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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第121章红线与误判

作者:深海北风

65年4月7日清晨,特拉维夫《国土报》头版标题如一枚重磅炸弹,在中东乃至全世界引发震动:

  《亚洲新殖民者:揭露九黎共和国在中东的危险游戏》

  标题下方是整版的长篇评论文章,作者署名「国防观察家」。

  一个众所周知与鱿鱼军方高层关系密切的笔名。

  文章以罕见的尖锐措辞写道:

  「过去十八个月,一个来自遥远亚洲的国家,正以惊人速度渗透中东。」

  「它自称反殖民主义的先锋,第三世界的朋友。」

  「但其在沙乌地阿拉伯,叶门,阿曼乃至约旦的行动,却勾勒出另一幅图景。」

  「以经济援助为诱饵,以军事合约为枷锁,正在这片古老土地上建立新的殖民体系……」

  文章列举了「确凿证据」:哈拉德军事基地的卫星照片,延布港扩建的工程合同,九黎顾问指导沙特士兵训练的场景照片,甚至附上了一份据称「泄露」的《九黎—沙特秘密军事合作协议》部分条款。

  「最令人担忧的是,」文章继续写道。

  「这个远在两千公里外的国家,正在武装一个曾经公开宣称要将鱿鱼从地图上抹去的政权。」

  「他们提供的不是防御性武器,而是进攻性的装甲集群,远程火箭炮,现代化指挥系统,这些装备明显超出了沙特合理的国防需求。」

  文章最后以近乎宣战的口吻结论:

  「九黎共和国在中东的行为,不是和平的建设,而是战争的准备。」

  「他们试图打破本地区脆弱的平衡,点燃阿拉伯世界的复仇情绪,将中东推入新一轮冲突的火焰。」

  「鱿鱼人民必须清醒认识到:当沙漠中的训练场响起炮声时,那不仅是沙特士兵在演练,更是亚洲扩张主义者,在我们门口磨刀的声音。」

  报纸上市的三个小时内,世界各大通讯社纷纷转引。

  《纽约时报》驻耶路撒冷记者发回急电:「鱿鱼罕见地公开谴责一个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之外的大国,标志着中东紧张局势进入新阶段。」

  伦敦,巴黎,莫斯科的外交部紧急会议室内,官员们传阅着翻译稿,试图解读这突如其来的舆论攻势背后的真实意图。

  同日中午,沙特利雅得王宫。

  费萨尔国王将《国土报》的英文译稿重重摔在会议桌上,木制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室内,十几位王室成员、政府部长和军方高层鸦雀无声。

  「耻辱,这是对我们的侮辱!」国王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们不仅攻击九黎,更是在暗示我们沙特是没有自主意志的傀儡!」

  国防部副部长图尔基亲王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这显然是鱿鱼的先手舆论战。」

  「他们试图在国际社会面前将我们塑造成侵略者,为可能采取的军事行动制造借口。」

  「借口?」费萨尔冷笑,「他们需要借口吗?」

  「他们开启战争的时候,什么时候需要过正当借口?」

  他转向坐在客位的九黎驻中东总代表周海平:「周先生,贵国政府将如何回应?」

  周海平神色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份公开谴责的激烈程度,超出了九黎情报部门的预测。

  鱿鱼没有选择惯常的外交渠道抗议,而是直接诉诸舆论。

  这意味着他们要么已经决定开战,要么在为开战制造民意基础。

  「国王陛下,」周海平缓缓开口,「我国外交部将在今天下午发表声明,驳斥鱿鱼媒体的不实指控。」

  「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判断,这是否意味着鱿鱼已做出战略决策。」

  「您认为他们会发动攻击?」

  「从军事逻辑分析,鱿鱼国土狭小,缺乏战略纵深。」

  「他们的安全哲学建立在两个基础上:一是对阿拉伯国家的军事优势,二是先发制人的打击能力。」

  周海平走到中东地图前。

  「现在,沙特军队现代化进程正在削弱他们的第一个基础。」

  「那么为了维持第二个基础……」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哈立德亲王猛地站起身:「父亲,我们应该立即进入战备状态。」

