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 第二十二章 纵与罚
第二十二章 纵与罚
想着,楚晔便无视殷无伤杀死人的目光,低头对武轻鸢道,“先生不必过谦,凭一己之力解霞关之围,楚晔自问亦无法做到先生这般完美。更遑论先生此计还有后招,若不是先生妙算,我楚家军此去多半无功而返,又怎能大获全胜还截获如此众多的辎重粮草呢?我楚晔也勿需妄言,这金银财物上的好处我楚晔拿了,委屈先生权且领个头功到朝廷得个一官半职可好?”
武轻鸢不得不承认,楚晔是个天生的说客,而且还是最不会引人反感,最高杆的那种。
他身上,就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影响力,不过几句简单的言辞,便会令人产生动摇,而且是在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
武轻鸢自问,若她不是带着目的而来,面对一个如此雍容平和的统帅,真的很难不动心。
不过好在,她来之前,那可是打过预防针的。
“多谢少将军处处为草民设想,但此事实不可为,草民担心自己未必有那个能耐,足以领取这份功劳。”武轻鸢这一句,不过是承上启下的客套话,可是这正文还没开始,就被一个豪放的大笑打断了。
“哈哈哈哈,小兄弟你这就不对了,干嘛婆婆妈妈,我老朱都挺你了谁还敢说句不是?”朱飞虎说着就向自己身后的队伍中一指,“你看,这些都是我们此次战役缴获的战利品,这里面可有不少好东西,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先挑了就是,就当是我老朱为之前不服气,给你赔礼道歉了。”
朱飞虎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重。
同时这话中的毛病,也是一挑一大堆。就看这些浩浩荡荡用军马驮着的战利品,锦衣玉器,粮食美酒,那是应有尽有。但是这些东西再好,那也是在战争中缴获的,归属权应该是南瑞,退一万步说,这些东西就算充军了那也该属于楚家军,拥有分配权的应该是楚晔这个少将军,怎么也轮不到他朱飞虎。
若换了寻常队伍,就这样一句僭越的话,便足够钉上妄动军备的罪名,十个脑袋那也是不够砍的。
所以,武轻鸢是很为这名鲁莽将军捏了把汗的,如此不遵上将,那后果……
“嘿嘿,老大,你说是吧?”朱飞虎倒也不用人提,说完便想起这话有些不妥,连忙向着楚晔吼了一嗓子。
于是,武轻鸢听到了一句在她认为十分不可思议的话。
楚晔豪爽的笑道,“说得对,先生不必客气,喜欢什么尽管挑去便是。”
楚晔身为一军统帅,难道不在乎自己在军中的名望么?战利品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这些原则上都必须透过王上论功行赏才可分配的,就算此时尚未上缴,又在楚家军中楚晔可以一手遮天,但是在手下将领越俎代庖妄想自行分配时,不加以惩处反而预设甚至鼓励手下的行为?这在一名统帅来说,简直难以想象!
自古便有虎符的说法,一个将领若要出兵,两半兵符合二为一方可调动兵卒。这便是古来将帅权利的象征,之所以需要这种象征,正是为了军队的绝对集权。战场之上,若令出多门,会让手下兵士难以是从,甚至会为分兵叛变埋下隐患。军队只认虎符,就算是曾经赋予这枚虎符予军权的君王,也有可能被这绝对的权利反噬。这也是为什么一个将军有虎符在手,就有可能率领军队逼宫造反的原因了。
正因如此,楚晔此时的不作为,才让武轻鸢百思不得其解。若说他只是故作姿态等着秋后算账,似乎怎么看都没这端倪;可若真心赞同手下越权,又实在没有道理。
于是,武轻鸢困惑了,难道说这楚晔真的不知这其中利害,还真就是这样领军的?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楚晔见武轻鸢紧紧盯着自己,有些奇怪的伸手往面上摸去。
“没有,没什么,草民只是有些困惑。”武轻鸢说得含糊,楚晔见她眸中尽是好奇之色,不由得勾唇一笑,这黑俊小子心思的确活络,就不知他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楚晔与殷无伤,完全是不一样的型别。就像这笑,殷无伤笑起来让人惊艳,恍若天人;而楚晔的笑容,却让人难以抗拒,并非是不美的,只是更为豪迈,也更为邪肆。
没错,邪肆!
武轻鸢猛然一惊,这就是为什么她总觉楚晔有些不搭调的原因!一个言行如此完美几乎完全不露破绽的人,却能笑得如此邪肆?而她之前还觉得这货一派雍容平和,令人安心?武轻鸢突然打了个寒颤,失察啊!
如果此刻楚家军的几位知道武轻鸢心中所想,只怕能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们骁勇善战,身先士卒的少将军如此礼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而这小子还嫌弃他们将军笑得邪气?那明明是霸气好不好!
会同意武轻鸢如此观点的,约莫就只有殷无伤一人了。
“无双,这些可都是战利品,我们无功无劳的,怎么可以擅取他人之物?”这个时候,殷无伤突然跨前一步,挡在武轻鸢身前,附在武轻鸢耳边用仅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这第三个人,自然就是楚晔了,只是楚晔坦荡荡的站着,丝毫没有身为电灯泡的自觉。
“先生有话不妨直说,你我之间原无需如此客套。”楚晔也压低了声音,对武轻鸢道。
只是这声音虽低,在场却多是练家子,这么一点距离根本产生不了什么隔音效果。所以,这两个人的故作姿态,似乎指向同一个原因,为了与这个俊黑小子“亲近亲近”?
他们家主帅英武霸气,与那个儒生小子一起……光是那么一想,便让朱飞虎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
“还是礼数周全的好,草民命薄,不敢受将军如此厚待,更何况,将军此举,实乃陷草民于不义啊。”
武轻鸢这话,原本就是先前未尽之言,只是被朱飞虎打断了这才旧事重提。而她并没有像这两个家伙一般轻声细语,反而端正了面容,朗声而谈,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好小子,你给脸不要脸是不是?!”不义,应该是习武之人最不屑的事了,也难怪朱飞虎才听了一句就被点爆了。
“朱飞虎,自己去司罚处报到,领三十军棍!”楚晔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