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第215章当自由成为奢侈品
5月3日凌晨「高端制造培训中心」3号楼207室。
霍华德在床头静坐了四小时。
女儿艾米丽的哮喘发作录音在耳机里循环播放,每一声艰难的呼吸都像刀子割在心上。
桌上摊着CIA的最新指令:「72小时内必须制造至少一起生产事故,否则视为叛变,家属安全无法保证。」
窗外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
过去一个月,他见过培训中心医疗站,如何免费治疗学员的旧伤。
见过食堂如何为过敏者单独备餐。
见过老师自掏腰包,帮助经济困难的学员接济家人。
这些细节堆积起来,压垮了他心中那面名为爱国的旗帜。
凌晨3时05分,霍华德起身,换上整齐的工装,将加密通信器,微型相机,毒药胶囊装进一个小布袋,然后走向培训中心安保处。
值班保安是个温和的中年人,擡头看他:「霍华德学员?这么晚有事?」
霍华德将布袋放在桌上,用生涩的汉语说:「我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特工,代号霍华德。我来投诚,并愿意配合你们抓捕其他潜伏人员。」
保安的表情凝固了三秒,然后按下桌下的警报按钮。
三名便衣安全官员出现在房间。
为首的官员看了看布袋里的东西,平静地问:「为什么?」
霍华德递过女儿的录音播放器:「为了这个,还有为了我自己能像个人一样活着,而不是永远当工具。」
5月4日上午,西贡国家安全总局地下审讯室。
陈志远递给霍华德一杯热茶。
审讯持续六小时,但更像是专业面试。
霍华德供出完整训练档案,CIA接头方式,加密协议,交代了其他「探路者行动」特工的伪装身份,技能背景。
甚至包括破坏发动机厂的多种预案,撤退路线,应急联络点等事项。
作为交换,霍华德提出三个条件:
将妻子莎拉和8岁女儿艾米丽安全接来九黎团聚,并对女儿的哮喘进行治疗,并且获得一份工作,用来养活家人。
当天下午,龙怀安亲自审阅报告并批示:
「该人员供述情报具有重大战略价值,可定性为重大立功。」
「准予其条件,按『特殊技术人才引进计划』处理。」
「启动美国内的人员,帮其家属偷渡至九黎。」
「安排军医院专家组成疗小组,对其女儿进行全面治疗。」
「其本人完成审查后,进入航空工业体系技术安全岗位。」
最后,龙怀安写了一行批示:「我们不是在收买叛徒,而是在向全世界展示,选择良知和家庭的人,在这里会有出路。」
5月5日凌晨,美国俄亥俄州哥伦布市郊。
莎拉·霍华德被凌晨的敲门声惊醒。
门外是两个陌生亚洲面孔,手持九黎外交部特别通行证。
「霍华德夫人,我们是来接您和艾米丽的。」
「霍华德先生已安全抵达九黎,他希望你们立即过去。」
「我怎么相信你们?」
其中一人播放了霍华德的录像,背景明显是九黎风格的房间:「莎拉,带上艾米丽的病历和哮喘药,跟他们走。」
「详情到了再解释,我爱你。」
莎拉只装了几件衣服,女儿的药和全家福照片。
一辆黑色厢式车将他们送到私人机场,一架改装过的商务机早就在等待了。
与此同时,九黎安全总局同步行动。
根据霍华德提供的信息,在西贡,达卡,清迈三地同时收网,抓获8名CIA特工(其余3人未入境,1人已提前暴露被捕)。
抓捕过程十分低调,未引起培训中心其他学员恐慌。
5月6日九黎外交部「适时」向美国驻西贡领事馆通报「抓获一批非法入境从事间谍活动人员」,附上部分证据,但未提霍华德叛逃。
美方陷入了被动。
承认的话,则证明他们向九黎派遣了间谍。
不承认的话,这些人将无法要回。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5月7日晨,莎拉和艾米丽的飞机,降落在西贡国际机场专用跑道。
医疗组立即对艾米丽进行检查,确诊为重度过敏性哮喘,伴肺部发育不良。
主治医生向霍华德保证,可以维持病症不继续发展。
费用全部由特殊人才家庭医疗保障基金覆盖。
