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第41章环阿三锁链
德里,阁下府的地下作战室。
烟雾浓得几乎化不开,呛得人眼睛发酸。
巨大的南亚次大陆地图上,插满了红色的小旗。
东面,东北七邦的旗帜旁新增了「阿萨姆联合阵线」、「那加民族军」的标签。
旁边贴着标注:疑似获得九黎制式武器,本月已袭击铁路三次,伏击巡逻队两次,造成一百余人伤亡。
南面,海得拉巴土邦的位置被重点圈出。
标注:土邦军完成第一期现代化改组,装备九黎半自动步枪、通用机枪,建立连级通讯网络,拒绝执行中央调防命令。
更南端的泰米尔纳德,插着「泰米尔伊拉姆之声」的旗子。
标注:分离主义组织公开活动,街头暴力升级,警察局遇袭。
西面的巴基自不必说,克什米尔停火线附近,密密麻麻都是双方对峙的标记。
而北面,尼泊尔、锡金、不丹三个小国位置,各自贴着外交照会的摘要副本。
核心就一个词:「重新进行边境谈判」。
小小的马尔地夫和锡兰也没被忽略。
上面写着:港口出现九黎渔业观察船,频繁与当地反印势力接触。
密密麻麻的组织仿佛组成了一张大网,将阿三包裹了起来。
……
「说说吧。」
尼赫鲁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指着地图,手指微微发抖。
「先从东边开始。阿萨姆那边怎么回事?上个月不是说局势可控吗?」
负责东北事务的内政部官员擦着汗:「阁下,情况恶化了。」
「以前他们只有些土制火枪,现在,现在他们有迫击炮了。」
「上星期,迪布鲁格尔的驻军营房被炮击,伤亡十七人。」
「铁路桥被炸断两处,通往阿萨姆的物资运输已经中断四天了。」
「武器来源呢?」
「我们猜测是九黎的,毕竟在周围,只有他们能提供这么多武器弹药。」
「但他们不承认。」
尼赫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烟,试图压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南边呢?海得拉巴那个老狐狸,他想干什么?」
军事情报局局长硬着头皮汇报:「奥斯曼·阿里汗以维护土邦自治传统为名,拒绝了陆军参谋部派员视察的请求。」
「我们的情报员确认,他的皇家卫队已经扩编到八千人,全部换装新式武器,训练由外国顾问负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上周,迈索尔、特拉凡科尔等几个南部土邦的王公,秘密访问了海得拉巴。」
「他们谈了些什么,我们还不清楚,但很可能是在串联。」
「串联?」尼赫鲁猛地睁眼,「他们要造反吗?」
没人敢回答。
会议室里只剩下换气扇单调的嗡嗡声。
「泰米尔那边又是怎么回事?」尼赫鲁转向南方邦事务部长,「我记得去年拨款三百万卢比,用于改善泰米尔人的就业和教育,这就是效果?」
部长脸色惨白:「阁下,钱是拨了,但分离主义分子煽动说,这是德里收买人心的肮脏卢比。」
「他们组织罢工,袭击愿意合作的本地官员。」
「前天,马杜赖的警察局长在回家路上,被汽车炸弹炸死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凶手在现场留了标语,阿三人滚出去。」
「我们猜测是九黎提供的支援,不然,没有人能弄到这么专业的炸药。」
尼赫鲁拍案而起,「九黎的手已经伸到这么远了?」
「只是猜测,我们没有直接证据。」
「但泰米尔伊拉姆之声的领导人,上个月秘密访问过科伦坡,而科伦坡港现在有九黎的文化代表团常驻。」
尼赫鲁跌坐回椅子。
他感到一阵眩晕。
这不是战争,战争有前线,有敌军,有明确的战线。
这是一场瘟疫。
一场在帝国躯体每个角落同时发作的瘟疫。
而病原体,似乎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北边呢?」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外交部长翻开文件夹:「尼泊尔、锡金、不丹三国,在过去两周内,先后向我们提交了正式外交照会。」
「核心要求是重新审查与英属阿三时期签订的所有条约。」
「具体来说,尼泊尔要求收回被割让的特莱平原部分地区,并要求阿三军队撤出其在尼泊尔的驻军点。」
「锡金要求修改《永久和平与友好条约》,取消阿三对其外交和国防的指导权,并重新划定边界。」
「不丹,不丹的要求最温和,只是希望在平等基础上重新定义两国特殊关系,但照会里特意提到,不丹赞赏某些亚洲国家维护小国主权和独立的努力。」
「某些亚洲国家?」尼赫鲁冷笑,「直接说九黎共和国会死吗?」
「阁下,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外交部长苦涩地说,「这三个国家,是在同一天,分别通过其驻德里使馆递交照会的。」
「时间上的同步,本身就传递了强烈的信号。」
「而且,据我们驻加德满都的人员报告,尼泊尔王室最近接待了一个喜马拉雅文化考察团,团长是一位九黎退役将军。」
「锡金和不丹,也有类似的民间团体频繁活动。」
「他们在教这些小国怎么跟我们讨价还价。」
尼赫鲁喃喃道。
「用我们自己的领土和主权,作为筹码。」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上气不接下气的通讯军官冲进来,甚至忘了敬礼。
