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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军师 第三十八章 推罪计(上)

作者:流芸

第三十八章 推罪计(上)

武轻鸢真真是个文弱书生,侧身要躲到底是慢了半步,眼瞅着那刀瞬时便要斩下,一只虎掌恰在此时打横劈来,只一拳便将那禁卫军打得连退几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武轻鸢拍了拍胸脯道,“多谢朱副将援手。”

“小子,别谢我,只怪这家伙太欠扁了,我看着手痒。”朱飞虎大笑着道。

武轻鸢无语,也不再纠结于此事,只踏步上前,与楚晔并肩,昂首向薛文武道,“薛统领远道而来,楚家军上下原本应该以礼相待,只是薛统领要求的这个礼,请恕草民胆子小,实不敢从命。”

到了这时候,薛文武若还将武轻鸢看成是个边境的小人物,那他也算是蠢到家了。不过,就算薛文武重新评估眼前人,也并未作出多高的评价,当然了,这人貌不惊人,言不对题,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候讨论什么礼仪问题?在薛文武看来,这人就算不是庸人,也不过就会耍耍嘴皮子的酸儒罢了,而且还是只会拖延时间的那种。

“大胆刁民,你自称草民显然没有官职在身,在你有生之年能够跪迎我们统领大人,那是你的福气,你居然敢抗命?”不需要薛文武开口,自有手下人为之代言。

武轻鸢却不理会那说话的小卒子,只冷眼对薛文武道,“没错,这百姓见了官,动辄就要拜的,天生低人一等,没办法。但薛统领莫非是忘了,此地并非都城,我等也不是你的臣属。南瑞国法有言,王家出巡,当地百姓当远迎跪接。可草民熟读律法,却从未听说官员途径某地,需要百姓远迎跪接的道理。若随便来个几品大员都需要如此劳师动众,瑞都的百姓们都不需要起身了,一直跪到死好了?”

“狡辩!”薛文武此时终于忍不住了,“你这完全就是牵强附会!”

“是否牵强附会自有国法可依,薛统领莫非是忘了人臣该有的规制,妄自越矩将自己当做王族了吧?”武轻鸢淡淡的道。

薛文武身为国主最宠爱的薛贵妃之兄长,平日里本就以皇亲国戚自居,他自认比某些王族还要更受国主宠幸,哪里还记得身为人臣的本分。当下他脱口便要妄言,手下有个机灵的禁卫赶紧拉了他的衣袖阻止,“统领,有些事情切莫宣之于口,让人抓住把柄就麻烦了。”

薛文武这才恍然大悟,愤愤的瞪了武轻鸢一眼道,“本官到此是捉拿人犯来的,不与你做这口舌之争,你若有真有胆量,便与我到那国主面前分辨就是,我等着你小子。”

将国主搬出来,薛文武自以为对方必定败下阵来,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只见武轻鸢叹了一口气道,“国主殿下诸事繁忙,此等小事就不用叨扰他老人家了。”

“你知道怕就好!”薛文武哼哼唧唧的道,“来人,将罪人楚晔压上囚车,即刻押送都城。”

薛文武之所以按下性子与武轻鸢废话那么些时候,很大程度上是想看看楚晔的反应,若楚晔一怒之下抗命不遵,甚至鼓动楚家军直接造反,那他薛文武的小命怕是都要交代在这了,所以,当他看到楚晔良久没有动作,便以为楚晔是顾忌身在都城的老父,于是,薛文武这才决定速战速决,赶紧将人押上囚车,完事走人。

“谁敢?”这回,轮到朱飞虎大喝了。楚晔麾下将领,哪个不是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宿将?所以当朱飞虎气势汹汹的横立当街的时候,愣是没有人胆敢踏前一步。

“薛统领此来想必是领有王的诏令的,能否交由我等阅览?”武轻鸢问。

“国主乃是口谕,不曾写有诏书。”薛文武不耐的道,“我堂堂禁卫军大统领,你还怕我假传圣旨不成?”

