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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军师 第三十四章 识人于微

作者:流芸

第三十四章 识人于微

时间回到数个时辰之前,武轻鸢慢悠悠从泸关撤离的时候,刚离开泸关没多远,就见楚晔打马退了回来,向驾车的虎子吩咐道,“虎子,这里没你事了,找你飞虎哥去吧。”

顶头上司吩咐,虎子自然是屁颠屁颠的去了。

于是,这赶马车的活计便再次回到了楚晔手上,就见他慢悠悠的挥着马鞭,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武轻鸢靠在马车里假寐,见楚晔悠闲的做派很是碍眼,便开口道,“少将军当真清闲,赶马车这样的工作也亲力亲为。”

楚晔一听就笑了,这小子是在讽刺他做表面功夫呢,“先生所言差矣,这良才难得,若本将军幸苦一点可以换得先生真心相助,就是多赶几日马车又如何?再说了,我这不是怕小虎子年纪轻经验浅,赶马车的功夫不到家,将先生给颠坏了么?”

你还别说,楚晔驾驭马车的功夫就是比手下人好,同样的道路,马车在他的手下走得是又稳又快,让武轻鸢都有些怀疑这货是不是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不过,赶几日马车便想将她收归旗下,想得也太美了点。

“先生今日阵前越矩,是事先便做好的谋划么?”楚晔突然问道,对于武轻鸢一介儒生居然敢踏入敌军一射之地,他并非是不钦佩的。但这话刚一出口,他便又想起这人先前不是早就做过比这夸张十倍的事情了么?与孤身一人对峙北赤千军相比,区区西梁泸关又算什么?

谁知,武轻鸢的回答却令楚晔啼笑皆非。

“没有,我只是临时起意而已,少将军命令下得急切,哪容得在下事先准备。”

哪里是没时间准备,这计谋还是这人亲自定下的,居然挑这个当借口,是想说他独断专行,不容人拒绝才是吧?

楚晔也不恼,只自嘲道,“是我未曾事先通知先生准备,这才令先生仓促上阵,不过这一招棋当真妙算,”说着,楚晔回过头来对武轻鸢笑道,“你看到乔良当时的表情了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想那老匹夫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等阵仗。”

武轻鸢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很是无奈的道,“是啊,人家身为正统的将帅,当然没见过敌军将领不顾自身安危,轻易涉足敌军一射之地,而且还是直愣愣的站着给人当靶子。我想别说是他乔良,少将军想必也没见过吧?”

楚晔摸了摸鼻子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吗,谁让你病着又要死撑,我这才不得已而为之,否则丢你一个人在那站着,迟早得被西梁射成个刺猬。”

武轻鸢不乐意了,怎么到头来倒是她的不是了,这赶鸭子上架的事情可是他弄出来的,“如此说来,草民真要多谢少将军援手之恩才是。”

“快别,我这算亡羊补牢,总算没害你将小命送出去,你也就别小肚鸡肠的记恨我了吧?”楚晔打着商量道。

“在下不敢,少将军英明神武,谁敢记恨您啊。”武轻鸢说着就阖上了眼,装睡。本来嘛,他楚晔身为主帅,与对方主帅对话那是名正言顺、平起平坐,几句话便能说清楚的事非要拉上她,若不是有所顾忌,她又何必兵行险招,平白让自己招罪。

至于之后楚晔几近疯狂的行为,权且就算他将功折罪了吧。

“哈哈哈,先生你这可就不对了,大丈夫哪能如此小气,来,我让你打一拳消气如何?”楚晔大笑道。

楚晔与楚昭雪不愧是兄妹,身上带着同样的匪气,只是楚晔的匪大多是深藏不露的,而楚昭雪则是更为相形于外。

武轻鸢睁开眼看着楚晔身穿铠甲的胸膛,不由得一阵气闷,凭借她那点花拳绣腿,就算一拳砸过去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吧?

“少将军似乎很是高兴?”就差手舞足蹈了。

“遇到先生这样的国士,我难道不应该高兴?”楚晔笑道,“当然了,如果先生能够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真心相助于我,我会更加的高兴。”

楚晔是何等精明的人,怎会看不出武轻鸢虚以应对之色,再说这人虽然事事都向着南瑞,但却从未说过要追随他的话。这般折节相交,对方仍旧不肯相随,楚晔并非是不气闷的。只是楚晔心下也明白,那些表面文章多是做给一般人看的,眼前人既然不一般,也就不可能透过一般手段拉拢。

“少将军何出此言,在下这一路上不是都在为您出谋划策么?”武轻鸢眨巴着眼睛道,心下却在腹诽,这人真讨厌,那么敏锐干嘛?难道还想她喜极而泣,歃血为盟以宣誓效忠不成?她可不想落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的确,先生妙计尽皆为我南瑞所出,是我太贪心了。”楚晔知道事不能急,便缓颊道。

武轻鸢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便掉转枪头道,“人皆言少将军眼利如鹰,不知乔良此人,将军有何看法?”

“乔良?”楚晔撇了撇嘴道,“此人疑心太重,古板而不知变通,做个守城之将都勉强,怕是难堪大任。倒是他身边有个矮他一肩的青涩兵卒,看着还有几分沙场宿将的样子。”

“哦?谁?”武轻鸢是真好奇了,以她的目力,根本不足以看清楚城墙之上每个人的面孔,再说她当时将注意力全集中在乔良身上,并未刻意注意过其他士兵。此刻听楚晔提起,这才隐约想起在乔良身侧似乎有个矮个子的小兵卒子,不过这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呀?

“就是一直站在乔良身边,手握长弓对准你的那个家伙。”楚晔笑道,“我当时还真怕他长时间搭弓不射会把持不住,这一个不好我南瑞可就要损失一名国士了。”

“也许是损失一名将才也说不定?”武轻鸢道,人家明明是对准的他楚晔,她不过是次要目标,要死也有他这个少将军垫背,她怕什么?

楚晔也不跟她擡杠,只继续道,“你看那小兵能够临危不乱,搭弓许久未射,手却丝毫不见颤抖,始终稳稳的把持着长弓,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武轻鸢听楚晔那么说,故意不以为然道,“既然如此,此人弓术必定了得,说不定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子弟丢到军营中去历练的,你这个敌国之将还是别打这份心思了。”

楚晔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夸一个小兵,他这么说想必是起了惜才之心的,而武轻鸢一点都不介意在这件事上泼他冷水。

“错,是盟国,”楚晔裂唇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道,“再说那小子也不可能是世家出身,与我南瑞一般,这西梁的世族大夫大多摒弃武道,更喜欢钻营文治之术。而且那小子的手掌磨有厚茧,身上多有旧伤未愈,眼神坚毅果敢,想必是有过一番经历、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

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那个被楚晔一眼相中,本只是一个小小兵卒的覃彪已被破格提拔,暂时委任为校尉,很快就要青云直上了。

武轻鸢眉头一挑,没看出来,楚晔还真有识人的本事。一时兴起,武轻鸢便信口问道,“既然少将军观察入微,不如说说,我无双是何等样人呢?”

“你嘛,”楚晔摸着下巴假装沉思了一会,然后吐出一个词来,“有点奇怪。”

“奇怪?”武轻鸢觉得自己才该感到奇怪吧,怎么楚晔先前一口一个贤士,这时候却又说她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