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 第九十三章 事态
第九十三章 事态
其实,武轻婕相貌姣好,深得刘宏宠爱,如非必要郑光耀也不想招惹,奈何刘宏正妃王氏家族树大根深,在朝中势力不弱,郑光耀想要获得王氏的助力,势必只能选择得罪武轻婕了。毕竟不管刘宏再如何宠爱一个侍妾,到底没有正位中宫的可能,何况刘宏又不是长情的人,所谓宠爱也不过一时之兴,保不得长久。
不过,在现下这个时刻,郑光耀却是很希望促成刘宏立侧妃一事的。
如今朝野上下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楚晔遇刺、刺客在牢中离奇死亡上面,郑光清楚自己很容易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若在此时刘宏向国主提出要立侧妃,多多少少能够转移国主与群臣的注意力,毕竟刘宏基本上已是内定的太子,他的侧妃日后就是一宫主位,受到朝野关注也是正常的。
若能成事,郑光耀身上的压力也会轻一些,在他看来武轻婕到底只是个女人,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就算得势一些也没什么要紧。只是他也不能明着对此事表示支援,缄默不言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让步,否则事后若让王妃知道,惹恼了王氏族人,那他这个新任吏部尚书日后在朝野中可就要失去一大助力了。
日后的事实证明,郑光耀对武轻婕的评价仅是男人对女人的短视,是要吃大亏的。当然,这是后话。
“郑尚书,你在这赖着不走,是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么?”刘宏极度不耐烦的道,“没点眼力劲,本王可忙得很,你要说的最好是大事,否则别怪本王下手责罚!”
“殿下息怒,若非要事,下官又岂敢叨扰殿下的雅兴?”郑光耀应对刘宏的怒火已经总结出经验来了,当下便施了个大礼,然后才郑重的开口道,“殿下可曾想过,姓田的那小子是被谁人暗中加害的?”
刘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不是怀疑是本王做的么?”
“田庆生的父亲原是殿下的人,他死后接济遗孤也在情理之中,至于那小子一心想要为父报仇,我等体念他一片孝心未能阻拦,已是大错,又岂会派人于狱中加害?”
郑光耀紧接着道,“田庆生行刺是他自己的决定,与人无尤,刑部就算再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到殿下头上,所以下官在听闻田庆生行刺失败被当场抓获下狱时并未放在心上。这是下官的过时,还请殿下赎罪。”
“郑尚书,你知道本王最不喜欢听这些虚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刘宏眯着一双小眼睛紧盯着郑光耀道。
“正是因为下官的疏忽,才使得这件事出现了纰漏,如今田庆生那小子在狱中熬刑不过,畏罪自杀,这本是寻常事,可没想却被有心人利用大做文章,引得国主生疑,种种猜测都指向于我辈不利的方向,这事情若继续发展下去,必定一发不可收拾。”郑光耀郑而重之的道。
“怎么,你说那小子真是自杀?”刘宏的注意力却在死因上,田庆生之死表面看上去就是畏罪自杀,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却谁都不信,就连刘宏自己都觉得田庆生的死另有文章,何况外人?
“殿下试想,田庆生是我们的人,他入狱最想他死的不可能是旁人,而殿下从未下过灭口令,朝中又有何人会多此一举帮我们的忙?再说田庆生到底年轻,刑部大牢里十八般刑具可不是摆设,他被吓破了胆,只想早些解脱免受活罪因而自杀,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我已经派人去查过田庆生的尸身,自缢身亡,没有可疑之处。”郑光耀解释道。
“那小子竟是个孬种,居然自杀还害本王惹一身腥!”刘宏本想说将田庆生家人抓来抵罪,可转念一想田家本就只剩田庆生一个独苗,已经没有人可以抓来撒气了。
“殿下,如今之计,必得先平息谣言才是,如此朝野非议下去,立储一事只怕还要多生事端。”郑光耀很清楚于刘宏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立储一直是刘宏的心病,只要与这事沾上边,不愁刘宏不加以重视。
果然,刘宏立时便道,“你不早说,现下这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可如何是好?”
“殿下您想想,朝中可还有一件大事悬而未决,若殿何不借此时机向国主进言,请国主下旨速度了结此案,莫让西梁使臣看了笑话。只要有国主的谕令在,想必朝中再无人敢置喙此事。”
“向父王进言?”刘宏虽然莽撞,到底不是没脑子,心思一转便想起武轻婕先前的话,“这个时候与父王提及此事,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怕是不妥。”
“殿下放心,如今田庆生已经死无对证,国主想必也明白此事查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与其迁延日月让西梁人看笑话,还不如早日定罪结案,反正田庆生畏罪自杀是事实,殿下尽可理直气壮直述实情。国主一向爱重殿下,必不会无端生疑。此案一旦了解,朝中风向便会转到与西梁结盟一事上来,殿下亦可无忧矣。”
刘宏转念想了想,发现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首肯允了,“如此,本王便寻个机会向父王进言就是。”
“殿下英明。”郑光耀赞了一句,转口又道,“殿下,还有一事。”
刘宏早就不耐烦了,见郑光耀竟然还有废话,怒目瞪道,“还有何事?”
郑光耀察言观色,知道刘宏此时是真的生气了,也只得硬着头皮长话短说道,“殿下有所不知,前些日子下官派去监视大将军府的人曾经回过一个讯息,说有两个生面孔从大将军府出来,其人颇得大将军看重。下官便谴人盯着,看这两人是什么来历,没想到这一主一仆竟然是往城郊去的,其中那个年轻书生的面相竟然与武家人有些相似,下官为了稳妥,谴人去将人请来,本想着见上一面便一清二楚。”
“见到了吗?”刘宏斜眼问道。
“下官惭愧,派去的人不是被打残就是被杀,竟无一人能够完成任务。”
“混蛋,你不是说只是个书生,怎的连你的人都动不了?”
“也是下官眼拙,没想到那一主一仆中的下人竟是个一流高手,而且此人武功路数奇诡,手段狠辣,寻常人根本近身不得,更别提抓人了。”
“怎么,你的人不好用,便想到来借本王的死士么?”
“不不不,下官怎敢如此妄想。何况先前两次动手,必定已经将人惊动了,此刻再派人前去也难奏效,一个不好还会落入他人的套中,反而不妙。”郑光耀突然压低了声音道,“下官在意的是那个长相与武家三郎有七分相似的少年,殿下你也知道,武家行刑当日天牢中曾经……”
“行了,不用再说。”刘宏听到此处像是想起什么很可怕的事,直愣愣的打了个寒颤,然后强自镇定道,“不过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他就算真的活过来了,我也有本事让他再死一次!”
“那这事?”
“不是还没确定么?”刘宏骂道,“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擒不来人你不会自己去么?以你从前与武家的关系,若真是武家三郎难道还能逃过你的眼睛?”
郑光耀连忙领罪,“下官失职,这便去办。”
“哼,若真是那该死之人,本王一定奏明父王,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刘宏一拳砸在靠椅扶手上,竟将那红木的扶手砸下一块来,可见怒气之盛。
郑光耀见了擡手拂了一把冷汗,当下便告辞离去,至于他派去的几个杀手尸体落入楚元洲手中一事,却是不敢在此时提起了。
杀手在行动前必定刻意掩盖过身份,楚元洲就算拿着几具尸体也不可能用此指证他郑光耀买凶杀人,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事。
可派在草堂盯梢的人却说楚家派了高手将那些尸体小心的运送回去,若非要借此生事又何必那么大费周章?
郑光耀不断的揉着眉心,觉得自己从没向现在这般头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