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 第八十二章 威逼利诱
第八十二章 威逼利诱
“他怎么样了?”武轻鸢见苏玉瘫软在地上没了动静,这才撤了防备凑近道。
“没事,死不了。”无夜抚了抚袖道,他那一指不过是做个姿态,苏玉先前就被吓得不轻,此刻直接就被吓晕了过去。
“你也太阴损了,他都答应了你还用死穴吓他,万一直接吓死了可太冤了。”武轻鸢摇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惬意得很,半点看不出怜悯的样子。
无夜默默的想,刚刚是谁一个劲的使眼色,让他对这小子下黑手的?
“行了,丢着喂蚊子吧,咱们进去。”
武轻鸢可不想在这里喂蚊子,摇着扇子走了,无夜从暗袖里摸出那半截没烧完的迷香卷子,取出火折子点了放在苏玉面前,权当为他驱蚊子了。
刚刚遭贼的那个屋子自然是不能待了,武轻鸢就近挑了一间,推开房门才发现是书房,阴影中高高低低的书架上摞满了竹简,真有点汗牛充栋的感觉。
正值深夜,武轻鸢再怎么好读书也不可能对这些“颜如玉”有兴趣,她只是打量着这一屋子的书,然后猜测着全部处理掉能够有多少进账?
“公子……”无夜推门进来,话刚开口就觉别扭,见了那般场景再称公子,似乎怎么都不太合适。
好在为防还有第二波人骚扰,只在卧房门前的廊上点了灯,书房里不过隐隐透进一丝光亮,无夜脸上的红晕也因此隐没在黑暗中。
武轻鸢从无夜的话音里倒真没听出什么来,可此时没有了苏玉这个第三人,就无法不面对先前的事了,“无夜,我……好吧,你有什么要问的?”武轻鸢想了下发现不知道从何开口,于是便干脆将发问权交了出去。
“……”无夜抿唇,静默了好一会才道,“武大小姐何时懂得这许多谋略了?”
“你就那么肯定,我就是武轻鸢?”无夜会猜出她的身份,武轻鸢并不如何奇怪,何况若经过之前那一幕,他若还问出“你到底是谁”这样的蠢问题,才叫人汗颜吧?
“与武家有关联,与武三公子形容相似,与楚大小姐亲密无间,跟楚少将军又有援手之谊,我想不出这世间还有第二个人同时符合以上条件。”无夜的思维不可谓不缜密,这事换了别人未必就能想那么明白。
“天妒英才,聪明人都是很短命的,无夜你可得小心着点。”武轻鸢无奈道。
“那我一定比公子活得长久。”无夜依旧称呼为公子,“从前我只觉得你聪慧可爱,却从不知道你善谋能断。”
“我以前便懂这些,只是当时有兄长们护着,才能一味的躲懒偷闲,”武轻鸢擡起自己的手掌,放到透过窗桓的月光处,光华洒下,显得那双玉手惨白得可怕,“以前只觉得脏,这些事情碰都不愿意碰……”
仰着头,藏起悲伤,她再不会在旁人面前流泪。
“鸢儿,你以前总是想笑就笑的。”
无夜想,他这一生的记忆,最美好的便是还身为启元时被一个小丫头拽着去放风筝,那时他刚捡了一条命,在陌生的环境对什么都抱着戒心,是那个平日里像粉团一样乖巧,私下里却总是糊一脸泥的臭丫头整日整日的缠着他,才将他从那扇绝望的门里拽了出来。
这个身影,他从不敢想,掩埋在记忆的最深处,不敢碰触。那一日,听到她举家遭戮,赶到时才听闻她被贬为官奴,后又在边境殒身乱军的讯息,那一刻,他依旧是麻木的,尘封多年的心早就枯槁如沙。
直到在坟冢前看到那个背影,惊得他差点失了方寸,谁知转过身来却是一个男子,言辞谈吐全不似记忆中的模样。不是没有怀疑的,形容举止一瞬间的相似,又或者是大夏天特意准备的高领袍子……但是他不敢想,不敢相信,不愿探究,只是害怕失望。
“无夜,谢谢,你帮了我许多。”武轻鸢没有用儿时的称呼唤他圆子哥,因为她早已不再是那个扎着小辫每日只知贪玩的小鸢儿,他也不再是只会躲在悲伤里的小圆子,时过境迁,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你不必谢我,我原就答应无条件帮你三年,武林人,说到做到。”无夜收了思绪,淡然应道。
武轻鸢立时就鄙视道,“我怎么记得有人还跟我收高额佣金,这也叫无条件么?”
“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我不过是不想坏人一番好意。”与武轻鸢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无夜也变得牙尖嘴利起来。
武轻鸢撇撇嘴,到底不好意思抵赖,便干脆转移话题道,“外头那个叫苏玉的,你真有办法将他那一身的伤遮掩过去?”
“不可能。”别的还好说,身上脸上绝少不了青紫的淤血,这可不是手下留情就能免得了的,“再怎么着也像是跟人打过架,最多能让让他看上去没那么惨,像是赢的那一方。”
武轻鸢沉思了一会,然后才道,“这样也行,就当他在这与你大打出手,好不容易赢了,然后抓我回去。”
“不行。”无夜当下就拒绝了,“你还不清楚郑光耀是什么人么?相爷在世的时候都能被他蒙蔽,更何况是你?这险不值得冒,你要获得郑光耀的信任太难,卧底有苏玉一个就够了。”
“郑光耀之所以派苏玉前来,想必除了楚家的因素外,很大程度还是对我的容貌存了疑心,他不亲眼看看我是不会安心的,倒不如我主动送上门去,还能掌握主动权。再说我是个谋士,又没有签卖身契给楚家,”说着,武轻鸢想起了楚昭雪手上的那张卖身契,便摸摸鼻子改口道,“我无双又没有签卖身契给楚家,只要郑光耀出得起价钱,我另投门楣也是很正常的,再说我们今日搬到如此偏远的破烂宅子,郑光耀一定也是知道了的,这在他看来说不定正是楚家不能用人的旁证,所以,我此次去至少有七成把握。”
“另外三成就是郑光耀疑心太重无法消弭,为除后患他不会手软,说不定不待你说话便动了杀心,到时候你想走都走不了了。”无夜凉凉的道。
“这不是有胜算么……”武轻鸢撇撇嘴,最终却并未坚持,想象都是美好的,刚刚还劝苏玉不要太天真,她自己却也差点犯同样的错误,“好吧,如果我不去,苏玉如何获得郑光耀的信任?抓不到人身上还都是伤,他一定活不过明晚,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招棋可就废了。”
无夜冷酷的道,“如何获得郑光耀的信任是他本人的事,我们何必跟着操心,再说,如果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也不用指望能从他那里得到多少有用的情报。”
武轻鸢闻言就是一愣,无夜还以为曾经连只白兔都要放生的妹子这是善心病犯了,就听武轻鸢点头首肯道,“说的也是,郑光耀是他主子,与我有什么相干。”
“……”无夜无语,连血腥场面都能笑得云淡风轻的家伙,他竟以为她会妇人之仁,简直是脑袋被驴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