  「将东部省的部队向西线调动,加强红海沿岸的防御……」

  「然后让鱿鱼指责我们准备侵略?」

  图尔基打断。

  「哈立德,这正是他们想要的,将我们塑造成威胁,为他们先发制人提供理由。」

  会议陷入争执。

  少壮派军官主张强硬回应,保守派亲王则担心激化矛盾。

  费萨尔国王揉着太阳穴,目光投向周海平。

  「周先生,如果战争爆发,九黎的承诺是否依然有效?」

  这是直接询问条约的含金量。

  「国王陛下,」周海平说道,「《九沙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规定:当缔约任何一方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受到外部武装攻击时,双方应立即协商采取必要措施。」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个人可以保证,如果沙特遭受无端攻击,九黎共和国绝不会坐视不理。」

  「但具体支持的形式和程度,将取决于攻击的性质和规模。」

  费萨尔听懂了言外之意。

  他点点头,转向众人:「命令军队进入三级戒备,取消休假,但不要大规模调动。」

  「加强边境巡逻,特别是与约旦,伊拉克接壤的地区。」

  「至于公开回应……」

  他看向外交大臣:「发表声明,强调沙特有权根据自身需要发展国防力量,谴责鱿鱼试图通过舆论施压干涉阿拉伯国家内政。」

  「措辞要强硬,但不要直接威胁。」

  「那九黎的合作……」

  「继续。」费萨尔斩钉截铁,「如果他们想用舆论吓退我们,那他们就打错了算盘。」

  「沙特不会在外来压力下,放弃自主选择合作伙伴的权利。」

  会议结束后,周海平单独留下。

  「陛下,我还有一个建议。」他压低声音,「我们可以通过第三方,向鱿鱼传递一个私下信息。」

  「什么信息?」

  「保证。」周海平说,「保证蒂朗海峡的通航自由,保证鱿鱼南部港口的安全,甚至,在未来的地区安全框架中,给予鱿鱼合法的地位和安全承诺。」

  费萨尔眼睛眯起:「你们要背弃阿拉伯事业?」

  「不,是在战争爆发前寻找和平的可能。」

  周海平诚恳地说。

  「陛下,战争对所有人都是灾难。」

  「如果能够通过外交途径确保鱿鱼的安全关切得到满足,也许能避免流血。」

  国王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利雅得的正午阳光炽烈,将王宫花园的喷泉照得闪闪发光。

  「你们可以尝试。」费萨尔最终说,「但我不会公开支持这个提议。」

  「而且,如果鱿鱼拒绝,那么沙特将战斗到底。」

  「我明白。」

  离开王宫时,周海平感到肩上的重量。

  他刚刚承诺了一件可能改变中东历史进程的事情,但成功的概率,他自己都心存疑虑。

  4月8日深夜,瑞士伯尔尼,一家不起眼的高级餐厅包间。

  两个男人隔着餐桌相对而坐。

  左侧是摩萨德欧洲站副站长伊莱·科恩,一位以潜入叙利亚而闻名的传奇特工,此刻他伪装成瑞士钟表商人。

  右侧是九黎外交部特别顾问李哲,持有外交护照,但此次会面不在任何官方记录中。

  「李先生,我必须说,你们选择的传话渠道很有创意。」

  科恩用流利的英语说,「通过我们在维也纳的商业联系人,绕过所有外交渠道。」

  「这意味着要么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么是你们想否认的事情。」

  李哲微微一笑:「或许两者都是。」

  服务生上完前菜后退出,包间门被仔细关上。

  科恩检查了是否有窃听设备。

  「那么,开始吧。」科恩说,「你们想说什么?」

  李哲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没有擡头,没有签名的文件,推过桌面。

  「这是一份非正式,不具约束力,但代表我国高层意见的提议。」

  科恩快速浏览。

  文件内容虽然十分简洁但具有巨大的震撼力:

  九黎承认鱿鱼作为一个主权国家在中东的合法存在权利。

  九黎愿意担保蒂朗海峡的国际水道地位,确保所有国家船舶的自由通行,无论西奈半岛的政治归属如何。

  在未来的「红海—中东安全合作框架」内,为鱿鱼提供正式参与席位,讨论共同安全关切。

  作为交换,鱿鱼应承诺:

  1不主动对阿拉伯国家发动军事进攻。

  2停止在占领区的定居点扩张。

  3参与由九黎或中立国主持的,包括沙特,埃及,约旦在内的多边对话。

  科恩读完,将文件轻轻放下。

  他脸上没有表情,但内心翻江倒海。

  这份提议如果属实,意味着九黎对鱿鱼的立场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从暗中支持阿拉伯国家,转向试图扮演地区调停者。