莎拉在隔离病房外看着,女儿第一次接受无痛雾化治疗哭了:「在美国,一次急诊就要3000美元,我们根本治不起……」
霍华德抱住她:「在这里,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5月8日,当白宫确认「探路者行动」全军覆没,战情室爆发了老布希总统任内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中情局局长韦伯斯特面色铁青:「12名精干特工,全部损失。」
「他们肯定掌握了我们最新的情报网络架构。」
「未来三年,我们在九黎的情报能力将举步维艰。」
国家安全顾问斯考克罗夫特,更担忧连锁反应:「如果叛逃事件公开,其他潜伏特工会怎么想?」
「如果九黎用『家庭团聚+医疗福利』作为诱饵……」
「必须立刻止损!」总统拍桌做出了决定。
5月10日,白宫签署两道行政命令:
行政命令第13679号《保护国家关键人才与智慧财产权紧急措施》。
核心条款:
凡在航空航天,半导体,生物医药,高级制造等14个「关键领域」工作的美国公民及绿卡持有者,出境需提前30天申请「安全许可」,通过国防部,商务部,中情局的联合审查才能出行。
未经许可擅自出境者,其在美国的银行帐户,房产,投资将被冻结。
雇主有义务报告员工「异常动向」,隐瞒不报将面临重罚。
行政命令第13680号《南部边境安全强化与非法移民遏制计划》。
这就是后来俗称的「筑墙令」。
联邦拨款120亿美元,在美墨边境修建高9米,总长3200公里的混凝土墙,顶部配备感应电网,监控探头,自动报警系统。
从墨西哥方向出境旅客需接受安全面谈。
回答旅行目的,资金,是否接触外国代理人等敏感问题。
海岸警卫队增加五倍巡逻力量,对任何驶向墨西哥或加勒比地区的小型船只,进行强制登船检查。
命令签署当天,司法部长索恩伯勒在记者会上强硬表态。
「自由不是无限制的。」
「当国家安全和人才资产面临威胁时,政府有责任采取必要措施。」
「这就像你不会允许银行金库大门敞开一样,我们只是关上了国家的大门。」
筑墙工程5月15日启动。
首批5000名国民警卫队员和1.2万名私营承包商开赴边境。
社交媒体上,工程照片迅速传播:
巨型混凝土预制板被起重机吊装,每块重达8吨。
带刺电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瞭望塔每隔500米一座,上面甚至有狙击手巡逻。
墙上挂着宣传标语:「保护美国工作,保护美国未来」。
但民间的第一反应不是安全,而是荒谬。
德克萨斯州埃尔帕索市,边境墙正好切断了一个百年牧场。
74岁的牧场主老詹森对着CNN镜头怒吼:
「我祖父1889年就在这里养牛。」
「现在,墙把我们的牧场切成两半,牛群被分离,水源被截断。」
「政府说这是为了保护国家?」
「保护国家免受谁的威胁?我的墨西哥亲家吗?」
「我女儿嫁到了对面!」
他的牧场有三分之一在墨西哥境内,以往每天骑马巡逻,现在直接被隔断了。
让他平白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土地。
圣地牙哥边境口岸,以往每天有30万人次的跨境流动。
现在,骤降至不足5万。
因为缺少游客,墨西哥蒂华纳的商铺纷纷倒闭。
旅游大巴司机何塞:「我以前每天跑六趟,送美国人去墨西哥购物,看牙医,买便宜药。」
「现在?一天一趟都坐不满,美国人怕出境了就回不来。」
更深远的影响是美墨经济圈的撕裂。
过去四十年形成的跨境产业链开始断裂。
美国工厂在墨西哥的零部件供应延迟。
墨西哥劳工无法每日通勤。
墨西哥总统发表抗议声明:「这堵墙不仅是物理隔离,更是对北美共同繁荣愿景的背叛。」
但华盛顿充耳不闻。
如果说边境墙还只是影响特定人群,那么出境审查制度直接刺痛了中产阶级的神经。
大卫·金,是高通公司晶片设计师。
5月20日,他申请带家人去加拿大度假。
5月25日收到通知:「您的出境申请需要补充材料,包括:1.过去五年所有技术项目清单。2.未来三个月行程详表(精确到小时)。3.三名非亲属担保人陈述。4.公司出具无泄密风险证明。」
