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心绕指柔 第四十章 挑婚戒,然后结婚
第四十章 挑婚戒,然后结婚
车往商业城去了。
一停稳,便将阡陌拽下了车。
不顾她的喋喋不休,径直进了电梯,按了八楼。
这家商业城她虽从未来过,但名气她是听过的。尤其是八楼,是整个x市的最顶级的珠宝汇聚地。
他想干吗?
在密闭的电梯空间里,他依然紧拽着她的手不放开,只是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难得的安静与幽闭,阡陌停止了挣扎,反倒沉静的问:“先生是即将结婚的人,再和别人来这珠宝区,就不怕路太太误会么?”
毕竟是公共场所,人多口杂,以许家的手段,要知道这么点事简直轻而易举。
路哲扬定定的看着她:“她就在这里,误会什么?”
不待阡陌回答,八楼到了!
灯光璀璨,摆在玻璃柜里的珠宝闪着诱人的光芒。
很多人都说,珠宝就是为满足女人的心理而存在的。
女人,很难抵抗得了珠宝的诱惑。
然而,阡陌有些不同。她被迫跟着路哲扬走向一间一间的店铺,却对那些摆在厨柜里的珠宝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才刚入店,立即便有导购员前来服务。
“我想挑一款婚戒!”路哲扬的声音低沉好听。
导购员看向两人,女子一脸被迫,目光毫无焦距的落在远处的布置物上。男子尽管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面色阴沉。
估计是对难伺候的顾客。导购员心内下了如此结论。
“好的,我们刚到了新款,两位这边请!”导购员将两人往另一边引导,那边的钻石婚戒在灯光的映照下,亮得刺眼。
他将她按在椅子上,伸手点了点其中的一款:“这个让她试试!”
导购员立即听命,拿钥匙、开锁。
阡陌却将双手握成拳,擡起头来:“路哲扬,你究竟想干吗?”
路哲扬朝她露出一个笑道:“挑婚戒,然后结婚!”
“你要结婚的对象不是我!让我走!”因在公共场合,她的声音刻意的压低了很多,但语气里的坚定是毋庸置疑的。
“不,是你!我结婚申请上写的配偶的名字,是卢阡陌!”路哲扬的双手又按上了她的肩,声音温柔动听。
阡陌瞬间愣怔住了,呆呆得无法思考。
那边,导购员已取了戒指。
路哲扬将她的小手抓在掌心里摊平,接过导购员手中的戒指往她的无名指上套。
阡陌蓦地回神,手指一屈,钻戒落在了铺着黑色绒布的盒子上。
她站起来道:“我是邢桨的未婚妻!”她心内慌乱不已,如果是在昨天,在她还没得到路鸿云曾出过车祸的消息时,她想,她会和他冰释前嫌,接受他的戒指也不一定。可是此刻,她只能掩着满嘴的苦涩,将邢桨的未婚妻这句话再在他的面前说出来。
出乎意料,路哲扬缓缓扯起一抹笑:“不是还未婚么?”
他执拗的将婚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端祥着说好看。
那是一枚做工精细的钻戒,指环之上,均匀的镶着水钻,而指环尖处,是一棵四叶草,每片叶子的打磨、抛光都处理得十分精巧。四叶草之上,托着一粒细钻,较指环处的水钻大上一些,仿佛是一颗被人托在手上、藏在心里的一份爱。
导购员立即便将男戒取了出来,建议路哲扬戴上。
单单是比女戒略宽半公分的指环,环形表面并未镶钻,内敛、大方,与路哲扬的气质倒是相配。
两枚戒指并在一起,彼此缱绻缠绕,摧残夺目,仿佛诉说着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嗯,就这对!”
路哲扬一眼看中的东西,果然不会错。只是这次,他似乎没弄清楚一些事情。
“不!”阡陌对导购员道:“我不需要,谢谢!”
“买单!”路哲扬的声音陡然增了几丝冷意。他已经解释过了,也以实际行动向她做了说明,难道女人真如金湛以前常挂在嘴边的那样,是矫情的生物?
可金湛也说了,女人是种矛盾综合体,她说不要的东西,往往就是要!