  「条件很有趣。」科恩谨慎地说,「但我有几个问题。」

  「请问。」

  「第一,担保蒂朗海峡通行自由,你们如何担保?」

  「如果埃及控制西奈,他们封锁海峡,你们会派舰队强行打开吗?」

  「我们会通过政治和经济手段确保埃及遵守国际法。」李哲回答,「如果必要,不排除采取包括军事手段在内的所有选项。」

  「第二,安全合作框架,包括哪些国家?叙利亚?伊拉克?那些公开宣称要毁灭鱿鱼的国家?」

  「框架将是渐进式的,初期可以只包括愿意对话的国家,如沙特,约旦,黎巴嫩。」

  「随着信任建立,再扩大范围。」

  科恩点点头,问出最关键的问题:「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这份提议,沙特知道吗?他们同意吗?」

  李哲的停顿几乎难以察觉,但科恩捕捉到了。

  「相关国家正在沟通中。」

  李哲选择了外交辞令。

  科恩明白了。

  这份提议很可能是九黎的单方面尝试,甚至可能背着沙特。

  「我需要时间向国内汇报。」科恩说。

  「当然,但我们希望尽快得到回应。」李哲看了看手表,「局势正在快速变化,每一小时都可能改变机会窗口。」

  「最后问一句,」科恩盯着李哲的眼睛,「如果鱿鱼拒绝这份提议,继续目前的道路,九黎会怎么做?」

  李哲沉默良久。

  「那么我们将别无选择,只能履行对合作伙伴的承诺。」他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而那个结果,我相信贵国总理在做出决定前,会仔细权衡。」

  会面在午夜结束。

  科恩拿着那份文件副本,消失在伯尔尼的老城小巷中。

  而李哲则站在餐厅窗前,看着外面的阿勒河在月光下流淌。

  他知道,这份提议很可能被鱿鱼视为软弱的表现。

  在舆论谴责后立即私下接触,提出让步,这在外交上容易被解读为心虚。

  但这是龙怀安亲自批准的战术:在战争爆发前的最后时刻,给对手一个体面的台阶。

  如果对方选择走下来,和平还有可能。

  如果对方选择踩过去,那么九黎将没有任何道德负担。

  ……

  4月10日,特拉维夫,鱿鱼内阁紧急会议。

  总理列维·埃什科尔将伯尔尼会面的报告和九黎的提议文件副本放在会议桌中央。

  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

  「他们害怕了。」国防部长摩西·达扬首先开口,独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我们在报纸上公开揭露他们的把戏,他们立刻私下接触,提出让步,这是典型的外交软弱表现。」

  外交部长阿巴·埃班更为谨慎:「也许他们真的想避免战争。」

  「这份提议虽然含糊,但承认了我国的合法地位,甚至愿意担保蒂朗海峡……」

  「担保?」达扬冷笑,「用什么担保?」

  「他们的舰队还在爪哇海,而我们的坦克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推进到运河边。」

  「等他们的舰队穿过印度洋,红海,战争早就结束了。」

  摩萨德局长梅厄·阿米特补充情报:「我们确认,这份提议是九黎的单方面行动。」

  「沙特方面完全不知情,事实上,昨天费萨尔国王还在公开讲话中强硬表态,指责我们试图用舆论扼杀阿拉伯的主权意志。」

  「所以他们想背着沙特与我们做交易。」埃什科尔若有所思,「用一些模糊的承诺,换取我们放弃先发制人。」

  「问题是,」总参谋长伊扎克·拉宾说,「这些承诺有多少可信度?」

  「即使九黎真心想担保海峡安全,他们能约束埃及吗?能约束沙特吗?」

  「更不用说,这份提议完全回避了最核心的问题,那些巴勒斯坦难民该怎么办,耶路撒冷旧城的归属,我们占领的定居点……」

  他摇摇头:「这更像是缓兵之计。」

  「争取时间,让沙特完成军队训练,让九黎在延布港部署舰队。」

  达扬走到作战地图前:「先生们,我认为现在的情况反而对我们有利。」

  「第一,九黎的反应暴露了他们的犹豫,他们不想在中东卷入大规模战争。」

  「第二,沙特与九黎之间出现了信任裂缝。」

  他指向地图上的两个箭头:「最重要的是,美国的新一批援助刚刚抵达,包括二十四架F-4鬼怪战斗机,一百辆M48巴顿坦克升级套件,还有最新的电子对抗设备。」

  会议室里响起低语。

  这批装备的抵达时间堪称完美。

  「这意味着,」达扬继续说,「我们的空中优势将扩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F-4的作战半径可以覆盖整个西奈和戈兰高地,甚至威胁到开罗和大马士革。」

