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魂穿六零,反手送全家下地狱 第146章暗流涌动
# 第146章暗流涌动
此时,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破屋里,秦天和两个女孩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新房的细节。
秦天手里的铅笔在纸上勾勒出房屋的轮廓,每一个房间的布局,每一处功能的安排,都让三个年轻人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而与此同时,距离靠山屯二十多里外的公社大院里,气氛却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
公社会议室,上午十点。
香烟的烟雾在房间里缭绕,几乎要模糊了墙上那几张褪色的标语。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七八个人,个个面色铁青。
公社张书记坐在主位,手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才猛地一抖,烟灰簌簌落在深蓝色的中山装上。
张书记顾不上拍打,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擡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几个人。
「市里的电话,今天早上七点就打过来了。」张书记的声音嘶哑,眼睛里布满血丝:「劈头盖脸,把我骂了整整二十分钟。」
坐在张书记左手边的是公社陈主任……
不是昨天去靠山屯的那个李副主任,一个是正的,一个是副的。
陈主任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骂我们什么?」陈主任的声音有些发虚。
「骂我们愚蠢……」张书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哐当作响:「骂我们不动脑子……骂我们官僚主义……」
张书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孙建国是什么人?省城来的……楚欣是省妇联的干部……」
「还有咱们公社的李副主任,都是国家干部……三个人,莫名其妙去靠山屯找一个知青兴师问罪,这像什么话?」
「返回后,这些人同时得了怪病,医院查不出病因……」
「这么大的事,我们不从科学角度去调查,反而把责任推给一个穷山沟里的生产队?」
「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你们有没有脑子?」
张书记越说越激动,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步:「市领导说,靠山屯要是有能让人得怪病的病毒,那屯里几百口人怎么一个个活蹦乱跳的?」
「孙浩在靠山屯待了那么久,要传染早就传开了……」
「你们公社领导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在场每个人的脸上。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张书记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
「我……我们也是着急……」陈主任试图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孙先生他们是来我们公社辖区出的事,而且症状确实蹊跷,和孙浩的怪病很像……」
「很像?」张书记猛地转身,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很像就是吗?医院出具正式诊断了吗?有医学依据吗?你陈长贵什么时候成了医学专家了?」
这位叫陈长贵的主任,就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张书记重新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还有更麻烦的事……孙浩在靠山屯干的那些龌龊事,被人捅到市里去了。」
「什么?」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擡起头,脸色大变。
「刘秀兰的事,还有那个没出世的孩子。」张书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匿名举报信,直接送到了纪委,信里写得很详细,时间、地点、人物、过程……」
「连孙建国委托公社领导去处理这件肮脏事,当时给了刘家多少钱,让刘秀兰打胎后嫁到哪个屯子,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这怎么可能……」陈长贵喃喃道,后背已经湿透了。
陈长贵是知道这件事的。
去年孙建国私下找过他,请他帮忙压一压,他当时碍于情面,又收了孙建国送的两条好烟,就派了几个手下把这事处理了。
只不过,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李副主任负责的,他原本以为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
「现在市纪委已经立案了。」张书记看着陈长贵,眼神复杂:「孙建国夫妇,就算没得这个怪病,也得接受组织审查。」
「楚欣那个妇联的干部,恐怕是保不住了,孙建国……处分都是轻的。」
陈主任的手开始发抖。
他知道,自己也被牵连进去了。
当初帮忙压下这件事,虽然没收钱,但那两条烟……
「市领导说了……」张书记轻叹一口气,继续道:「不相信什么报应不报应的,几个干部同时得怪病,这事太蹊跷,必须查清楚,他已经派了秘书带调查组下来,明天就到。」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调查组……
还是市领导亲自派的秘书带队……
这意味着什么,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
这事,闹大了。
「调查组来了,我们怎么交代?」有人小声问。
「实话实说……」张书记斩钉截铁,眉头紧皱,就像是一团雾霾在眉宇间挥之不去:「把我们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上去。」
「靠山屯那边,王福贵不是说了吗?」
「屯里所有人都好好的,就孙家这几个人病了。」
「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张书记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还有,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再提什么靠山屯有病毒、风水不好之类的屁话……这种封建迷信的言论,谁再说,我就处分谁……」
众人连连点头,大气不敢出。
「散会。」张书记挥挥手,显得疲惫不堪。
人们鱼贯而出,陈长贵走在最后,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到门口时,张书记叫住了他:「老陈。」
陈长贵转过身,脸色苍白。
「孙建国给你的那两条烟,你自己处理好。」张书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陈长贵心上:「调查组问起来,你知道该怎么说。」
陈长贵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他知道张书记这是给他机会,可事情已经出了,现在要做什么,陈长贵比谁都清楚。
陈长贵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踉跄着离开了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