“刷卡还是付现?”导购员才不理会两人是否别扭,她只要做成了这单生意,业绩达标了就成。
“刷卡!”路哲扬将金卡递过去,目光执拗的与阡陌对视。
阡陌并不想在公共场合和他争执,只是借着他去刷卡的时机,先行离去。
坐在公车上,她对着打开的短信文本框,目光略显空茫。
他向部队里打了结婚申请,申请批覆下来,也是要一段时间的。由此可见,他在海南的时候说的那句“你等我”之时,便已有了和她结婚的打算。
只是,阡陌想不明白,他和许西园交往了十多年,从未将婚事提上议事日程,而和她,不过才交往了几个月,其间的沟通了解更是少之又少,怎么就能让他做出结婚的决定?
不可否认,她是对他心动了,一直安宁无扰的心,在那日去往大院应聘,被他接住之时已然像春风拂过水面,起了涟漪。
可是……
“路哲扬,我不会和你结婚!”
最终,她发去的是这样一条消息。
然后,手机关机,丢进了包里。
x市真的很美,即便在这样的冬天里,依然有各种各样的花开得美丽。
但有时候,美丽并不一定要看在眼里,也可以只是留在心里。
童少尉刚将路鸿云送回家,安顿好他老人家,还顾不上吃午饭,便见路哲扬脸色铁青的回来了。
“参谋长!”童少尉正要离去,被路哲扬叫住了。
“童少尉,我爸今天的采访还顺利吗?”到底还是关心路鸿云的,昨天那一句话,直顶过去,想必他心里也不好受。
心情稍微好转,今天一早就从莲花路那边回到大院来,本意是要向路鸿云道歉的,因路鸿云要到电视台去,担任节目嘉宾,一大早就开始整理资料,也没能见上面,更别说道歉了。
“~这个~”童少尉稍微迟疑,当时他就守在直播间外,和编导一同观看了直播。对于电视台出的乱子,他很清楚。同时,也替司令感到委屈。但,这个事情,司令是否愿意让人知道?
童少尉的支吾,路哲扬察觉到了。
“不顺利?出什么事了?”路鸿云可谓是宝刀未老,久经沙场、军政界,怎么会有事情他掌控不了?
“也没什么,就是主持人的问题太过尖锐了些。”童少尉以一句话带过,仍是不愿深谈。如果他面对的是路哲帆,也许结果又不一样。
路哲帆和司令之间,沟通交流比较多,感情也比较好。也许说了,还能替司令分担一些。可眼前的是路哲扬,他最不疼爱的次子,尤其听芯芯说,昨天听见两人还大吼来着。
“哦”路哲扬知道,情况肯定比这个严重。路鸿云四两拨千金的功夫一直学得很好,什么样的问题,他不能原封不动的回敬?
既然童少尉不愿多说,那他就不为难,可总会有办法从别的途径知晓。
童少尉见他不再追问,松了口气。擡眸便见他手里正提着一个精巧的纸袋,上面是一串英文字母。
顺着他的视线,路哲扬扬了扬手里的纸袋,道:“一对婚戒。童少尉的婚期也近了吧?”
路哲扬向来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回大院的次数又少之又少,童少尉实在未曾料到他会跟他讨论私事,微微顿了顿道:“嗯,春节后。”
提及婚事,童少尉的脸微微红了红,有种幸福的感觉不自觉间透了出来。
路哲扬提着纸袋上楼,面上的气色瞬间凝了一层霜,“卢阡陌”三个字自紧咬的牙缝间吐了出来。
“小卢同志”听筒那端传来邢桨的声音,很焦急,以至于声音很大。
阡陌下意识的将关月的手机拿远了些,看向一旁抱着个抱枕,头微微歪着已睡过去了的关月。
前天之后,阡陌的手机没再用过。
邢桨找不到她,只好打到了关月的手机里。
“哎,我说,你要不要这样人间蒸发啊?”邢桨又恢复了往日的语调,各种调侃。
“老爷子又想见你了!”邢桨不禁鄙视自己一番,每次想见阡陌,都得把邢正清搬出来当幌子。
阡陌其实想离开x市了,但父亲的事……
索性已经跟邢桨说了,不如,x市这边就交给邢桨好了。
“好啊,不如今晚我请客,请老爷子到外面来吃晚饭?”她的提议当然是因为她不想去大院。原本想要努力接近的地方,此刻,她却因为路哲扬,再不想踏入。
“这么好?”邢桨似不相信,每每要她陪他回家,她总是会找出各种条件。
“当然,你付钱!”和邢桨的沟通,无疑是流畅且舒心的。
邢桨第一时间打了电话回家,通知邢正清晚上有个饭局,做东的人,是他的女朋友。
邢正清当然看得出来,他的这个顽劣儿子,是栽在那女孩的手上了。
吃饭的地点约在清茶栈馆。
茶,是这家馆子的特色。据阡陌的观察,邢正清似乎对于茶到了某种偏执的程度。
当然,这家的菜色清淡,适合老年人食用,环境清幽等特点,也是她选定这家的原因之一。
阡陌提早到了饭店,点了些适合老年人的菜品。
邢正清不久后便到了,阡陌忙上前迎接。
和老爷子相处不是一次两次了,又因为他和父亲相识,特意亲近了些。
邢正清对她的态度自然也稍有缓和,不似头次相见那般剑拔弩张。
两人偶尔聊些茶啊象棋之类的话题,不算太冷场。
阡陌几次想提起父亲的事,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还是之前那个顾虑,万一邢正清和父亲的失踪有关,那向他提及岂不是自乱了阵脚?
