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第七章:百分数。

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第七章:百分数。

作者:深海北风

她设计的例题是:

  「塔什干—马什哈德公路货运通关平均耗时7.3天。乌伊(朗)海关实行单证互认试点,平均通关耗时降至2.8天。问:通关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多少?」

  ……

  4月,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签署《丝路便利运输框架协定》。

  三国互认车辆牌照、驾驶证、保险单。

  统一危险品运输标识。

  边境口岸设立「丝路专用通道」,承运商社备案车辆可优先查验。

  签字仪式后,乌兹别克交通部长对记者说:

  「我们花了七年时间学会做邻居。」

  记者问:「需要多久才能学会做兄弟?」

  部长沉默了一下,看向窗外。窗外是塔什干火车站,一列九黎援助的货柜班列正在编组。

  「也许不需要学会做兄弟,」他说,「做彼此赚钱的邻居,已经比做枪口对枪口的兄弟好。」

  ……

  9月,西贡。

  「南方共同体」理事会召开特别会议,审议中亚五国联系成员资格申请。

  申请文本厚达一千四百页,由五国外交部联合起草。

  核心内容只有三条:

  一、经济准入:五国承诺在十年内分阶段对共同体成员国削减80%的关税和非关税壁垒。

  二、技术标准:五国交通,能源,通信部门将采用共同体标准体系,电压等级逐步向共同体标准过渡。

  三、人员流动:五国对共同体成员国公民实行免签,对商务人员签发五年多次往返签证。

  作为回报,五国要求:

  一、投资保障:共同体承诺未来五年向中亚地区基础设施项目,提供不低于50亿南元的优惠贷款。

  二、市场准入:五国棉花,矿产,农产品在共同体市场享受零关税待遇。

  三、技术转移:共同体援助五国建立三所「丝路理工大学」,侧重交通工程,物流管理,可再生能源。

  四小时辩论后,理事会投票通过。

  龙怀安没有参加投票。

  他在会议室外走廊上,与哈萨克斯坦驻共同体代表,五十三岁的列昂尼德·彼得罗维奇·谢尔盖耶夫站在一起抽烟。

  谢尔盖耶夫不太习惯九黎的细支烟,抽两口就咳。

  「我们年轻时候,」他咳着说,「在莫斯科动力学院留学,教科书说社会主义最终会统一世界,我们信了。」

  他掐灭烟蒂。

  「后来苏联没了,教科书烧了。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信任何统一。」

  他望着窗外湄公河的方向。

  「现在你们不喊统一,只喊通车,可通着通着,关税也通了,技术标准也通了,签证也通了……」

  他停顿。

  「这算不算另一种统一?」

  龙怀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彼得罗维奇,您那列从阿拉木图发往德黑兰的货柜班列,什么时间首发?」

  「99年4月12日。」谢尔盖耶夫脱口而出。

  「我到时去阿拉木图。」龙怀安说,「带瓶好酒。」

  谢尔盖耶夫愣了一秒。

  然后,这位五十七岁、一辈子没见过亚洲国家元首的苏联老工程师,突然意识到,他刚被邀请与一个区域的塑造者共饮。

  而那瓶酒,既不是伏特加,也不是茅台。

  是贴着什么标签的酒,不重要。

  重要的是,酒在99年4月12日打开,而那天,第一列不绕经俄罗斯,不等待莫斯科批准,完全由中亚国家自主运营的国际货柜班列,将驶向南方。

  ……

  99年4月12日

  阿拉木图二站。

  清晨七点,雪刚停。

  谢尔盖耶夫站在站台上,看着那列蓝白涂装的货柜班列缓缓进站。

  机车是九黎南车集团生产的内燃机,乌兹别克司机,哈萨克调度,货主来自吉尔吉斯。

  51节车皮,装载着哈萨克斯坦卡兹铬业公司出口伊朗的铬铁合金,乌兹别克斯坦纳沃伊化工厂的氮磷复合肥,吉尔吉斯托克托古尔水电站设备检修配件,阿富汗北部昆都士省新轧棉机。

  首发时刻:10时08分。

  谢尔盖耶夫站在人群中,没有走上红毯。

  他看见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司机从人群中挤过来,手里拎着暖瓶和馕。

  那是阿卜杜拉·拉赫蒙诺夫,铁尔梅兹的卡车个体户,三年前在塔什干会议上认购了五股「丝路股权」。

  他如今不跑短途了。

  他是这条新班列线阿拉木图—德黑兰段的常备司机之一。

  阿卜杜拉爬上驾驶室,把暖瓶放在副驾驶座下,馕搁在仪表台上。

  10时08分,汽笛长鸣。

  蓝白色的列车启动,缓缓驶出阿拉木图二站,驶向东南方。

  穿越天山北麓,进入吉尔吉斯。

  跨越楚河,进入乌兹别克。

  穿越克孜勒库姆沙漠,经布哈罗—纳沃伊—谢拉赫斯,进入伊朗。

  三天后抵达德黑兰。

  七天后,其中六节车皮换装「亚非铁路桥」南线列车,驶向巴格达,大马士革,开罗。

  二十二天后,一箱哈萨克铬铁合金在摩洛哥卡萨布兰卡港装船,目的地:巴西圣保罗。

  而在这条漫长的供应链起点—阿拉木图二站—谢尔盖耶夫还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

  雪又开始飘。

  他没有离开。

  他望着列车消失的方向,像他父亲那代人望着第一批援建专家撤离时方向相反。

  列车带走的,是苏联留给中亚的最后一样遗产:孤立。

  列车带回的,是他年轻时在莫斯科教科书上读到、但从未真正相信过的东西:这片大陆,可以连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