  「而电子对抗设备,可以压制阿拉伯国家老旧的防空系统。」

  埃什科尔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达扬部长,你的建议是?」

  「按原计划执行。」达扬斩钉截铁,「利用这批新装备,发动一场闪电战,一举解决南北两个方向的战略威胁。」

  「控制西奈半岛,确保蒂朗海峡安全。」

  「控制戈兰高地,消除叙利亚的炮火威胁。」

  「如果可能,彻底掌控约旦河西岸,扩大我们的生存空间。」

  「国际方面呢,做好准备了吗?」

  「美国已经私下表示理解我们的安全关切。」

  阿米特说。

  「只要我们行动迅速,在联合国形成决议前达成既定事实,美国会在安理会帮我们拖延时间。」

  「至于毛熊,他们现在深陷与南部邻居的边境争端,能提供的支持有限。」

  埃班仍然担忧:「那九黎呢?如果他们直接介入……」

  「他们会三思。」达扬自信地说,「首先,他们的核心利益在东南亚,不会为了中东而全面开战。」

  「其次,我们的新装备足以对任何干预力量造成严重损失。.」

  他顿了顿,露出近乎冷酷的微笑:「如果九黎真的介入,那反而给了我们彻底解决问题的理由,摧毁他们在中东的立足点,让所有阿拉伯国家看到,依赖远方的保护者是多么不可靠。」

  争论持续了三小时。

  最终,埃什科尔做出了决定。

  「投票吧。」他说,「是否批准熔炉行动,在三周内,对埃及,叙利亚,约旦同时发动先发制人打击,战略目标如达扬部长所述。」

  十四名内阁成员,十票赞成,三票反对,一票弃权。

  决议通过。

  埃什科尔签署命令时,手有些颤抖。

  他想起了历次战争,每一次,鱿鱼都在刀尖上跳舞。

  「愿上帝保佑鱿鱼。」他低声说。

  散会后,达扬和拉宾留了下来。

  「具体时间确定了吗?」拉宾问。

  「4月25日,黎明。」达扬说,「那天是周末,阿拉伯国家军队的戒备等级较低。」

  「而且月相合适,那天是上弦月,足够夜间行动,又不会太亮暴露目标。」

  「部队呢,做好准备了吗?」

  「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

  「新装备的接收和训练正在加速,72小时内可以完成准备。」

  达扬看着地图。

  「第一波空袭将摧毁埃及和叙利亚百分之七十的空中力量。」

  「地面部队在六小时内越过边境,二十四小时控制关键节点。」

  「那九黎的提议如何回复?」

  「继续拖延。」达扬说,「告诉他们我们在认真考虑,需要更多细节,要求他们提供书面保证,拖到4月24日,然后就不用回复了。」

  拉宾点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深知战争永远充满意外。

  「达扬,你觉得我们会赢吗?」

  「我们必须赢。」达扬望向窗外,特拉维夫的灯火在夜色中延伸,「因为输掉的代价,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4月12日,西贡总统府。

  龙怀安看着伯尔尼会面的详细报告,以及摩萨德通过瑞士渠道传来的「积极考虑,需要进一步磋商」的回复。

  「他们在拖延。」他平静地说。

  杨永林站在办公桌前:「情报显示,鱿鱼军队正在大规模调动。美国援助的新装备分发速度异常快,飞行员在进行高强度夜间训练。」

  「我们的分析认为,他们可能在两周内采取行动。」

  「沙特方面情况如何?」

  「哈立德亲王的快速反应部队已经进入二级战备,但沙特高层仍有分歧。」

  「费萨尔国王相信我们的承诺,但部分亲王怀疑我们是否真的会为沙特而战。」

  龙怀安走到世界地图前,目光在中东停留良久。

  「发出最后警告。」他最终说。

  「通过什么渠道?」

  「公开和私下同时进行。」龙怀安指示,「公开层面,外交部发表声明,重申九黎致力于中东和平,但任何单方面改变现状的军事行动,都将导致严重后果。」

  「私下,通过我们在约旦和埃及的情报网,向鱿鱼传递明确信息,如果发动攻击,九黎将直接介入。」

  杨永林记录着,忍不住问:「总统,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如果战争爆发,我们在中东的力量有限……」

  「那就调集力量。」龙怀安说,「我们需要向所有人展示,我们捍卫海外利益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