「紧急军情!克什米尔停火线,巴基军队,半小时前炮击了查谟方向的第22步兵师前沿阵地。」
「炮击持续了十五分钟,我方有伤亡。」
「巴基方面宣称,是我方先越界挑衅。」
「他们敢?」陆军参谋长卡里亚帕上将怒吼,「停火协定才签了多久?」
「不止如此。」通讯军官脸色惨白,「几乎在同一时间,海得拉巴土邦军在靠近卡纳塔克邦边境的地区,举行年度实弹演习,演习区域部分越过了行政边界。」
「当地驻军发来紧急电报,询问是否开火还击。」
「东北方面,阿萨姆联合阵线刚刚袭击了西隆的警察总局,劫走了军火库。」
「泰米尔纳德,马德拉斯港发生爆炸,两艘货轮起火,港口暂时封闭。还有……」
「够了!」尼赫鲁暴喝。
通讯军官僵在原地。
作战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尼赫鲁。
这位阿三独立的设计师、国大党的灵魂、亿万阿三人心中的智者,此刻双手撑在桌沿,肩膀微微抖动。
一股极致的愤怒和深重的无力感传遍全身。
东、南、西、北、海上、陆地、正规军、游击队、外交照会、武装袭击……
全方位,无死角。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同时发动的总攻。
目的不是占领德里,不是消灭阿三军队。
是要让这个刚刚诞生、百废待兴的国家,流血、疼痛、疲于奔命、永无宁日。
「龙怀安……」
尼赫鲁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你想要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没人能回答。
地图上那些红色的小旗,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仿佛一片燃烧的野火。
而放火的人,此刻远在两千公里之外。
……
西贡,总统府观景台。
龙怀安凭栏远眺,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汇总。
杨永林站在他身后,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少帅,各地反馈都传回来了。阿萨姆的袭击成功,缴获了一批英制武器,正好补充消耗。」
「海得拉巴的演习达到了威慑效果,南方几个土邦的态度明显软化。」
「巴基的炮击虽然规模不大,但时机掐得刚好。」
「泰米尔那边爆炸稍微过了点,但港口瘫痪的效果达到了。」
龙怀安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望着远方城市的灯火。
「尼泊尔、锡金、不丹的外交照会同步发出,在国际上引起了相当关注。
英国《泰晤士报》已经发文,质疑阿三是否有能力维持南亚稳定。
美国国务院的例行简报里,第一次没有提及支持阿三领土完整,而是改用呼吁各方保持克制。」
杨永林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安排在德里的人报告,尼赫鲁在紧急会议后,独自在办公室待了整整两个小时。出来时,据说脸色很差。」
龙怀安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胜利的笑容,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我要的不是尼赫鲁脸色差。」他走到室内的沙盘前,「我要的,是一个被无数绳索捆住的巨人。」
「当他忙于拍打身上的虱子时,就无力对我们龇牙,更无力把手伸向东南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沙盘上阿三腹地的位置。
「一个强大、统一、野心勃勃的阿三,不符合九黎的利益。」
「一个虚弱、内乱、四面起火的阿三,才是好邻居。」
杨永林若有所思:「所以,我们不寻求占领,只制造麻烦?恒河那片土地可是很好的,不要可惜了。」
「不要着急,饭要一口一口吃。」
龙怀安拍了拍杨永林的肩膀。
「目前,我们和阿三还没有接壤,就算拿下土地,也是一片飞地,治理成本太大。」
「我们先制造麻烦,消耗其实力,转移其注意力。」
「同时,通过这些麻烦,我们可以渗透影响力,获取资源,培养代理人,建立情报网。」
「海得拉巴的宝石和黄金,阿萨姆的茶叶和矿产,泰米尔的香料和海港,尼泊尔的草药……」
「这些,都是对我们有价值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时间。」他走回栏杆边,望向夜空,「九黎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消化已得的领土,建设工业,培养一代新人。」
「而一个焦头烂额的阿三,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告诉各地的朋友们。」龙怀安最后说,「保持压力,控制规模。我们要的是一场低烈度、长时期的消耗战,不是全面战争。」
「让阿三流血,但不要让它狗急跳墙。」
「这场十面埋伏的消耗战,才刚刚开始。」
「胜利之后,每个人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