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 第四十章 推罪计(下)
第四十章 推罪计(下)
“楚少将军?”薛文武小心翼翼的提醒着,有楚家军锋锐的武器环身,骨气于他早已是身外之物。
楚晔一声呼啸招来战马,一跃而上,勒马人立而起,道,“老朱,约束好兄弟们,我不在这几日,军务由你全权处理,徐远之辅之。”
“老大,你当真要去?”朱飞虎眉头一皱,立时就要反对,他身旁的徐远之赶紧抢上一步,一把拽住朱飞虎的胳膊,微微的摇了摇头。
“少将军请放心,我等一定将霞关护得滴水不漏。”徐远之说着,与楚晔交换了一个明了的眼神,然后便迅速的退了下去。
在楚晔麾下的楚家军中,徐远之并不是一个特别惹眼的角色,他相对于朱飞虎而言要没有存在感得多。朱飞虎身为副将,每次战役必定跟随在楚晔身侧冲锋陷阵,战功彪炳。而徐远之这个参赞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整日里无所事事的混军俸,虽说徐远之随身带着判官笔,可谁也没见他上阵杀敌,那武林人士用来生杀予夺的判官笔到了他手中,倒跟一支寻常毛笔没有太大差别了。
可武轻鸢冷眼旁观,却觉得徐远之远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他脸上似乎永远带笑,但给人的感觉却总有点疏离。这样的人出现在军中,又会是怎么作为……
就在武轻鸢胡思乱想的时候,楚晔突然驱马而来,正色道,“先生于国有大功,我却不能酬此功劳于万一,还请先生在此逗留数日,待楚晔归来之时,一定与先生把酒言欢。”
“那可不行。”武轻鸢脱口而出,她可没打算在霞关等他,这人入了都城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之事,她可不会一味干等着。于是,武轻鸢话音一转道,“还请少将军见谅,草民身体有恙,滴酒不沾。”
楚晔终于笑了,这小子总有办法让他开怀,“好男儿哪能不饮酒?先生莫要推辞,楚晔去去就回!”
“还是温酒即回?”武轻鸢笑道。
“先生大可煮酒相待!”楚晔大笑道。
“老大这可是你说的,这美酒赠英雄,岂能没有我老朱的份?”朱飞虎也来插一脚。
可惜这种时候,总是有人煞风景的。
“等一下,这位……不知先生怎么称呼?”薛文武被一个手下拉住耳语几句,然后便突然开口道。
武轻鸢点了点自己的鼻尖,诧异道,“薛统领是在问草民么?”
“正是先生,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武轻鸢直觉不是好事,可她此时的名字并不是秘密,实在无须隐瞒,便开口道,“草民不才,号无双。”
“无双?”薛文武恍然大悟道,“你就是那个一言以退敌军的无双公子?!”
武轻鸢愣了一下,她着实没想到半日之前发生的事薛文武居然已经知道得如此详细,她原本以为薛文武不过是在此守株待兔而已,却没想到这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若楚家军与北赤大战的细节都已为薛文武所知晓,那很可能意味着楚晔军中有对方埋下的暗桩!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计较这个问题的时候,薛文武突然提起此事意味不明,武轻鸢只得谨慎应答,“薛统领好快的讯息,不过这道听途说其实最不足为信,草民哪里有这等本事,只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
“如此说来,先生是承认了?”薛文武眯着眼道,“国主此次派遣我前来抓……不,请楚少将军,正是为了与北赤间的战事,既然此事先生也参与其中,恐怕要情先生一同前往都城一趟才好。”
薛文武居然想拉她下水?武轻鸢诧异的想,这小子莫不是脑袋进水了?
倒不是说薛文武没有权利这样做,不论是身为国主遣使还是朝廷要员,他薛文武要带走一个平头百姓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可错就错在薛文武居然挑在这时候,用与北赤的战役为借口,这相对于薛文武此来的初衷其实并没有好处,反而还会给他主子帮倒忙。
要想让楚晔定罪,帝都方面需要咬死妄动刀兵这一点,还要驳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论调,这本来就已经够幸苦的了。可薛文武此时偏偏还要再搭上一个武轻鸢?这样一来固然有可能连消带打,将武轻鸢也牵扯进逆反案中,但若一个不好,很可能就让楚军有借口脱罪,首先这北赤兵原是武轻鸢惊走的,那时候楚晔连北赤贼子的影子都还没见到,而之后的发展又多与武轻鸢有关,楚家方面只要将事情往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小子身上推,一应事情都能找到很合理的解释,进而再想将楚晔拉下马可就难了。
当然,节外生枝对于武轻鸢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可是还不待她出口反驳,就见一旁的楚晔突然打马上前,勒马停在薛文武身旁,目光冰冷的扫视过去,淡淡的开口道,“薛统领想必是误信谗言,此人不过是本将在途中遇到的一个闲人,只看他身无四两肉便知他不是我楚家军中人,又何必无故牵连。到是薛统领此来,大张旗鼓的捉拿有功将领,于我军威有损,国主面前本将必定据实以报。”
说完,楚晔也不等薛文武有所反应,马鞭一扬便绝尘而去,只吓得薛文武惨白了脸色,冷汗一个劲的往下流。
“统领大人,再不追就来不及了。”眼见楚晔就快消失在官道尽头,某禁卫军赶紧上前提醒道。
薛文武恨恨的瞪了武轻鸢一眼,对于这个破坏他计划的家伙他可是印象深刻得很,“走,追!”
虽说从囚车押解变成了同路回都,但国主的命令摆在那里,薛文武如何敢放任楚晔独自跑掉?这万一楚晔要是反悔又不想去都城找死了怎么办?他薛文武可没有那么多脑袋给国主砍着泄愤!
“我kao!老大居然真的去了!这薛文武摆明不安好心,老大怎么能自投罗网呢!”朱飞虎一拍大腿,然后擡手便抢过一匹战马,翻身而上,立时就要追上去。
“老朱,你悠着点,无双公子既然为老大寻得这自述己过的机会,想必是早有预案的。是吧,先生?”徐远之一手拽了朱飞虎的马缰,一手就去搭武轻鸢的肩膀。
“啊?”武轻鸢立时就惊了一下,她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意识到徐远之凑了过来,她甚至连楚晔是什么时候驾马离开的都没注意到。
因为她被楚晔的选择给弄迷糊了,他难道不知道此次回都城本就是九死一生么?为何还要拒绝这个天赐良机,帮她脱罪呢?
生在古时,一国之君想要谁的性命,能有多难?楚家既然已经被王上所忌,而楚晔又恰好给了敌人一个很好的借口,此消彼长,此次回都若说胜算,恐怕连三分之一都没有。
罪若无法消除,那么将黑锅丢出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可楚晔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何要选择在此时维护她,而将自身至于险地?
这家伙,难道是故意为之,想要她领他的情吗?那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些!
直到很久之后,武轻鸢再次直面楚晔,当她问出心中疑惑之时,楚晔脱口而出的答案,委实令武轻鸢无语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