“我想统领大人的确不敢假传圣旨,”意外的,武轻鸢并未在此事上多做纠结,“薛统领先前说楚少将军犯了什么过错来着?”

“私自出兵,罪在不赦!”薛文武重复道。

武轻鸢皱眉做寻思状,然后转头望着在旁围观的百姓道,“私自出兵?此话何解?”

“就是说啊,都城来的了不起啊?居然敢诬陷楚少将军!”一句话,群情激奋,私自出兵这四个字的分量谁都明白,百姓们当然不会坐视自己爱戴的将领被凭空构陷,楚晔若是被带走,朝廷派来的下一个将军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这可是关系到自家切身利益的大事。之前不敢得罪薛文武那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此时听明白了,当然要全力阻止。

“私自出兵就是没有兵符私自调动大军,这在我南瑞国法之中可是要杀头的死罪。”薛文武有样学样,也搬出南瑞国法来说事。

这话早在武轻鸢的预料之中,她没想到的只是都城方面得到战报再派遣人过来,居然如此神速。

武轻鸢转头瞥了楚晔一眼,见他形容冷峻,面上却并无多余表情,简简单单的负手而立,仿佛事不关己一样。

这家伙倒是放心,也不怕被人给卖了,武轻鸢暗自腹诽了句,想想这事也有她的责任,只得任劳任怨的开口道,“薛统领这罪定得不可谓不重,草民不才,想问问我们楚少将军怎么就私自出兵了呢?”

“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兵符妄动甲兵,这不是私自出兵是什么?”薛文武用食指指点着一众楚家军道,“看看,你们楚家军不是刚从霞关外回来么?本官还能冤枉了你们不成!”

“薛统领身为禁军统帅,很应该明白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吧?霞关遭袭,我楚家军出关迎敌,本是特例,怎么能够说是私自出兵呢?”武轻鸢十分诧异的道,“楚家军镇守霞关,保卫霞关不受敌国滋扰本是职责所在,若因为这样就被构陷出妄动甲兵之罪,只怕这往后就没有将士再敢保疆卫土了。”

“没错!有本事你们来守霞关啊!”百姓们又哄闹开了,将薛文武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们这些刁民,再敢胡言休怪我不客气,侮辱朝堂命官可是死罪!”薛文武大骂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那是特殊情况,现下并非战时,与北赤开战这等大事当然要报请国主御批,岂能任由你等妄自决定!没有兵符私自出兵就是越矩!本官可是带着国主亲口御诏而来,尔等若再敢横加阻拦,以同谋论处!”

一时间,百姓们愤愤不敢言,民不与官斗,他们不会以卵击石。

正在此时,楚晔淡淡瞥了朱飞虎一眼,朱飞虎会意,振臂高呼道,“兄弟们,怎么能让禁卫军这群孙子肆意欺凌我霞关百姓!当我们楚家军都死了不成!”

朱飞虎在霞关守军中的威望仅次于楚晔,听他这一声高喝,本就将一众禁卫军围了个严实的楚家军当下就掏出武器来了,明晃晃的刀刃齐整整的对准了薛文武,吼杀声震天。

薛文武怕了,他不得不怕,那些锋利的兵刃之上甚至还沾染着敌人的鲜血,此刻却全都掉转矛头指向他的脑袋!

直到这时薛文武才知道后怕,才明白自己在一众楚家军面前捉拿他们的主将是多么愚蠢的行为,但是只怕这已经太晚了。

“好!”百姓们无不抚掌称快,一边是欺压他们的朝廷官员,一边却是保护他们的亲近将领,根本不需要考虑就知道该支援谁。

薛文武的小脸煞白煞白的,额前的青筋一个劲的跳,就差没尿裤子了。

武轻鸢看情势被挑动得差不多了,这才施施然的道,“薛统领刚才说,我楚家军未得到国主将令便私自出兵,实属越矩行为,应该以妄动刀兵罪议处。可是草民怎么记得,薛统领先前要我等远迎跪接,将自己比肩王族,同样是越矩行为,又该当何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