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 第六章 大敌当前
第六章 大敌当前
马车已经行进了小半日了,据送嫁的老由头说,前面不远再转过一个山头便能看到西梁的城关。有了盼头,众人这才提了精神,紧赶慢赶的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老由头突然“咦”的一声,停下了脚步。
老由头已经年过半百,身子却还壮健,因为常年经商熟悉山路,这才被请来做送嫁队伍的引路人。他本是走在队伍的最前头,这一停下,整个队伍也就跟着停了下来。
感觉到气氛不对,楚昭雪三两下的跳下马车,找到老由头就询问起来。
武轻鸢远远的看着老由头的动作,就见他面色凝重,手指高空。
天空中,一行雀鸟疾速掠过。
不对劲。
武轻鸢皱了眉,雀鸟很明显是被惊起的,按理说这一队喜队敲锣打鼓的惊起几只雀鸟有什么稀奇?怪就怪在这雀鸟是冲着他们迎面而来!
此间人声喧杂,鸟儿都顾不上躲闪,一味往前飞;而且这地方,太安静了。他们走的是山林间的小路,之前还能看到被人群惊到一掠而过的小兽,可自从进了这片山林便再没见过走兽的身影,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这些动物早已被其他东西惊走了……
很多时候,飞禽走兽总是比人类更能预知危险,莫非?
武轻鸢还不待动作,就见殷无伤利落的翻身下了车驾,整个身子匍匐在地面上,一掌覆地,侧过脑袋,耳朵紧紧贴着手背。
“嘘!”
殷无伤的另一只手竖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一个姿容胜雪的帅哥突然趴到地上,那一定是很吸引眼球的,所以看到殷无伤噤声的动作,众人也都很合作的屏住了呼吸,武轻鸢也不例外。
这家伙……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殷无伤便撑地起身,向来有些轻浮的脸色也稍稍严肃了些许。
“怎么?”楚昭雪迎面而来,披头就问。
殷无伤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身对着众人笑道,“天气炎热,大家稍事休息,一会再上路吧。”
殷无伤的笑,那绝对是很有杀伤力的。众人虽有些疑窦,碍于身份没有当面质问,也有人学着殷无伤的样子匐地倾听,然而起身时却是一脸茫然。
殷无伤不管这些,拉了楚昭雪的手,自顾自的回到马车里,车帘一拉,当下就是一句惊雷。
“整齐划一的马蹄声,是骑兵。”
骑兵!
楚昭雪瞬间只觉呼吸一窒,“你确定?”
骑兵,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在场的没有人比楚昭雪更清楚。
南人擅水,北人擅骑,这骑兵,正是北方强大赤国的标志!
楚昭雪的问题,殷无伤没有回答,因为不需要回答。
武轻鸢缓缓的闭了眼,又极缓的睁开,头脑中思绪翻涌,面上却极力维持着原有的平静。
“我去,你们俩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反应?”楚昭雪看着面前的两位非常人,怒了。
“此地离霞关已有半日的车程,若策马奔回,起码也要一个时辰;骑兵已在十里之外,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到达此地,送嫁队伍中马匹不多,多数人都是步行,被追上只是早晚的事情。”
殷无伤像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半点不见慌张。当然,以他侧耳能听十里之外动静的身手,也实在不需要如何紧张,不过他这种事不关己的姿态,看着太欠扁了!
“顷刻间便要兵临城下,霞关守军没有防备,这战不打已经输了一半!更何况这还是北赤铁骑!”楚昭雪压低了声音吼道,说完不解气似的一拳砸下,落拳处正是殷无伤无涛俊颜。
殷无伤微侧过脑袋,拳风掠起他额前一缕乱发,风度翩翩,丝毫不见狼狈。
“你!”见殷无伤居然敢躲,还躲得这般潇洒,楚昭雪是气不打一处来,“有本事你别躲!”
“姑娘,我没本事。”殷无伤笑得无辜。
武轻鸢却没心思看他们胡闹,曲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板,清晰明了的道,“一匹快马,你需要多长时间?”
这话问得有些太过简单,楚昭雪却听懂了,“带来援兵,一个时辰。”
先前殷无伤曾说过,这地方离南瑞边郡已有一段距离,骑马狂奔最快也要一个时辰才能赶到霞关,那一来一回就得两个时辰,再加上调动援军的时间,没有两个半时辰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但楚昭雪说了,她来办,一个时辰,援兵可至,那就是一个时辰!
“快去快回。”武轻鸢没有多说,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用,此刻除了让楚昭雪尽快折返带回援兵,已没有更好的办法。
“一个时辰。”楚昭雪说完,干脆利落的跳下马车,二话不说的抢了送亲队伍的两匹骏马,丢下一袋碎银,策马狂奔而去。两匹马,相互轮换可最大限度节省马力,足够了。
不愧是土匪婆子的性格,她既没有问她走后这些人怎么办,也没有问武轻鸢有什么打算,她只是拍马走人,没有半句废话。
因为楚昭雪心里清楚,这件事只有她能办。
军营,那可不是什么寻常人都能随意踏足的场所,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情报,特别是这种关系重大的军情,更不是随便一个人说便能采信的。这个时候,楚昭雪的身份就尤其重要,她是楚家的嫡亲女儿,军营里的那帮汉子看着她长大,所以,请援军的一切问题都将不是问题,也只有她,才能取信于楚家军,并最终带回援军。
这时候的楚昭雪,压根就没想过为什么会听武轻鸢指挥的问题,事后想想只觉得武轻鸢说得没错,她便那么做了。按照当时的情况,就算她走后这里的所有人都被赤军赶上,屠杀殆尽,她也只能选择离开。战争,本就是如此残酷。
楚昭雪抢马走了,留下一袋买马钱。
这事一出,谁都能看出不对劲来,喜队里立时就炸开了锅,很多人都想到了逃。
就在局势快要失控的时候,老由头几步走到殷无伤面前,一双老眼贼亮的道,“公子,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历,但我知道你是我们当中最有能耐的人。如今,我将这帮兔崽子的生死都交给你了,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原本这一帮乡民就没什么主意,老由头既然那么说了,他们瞅着殷无伤翩翩公子像是个读过书的,便也暂时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齐瞪着殷无伤,等着他拿主意。
殷无伤沉默了,举目遥望,良久没有说话。
“带他们走吧,能走多远是多远。”武轻鸢说。
“你怎么办?”殷无伤没有看向众人,独独向武轻鸢问道。
武轻鸢本是斜倚在车架中的,听到这个问题,她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笑道,“我留下。”
“什么?你留下?!”
还不等殷无伤回话,某位仁兄就大惊失色的嚷道,那语气,就如见鬼一般。
大敌当前,孤身断后,那可是英雄豪杰的所为,正所谓“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可她一个小小女子,说出这等话来,大约是有几分可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