢了,“孤王也知此举不甚妥当,奈何北赤势大,就像蒋爱卿所言,难道我们南瑞要为了一个弱小的盟友而得罪一个强大的盟友吗?这岂非是最不划算的买卖!”
“的确,北赤势强,南瑞若依附于他必可得到不少好处,但国主可曾想过,北赤已经如此强势,又何必非要南瑞依附于他?所求者也不过为了摧毁南瑞与西梁的盟约,最终达到各个击破的目的罢了。”
楚元洲据理力争道,“西梁的确只是个弱小的盟国,可正因如此才能保证它不会存有别的心思,因为西梁也很清楚,唯有与我南瑞结盟共同抗赤才是唯一的出路。我们与西梁有相似的国情,共同的目的,结盟才因此而稳固。而北赤呢?强大的北赤一向以我南瑞为属国,如今突然重视起来,正是因为我们与西梁之间盟约的存在让北赤感到了威胁!这恰恰是结盟西梁决策正确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