大卫愤怒:「我去加拿大看我岳父岳母,需要交代我设计的晶片架构?」
「这和我岳父有什么关系?」
最终他放弃了旅行。
在「爱国者论坛」发帖:「我忽然明白了『铁幕』是什么意思。」
「不是别人拉的幕,是自己拉的。」
珍妮弗·王,是史丹福大学博士后。
她的研究方向是人工智慧伦理。
申请去瑞士参加学术会议被拒,理由是「您的研究涉及敏感技术,出境可能造成智慧财产权流失。」
珍妮弗在社交媒体控诉:「学术交流是科学进步的血液,如果连基础研究学者都不能自由参会,美国的科技领先还能维持几年?」
她的帖子获得27万转发,评论区大量科研人员,晒出自己被拒的经历。
罗伯特一家计划了五年的欧洲之旅,机票酒店全付款了。
临行前三天,罗伯特的出境许被拒,理由只有简单的:存在潜在风险。
没有任何整改方法。
全家旅行泡汤,2.3万美元损失无法追回。
妻子在论坛上哭诉:「我们不是罪犯,我丈夫是设计刹车系统的,这和国家秘密有什么关系?」
「我们只是想去看看罗马斗兽场。」
在风口浪尖上,《华尔街日报》报导了一份内部文件。
出境审查首月,申请量38万份,批准率仅有34%。
被拒者中:关键技术领域从业者占41%。
「有亲属在共同体国家」占29%。
「曾在社交媒体批评政府政策」占18%。
「其他模糊理由」占12%。
更可怕的是「连坐效应」。
一人被拒,直系亲属全部自动进入关注名单。
一篇评论文章的标题说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自由在美国变成需要申请的奢侈品》。
6月1日,国际儿童节,却成了美国抗议浪潮的起点。
最初是华盛顿自由广场的零星集会,人群举着标语:
「我不是囚犯!」
「旅行自由是基本人权!」
「墙隔离的是恐惧,不是威胁!」
到6月5日,演变成全国性示威:
纽约时代广场:5万人聚集,科技工作者举着「知识无国界」的牌子。
边境居民并肩喊「拆掉这堵墙!」
从哈佛到社区学院,学生团体发起罢课运动,声援游行示威。
示威者构成也十分的复杂。
有抗议公民权利受损的自由派。
有反对政府权力过度扩张的保守派。
有基于「人类一家」的理念反对隔离墙的宗教团体。
有跨境贸易受到影响的商业领袖。
有出游探亲受到影响的普通家庭。
口号也从具体诉求升华为根本性质问:
「如果我们需要许可证才能离开,这还是自由之地吗?」
「我们是在保护国家,还是在囚禁人民?」
「恐惧筑起的墙,最终会困住我们自己!」
警方反应加剧了矛盾。
6月7日,纽约警方使用催泪弹驱散坚持静坐的示威者,64人被捕。
视频中,一个年轻女孩满脸泪水对着镜头喊:「我爷爷1961年爬过柏林围墙逃往自由,现在,我的国家在筑自己的柏林围墙,历史在嘲笑我们!」
这句话成了运动的口号。
九黎官方对美国的动荡保持「克制关注」。
但在生活家平台上,话题热度爆炸。
甚至火速拍出了纪录片《墙的两边》。
《墙的两边》以对比的手法,拍摄高墙两侧的情况。
第一部分:美墨边境墙工地,美国工人抱怨「这活让良心不安」,墨西哥儿童隔着铁丝网看对面。
第二部分:九黎与共同体内国家的边境口岸,车辆人员自由流动,联合巡逻队由两国士兵组成。
旁白:「隔离源于恐惧,联通源于信任。你选择生活在哪一种世界里?」
最后屏幕上打出了一行大字。
「一个体系自信到不怕人民看世界,一个体系恐惧到不敢让人民走出去。」
霍华德在通过审查后,被允许在保护隐私前提下,也开始分享生活。
视频一:《女儿第一次自由呼吸》
艾米丽在九黎儿童医院治疗一个月后,第一次不用雾化器完成体育课跑步。
镜头里她笑得灿烂。
霍华德画外音:「在美国,这种治疗我们负担不起。」
「在这里,它是公民的基本医疗权利。」
视频二:《我的新工作》
霍华德进入九黎航空工业集团技术安全部,负责「反渗透系统设计」。
画面显示现代化办公室,同事关系融洽。
「我在设计防止间谍的系统,用我当间谍时学到的知识。」
「讽刺吗?但我觉得这是赎罪。」
视频三:《周末家庭日》
一家三口在社区公园烧烤,邻居是九黎本土家庭和来自其他国家的移民,孩子们玩在一起。