就目前的形势而言,路鸿云这边能发掘的线索似乎要多一些。但这也不代表,邢正清这边就一丝线索都没有。还是等吃过饭后,向邢桨好好问问情况罢。
邢桨到来的时候,菜已经上了。
邢正清对于阡陌点的菜颇为赞赏。这得归功于她不仅是个营养师,知道营养调配的道理;也得归功于她的细心度,仅仅是数次在路家用餐,便已掌握了邢正清的喜好。
菜品好,气氛佳,一餐饭吃得颇为开心。
老爷子知道邢桨的用意,因而吃过饭后,便让邢桨先送阡陌回去。
坐在车上,邢桨并不急于发动车子,而是注视了她半晌。
阡陌将他的视线挥开,抱怨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和邢桨说话,向来就由得她各种表达。邢桨顺势而为:“诶,还真没看过像你这种自称为美女的美女!”
“够了啊!”阡陌又是一挥道:“其实呢……”
“今天请客吃饭是有道理的。”邢桨接话,继而瞪她一眼:“就知道你!哪次请吃饭不是有事?是想问胡叔叔的事吧?”
阡陌打了个响指:“宾果,猜对了!哎,怎么样?邢政委他透露什么了吗?”
邢桨老早就想好了措辞,飞快答道:“的确,我爸和胡叔叔,还有路司令一起受训过。还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事,依照当时的国情,部队里为了应对一些特殊的任务,特意从各个军区里头挑选了一批人出来,组织在一起进行集训。”
“就这样?”阡陌紧紧追问。
邢桨蹙眉,耸耸肩道:“就这些。”思及老爷子让他别再过问胡大厨的事,又让他好好对阡陌,邢桨心里的疑问一大堆。
失望之余,阡陌没忘今天见邢桨的目的:“亲,我要回家了,离春节没剩多久了。”
这有点出乎邢桨的意料,心里震惊与不舍,面上却什么也未表露,嘻笑道:“那啥,我会想你的!”
“嗯嗯,我也会想你的。”阡陌拍拍他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邢桨露了一丝苦笑,他的认真,她当玩笑。
“那个,亲,还得请你帮个忙。”阡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赶忙加了一句:“改天你到北方来,我提供吃喝拉撒睡一条龙服务!”
邢桨挑了挑眉,一双桃花眼微眯了眯,“说吧,什么事?”
阡陌将事情与他说了,继而道:“这事或许有些棘手,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
邢桨发动车子道:“看在你提供吃喝拉撒睡一条龙服务的份上,暂且帮你!”
车子熟练的倒出车库,邢桨一面握着方向盘,一面侧头问:“你和路哲扬……”
阡陌摆摆手:“我和他,只是认识而已!”
明明是洒脱的语气,邢桨却听到了她内心深处的苦涩与矛盾。
她和路哲扬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他该感到高兴,情敌落败了,他的机会不就来了?只是,那天在海边看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他很难受。
或许,有些人说的是对的,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得到,只要能看见她开心快乐,便是最大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