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 第九十九章 归家
第九十九章 归家
无夜会意,静静取了桌上茶具烹茶。他所习功法需要静心,拜师时便学了茶道,后来随着功力精进茶道一途也越发精纯,可惜武轻鸢却是个不懂茶的,只知牛饮。
接过无夜慢条斯理烹制的茶,武轻鸢一饮而尽,然后递过杯子再要一杯,口上却道,“无夜,你是懂得易容的,柳倾城的法子你觉得可行么?”
无夜无语的接过茶盏,缓缓注入茶汤,要让武轻鸢懂得品茶,看来却非一日之功。不过武轻鸢在人前总会装装样子,做出细细品茶的姿态,也只有在两人独处时才会如此直接,想到这一点,无夜突然又不想教她品茶了。
“柳倾城的法子只是小巧,落在行家眼里反而露了痕迹。”无夜将茶盏递过去,才不屑道。
当日初遇柳倾城时,她便已看穿武轻鸢的女儿身份,后来武轻鸢也曾着意寻柳倾城打听过掩藏方法,可惜柳倾城惯于在皮相上下功夫,左不过是五官描绘和肤色深浅,收获是有,却不大。
“可惜人|皮面具都是传说,否则也不必整日如此麻烦。”武轻鸢坐到铜镜前,细细的打量自己的脸,她的肤质本来白皙,只是因为天罚晒伤才显得黑俊,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肤色已经回复许多,若不以黑色碳粉涂抹双手颈部及面部,迟早是要穿帮的。
“所谓易容其实并非完全改变一个人的相貌,人的五官都是天生的,均衡才显得协调,若完全大变反而会让人察觉。公子先前并未刻意装扮,虽显得文弱却不会引人怀疑,只是终日厚袍罩身终不是长久之计。”
武轻鸢闻言将衣领拉低了些,露出半截平滑的雪颈,喉结,这东西若不解决只怕终是麻烦。楚晔的眼神就时常怪怪的,这家伙洞察力惊人,也不知否看出了什么?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人|皮面具虽然没有,人|皮喉结却也是可以的,只要将……”
“停!”武轻鸢连忙将衣领拉上,一想到将死人的东西往自己脖子上粘她就瘆得慌。
无夜于是闭口不言,只从袖中取出一个香料盒子递与武轻鸢,那里面装的是一种西域传来的染料,比起碳粉要自然些,并且轻易不容易脱落。
武轻鸢接过来试了,然后对着镜中的自己笑道,“眉眼处若再利一些,配上这肤色倒是与三哥真有八分相似了。”说完就拿起青黛在眉骨处描了一笔,然后满意的看到容貌间更见利色。
无夜却皱眉道,“公子若这般模样,想那郑光耀见了怕是要多生事端。”
“郑尚书既然怀疑我的身份,我便应了他的怀疑去见他,有何不可?”武轻鸢淡淡的道,郑光耀越是怕,越是恐惧,她便越要以这形容出现在他面前,她倒要看看,这位昔日的武相弟子有何面目面对故人?
如此,武轻鸢在东升客栈一住便是五日,期间一品斋开业攻势如火如荼的进行,如今瑞雍中人都知东街新开了一间特雅致的茶楼,全都巴望着有幸入内品茶听曲,一品斋的运营逐渐步入正轨。
而这五日以来,南瑞的朝堂却并不平静,借楚晔遇刺一事楚元洲以退为进在国主面前落尽了好处,连消带打将之前的劣势全部扳回;成少非作为西梁使臣,与楚家利益捆绑,更是全力促成结盟一事,后经过一番明里暗里、金钱或炮弹的攻势,终于令国主松口,旬日便要签订盟约;而三王子刘宏为了避免引火烧身,也不得不在此时保持缄默,除了向国主进言尽速了结田庆生自戕案外再无动作;郑光耀则比较头疼,虽然将刘宏拉下水为他解围,可国主的注意力却依旧在他身上,想要让国主完全释疑还有待时日。
最志得意满的还要数武轻婕,前前后后下了这么多功夫,刘宏终于正式向国主提出要立她为侧妃,如今便只待选个良辰吉日入宫见礼了。这个讯息一经传出,瑞雍上下迎合声一片,众人想着刘宏虽然荒唐,但有武轻婕这个大孝女在总也能帮衬着点,于是,武轻婕反倒获得不少人的支援,风头一时间竟盖过出身名门的正牌三王妃王氏,俨然有凌驾之势。
朝堂中波谲云诡,讯息不断,有一个名字却极少被提及——楚晔。
先前国主曾以妄动刀兵为由将楚晔下狱待罪,后来因为西梁使臣成少非的到来才放人,如今南瑞与西梁已陆续敲定结盟细节,马上便要签订盟约,按照这个态势楚家应当是春风得意,而楚晔曾经的过错也将不再是过错,反而因为驻守霞关有劳,击退北赤有功,襄助西梁有义,很应该受到封赏才是。
旁的不说,成少非这些日子为了表示与南瑞结盟的拳拳之心便向国主再三致谢,言辞中没少提及楚晔当日义举,一再夸耀楚晔功劳的同时也没忘了给楚家请功,可国主却一直未有表态,似乎不愿意就此事再做计较。
不过这些都与武轻鸢无关,此时的她正在忙着核对一品斋的账目,正笑得合不拢嘴呢。
一品斋开业五日以来,营业额三百八十七两白银,扣去各项花销以及成本费用,纯盈利一百三十二两银子,可别小看这笔进项,不过五日便有百两银子的纯收入,一月三十日便足有七百九十二两银子,更何况这个数字还一直在涨,突破一千大关也指日可待。
“无夜,收拾东西,咱们回家。”武轻鸢账本一合,笑眯眯的道。
“公子再不回去,只怕草堂里的诸位都要望眼欲穿了。”
武轻鸢在东升客栈的这些日子完全就跟草堂断了联络,说起来楚晔送来的几位她也全没见过,正不知是何路数竟连郑光耀郑尚书都被扫地出门了。
“走,看看去。”
说是用走的,可自从有了第一次步行到草堂的经历之后,武轻鸢便再也不愿虐待自己的腿了。无夜清楚武轻鸢的懒散,早就备下马车代步,两人也不遮掩,堂而皇之的坐着车驾回返,丝毫不担心行踪落在外人眼里。
“无夜,你觉不觉得咱们草堂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到了地方,武轻鸢下得车来,望着自家宅院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也说不上哪里不同,就是一眼扫过直觉不妥。
“公子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武轻鸢挑眉望向无夜,这货可没少回来侦察,若真有什么绝逃不过他的眼睛,但无夜却一直沉默不肯明言,难免让人心生疑窦。
罢了,楚晔送来的人总不会错,真有什么不妥,无夜也不会放任不管,武轻鸢想着便整了整衣角,开口道,“叩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