「有人问我『不想念美国吗?』我想念的是那个我以为存在的美国,自由,机会,包容。」
「但那个美国也许从未存在过,或者已经消失了。」
这些视频通过星链网络,绕过封锁进入美国。
观看量每集都破亿。
评论区被翻译成多国语言:
「他在那边过得比我们好……」
「政府说叛徒没有好下场,但这个叛徒过得比大多数忠诚者都好。」
「如果叛逃能换来女儿健康和家庭完整,我也许会考虑。」
华盛顿的禁令产生了反效果:越是禁止,越想看。
越是抹黑叛逃者,人们越好奇他为什么选择背叛。
7月4日,美国独立日。
往年的庆祝今年变成了分裂的舞台。
白宫官方庆典:总统演讲强调「艰难时期的团结」「安全优先于暂时的便利」。
但台下观众稀疏。
附近的自由广场上有十万人聚集,自由派诗人高声朗诵「新独立宣言」:
「当政府筑墙囚禁人民,当自由需要申请许可,当恐惧成为决策基石,我们有必要,也有责任,质疑这个政府是否还代表我们。」
宣言最后宣布成立「自由恢复联盟」,要求:
立即暂停出境审查制度。
成立独立委员会评估边境墙必要性。
保障公民自由迁徙权利。
一些民间智库进行了民调,结果显示国家正在陷入分裂。
18-35岁群体中,反对率达73%。
而在有亲属在共同体国家群体中,反对率达89%。
与此同时,经济也因为建墙受到了影响。
第二季度GDP增长率从预估的2.1%下调至0.7%。
科技公司财报显示「人才招聘困难加剧」,苹果,谷歌等开始加速在加拿大,欧洲设立研发中心「规避人才流失风险」。
波音宣布再次推迟新型客机交付,表示关键技师短缺无法解决,考虑暂停研发新型客机。
国际上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欧洲议会通过决议「关切美国公民自由状况」。
加拿大宣布为「受美国出境限制影响的专业人才」开辟快速移民通道。
7月中旬,西贡战略分析室。
「霍华德安置顺利,家属医疗进展良好。」
「其他被捕特工在审讯中,已有两人表示愿意合作。」
周海平汇报导。
「美国现在什么情况?」龙怀安问。
「自由运动在深化,但有两个危险趋势:第一,政府可能进一步高压,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第二,民间极端化,可能出现暴力冲突。」
龙怀安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美墨边境线。
「这堵墙,会成为历史的讽刺。」
「美国曾经用自由世界对抗铁幕,现在他们自己在修墙。」
他转身:「但我们不能幸灾乐祸。要把握三个原则:」
「第一,不主动煽动。」
「我们只展示事实,我们这里的生活,我们的政策,那些选择我们的人的经历。」
「让美国人自己比较。」
「第二,保持通道开放。」
「星链网络继续服务,为想了解外界的人提供窗口。」
「边境,对合法申请者继续开放,尤其是那些受迫害的专业人才。」
「第三,准备应对矛盾激化。」
「美国可能狗急跳墙,军事冒险的风险在上升。」
他停顿,目光深邃:
「这场竞争的本质,越来越清晰了。」
「美国在诉诸恐惧和控制,我们在诉诸希望和机会。」
「恐惧能让人暂时服从,但希望才能让人真心追随。」
「城墙能挡住身体,挡不住思想。」
「禁令能限制行动,限制不了渴望。」
「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问『为什么他们能自由连接世界,而我们要被关起来』时,答案就已经在风中飘扬了。」
窗外,夜幕降临。
在太平洋的另一端,边境墙的探照灯照亮夜空,像一道伤疤刻在大地上。
墙的一边,士兵巡逻,墙的另一边,孩童隔着铁丝网张望。
而在网络上,在星链连接的屏幕后面,千万双眼睛正在看着两个世界。
一个在筑墙,一个在建桥。
一个在恐惧流失,一个在自信开放。
历史的天平,就在这些看似微小的选择中,一点点倾斜。
倾斜向那个能让普通人,哪怕是曾经的敌人,有尊严生活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