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第74章运河之血
7月28日凌晨,苏伊士城,英军北区司令部。
「他们动手了。」
理察·斯托克韦尔少将放下望远镜,声音干涩。
窗外,通往运河船闸的主要道路上,三辆推土机正在埃及士兵的护卫下缓缓推进。
更远处,数百名埃及民众手持铁锹、镐头,正在挖掘反坦克壕沟。
「将军,开火吗?」
炮兵指挥官请示。
斯托克韦尔犹豫了。
伦敦的命令含糊不清:授权自卫,但避免挑起全面冲突。
那么,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先定义一下,什么是自卫?
等埃及人把壕沟挖到兵营门口?
「先警告射击。」他最终说,「目标推土机前方五十米。」
105毫米榴弹炮发出沉闷的轰鸣。
炮弹落在推土机前,炸起冲天的尘土。
推土机停下了。
埃及士兵和民众纷纷卧倒。
然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埃及军官站起身,对着英军方向,用扩音器喊话。
「英军士兵们,我们不是在攻击你们,我们是在保卫埃及的主权。」
「苏伊士运河属于埃及,这是联合国承认的权利,放下武器,你们可以安全离开。」
喊话在运河上空回荡。
许多英军士兵面面相觑。
斯托克韦尔脸色铁青:「他们在瓦解士气,迫击炮,把那扩音器打掉!」
第二轮炮击更精准。
扩音器被炸飞,埃及军官倒地。
民众中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但接下来的发展超出英军预料:埃及士兵没有还击,而是迅速擡起伤员后撤。
民众则从怀里掏出照相机。
闪光灯在晨雾中此起彼伏。
「他们在拍照!」斯托克韦尔反应过来,「记录我们开火!」
斯托克韦尔感到一阵寒意。
这不再是传统战争,这是舆论战,心理战,法律战的混合体。
以后如果出了问题,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一定会把他这个前线指挥官推出来顶罪,平息民众的怒火。
到时候,他的退休养老金就泡汤了。
想到这里,斯托克韦尔怂了。
还是自己平安退休更重要。
「命令部队,」他咬牙,「固守阵地,不得主动出击。」
「等伦敦的明确指令。」
同一时间,塞得港以北二十公里,运河水道。
五艘老旧货船正缓缓驶向运河最窄处巴拉赫支流。
船上没有货物,只有泥沙,压舱水和炸药。
埃及海军上尉卡米尔站在领航船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狭窄水道。
他只有二十六岁,毕业于亚历山大海军学院,三个月前刚接受完九黎军事顾问的非对称作战培训。
「上尉,英军巡逻艇两艘,正从南面驶来。」
瞭望员报告。
「按计划执行。」卡米尔平静地说,「第一、第二船加速,在预定位置自沉。第三、第四船准备引爆水雷。第五船,跟我接应落水船员。」
「沉船阻塞运河,这代价太大了。」
「总统说了,」卡米尔看向南方,那里是开罗的方向,「必要时,让所有人的船都过不去。」
「我们要让伦敦明白,要么谈判,要么谁也别用运河。」
第一艘货船抵达预定位置。
船员启动自沉装置,跳水前点燃了船上的烟雾弹。
浓烟瞬间笼罩水面。
英军巡逻艇「猎犬号」上,舰长目瞪口呆地看着四千吨泥沙货船缓缓侧倾、下沉。
「他们疯了!快报告……」
话音未落,第二艘船在更上游位置开始下沉。
两艘沉船一南一北,像门栓一样卡住了巴拉赫支流。
几乎同时,第三、第四艘船在运河主航道布下水雷。
「猎犬号」试图靠近阻止,但第五艘船上,卡米尔亲自操作一挺从九黎获得的14.5毫米高射机枪。
他很喜欢将这款高射机枪平放当舰炮用。
曳光弹划破水面,在巡逻艇前方溅起水柱。
「他们在逼我们开火。」大副紧张地说,「一旦交火,就是军事冲突升级……」
舰长看着正在下沉的货船,看着远处更多埃及船只正在集结,最终颓然挥手:「后撤,报告情况。」
两小时后,巴拉赫支流完全阻塞。
十二艘等待通过的油轮被迫抛锚,船长们的抗议电报雪片般飞向伦敦、巴黎、纽约。
伦敦,战时内阁紧急会议。
艾登首相面前摆着事故报告。
「埃及军队在运河区全面行动,沉船阻塞关键水道,包围我三处主要基地。」
「我军保持克制,但补给线已被切断。」
「运河停运一天,英国损失约四百万英镑贸易额。」
「若持续一周,石油储备将告急。」
「船东协会要求政府立即采取有效措施。」
「全球媒体正在一边倒谴责英国。」
「毛熊在安理会提出停火议案,九黎联合亚非十五国支持。」
「美国态度暧昧,私下建议寻求政治解决。」
「政治解决?」艾登冷笑,「就是让纳赛尔得逞,让我们在全世界的注视下退让?」
外交大臣劳埃德小心翼翼:「首相,高卢提议联合军事行动。」
「他们愿意出动两个伞兵团,鱿鱼也愿意从西奈进攻,牵制埃及主力。」
「然后呢?三国侵略一个刚独立的国家?」艾登摇头,「美国绝不会同意,毛熊可能直接介入。」
「到时候就不是运河问题,是第三次世界大战。」
会议室陷入沉默。
最后,国防部长蒙巴顿缓缓开口:「或许,可以打一场有限战争。」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目标不是占领埃及,也不是推翻纳赛尔。」
蒙巴顿走到地图前。
「我们进行一次外科手术式打击,用空降兵夺回关键船闸,用海军陆战队清除沉船,恢复运河通航。」
「行动控制在48小时内,完成后立刻撤军,把问题丢给联合国调解。」
「纳赛尔会同意?」
「他不得不同意。」
蒙巴顿眼神锐利。
「如果他拒绝,我们就持续空袭运河设施。」
「只炸船闸、抽水站、信号塔。让运河彻底瘫痪。」
「到时候,全世界的船东都会怪他,而不是我们。」
艾登思考良久,看向空军元帅:「能做到吗?」
「需要高卢配合。」空军元帅说,「他们的战机更适合低空突防。」
「另外,鱿鱼如果同时进攻西奈,能牵制至少三个埃及师。」
「那就这么定。」艾登最终拍板,「行动代号火枪手。」
「开始时间:7月30日拂晓。」
「告诉部队,一定要精准、快速、克制。」
7月29日,开罗总统府地下指挥中心。
纳赛尔看着运河区态势图,眉头紧锁。
「英军没有大规模反击,这不对劲。」他对萨达特说,「以我对英国人的了解,他们不会默默忍受羞辱。」
「也许他们怕舆论压力?」
「不。」纳赛尔摇头,「他们是在准备更大的行动。」
九黎军事顾问团团长陈卫国上校,走进来,手里拿着最新情报。
「总统,九黎情报网截获的。」陈卫国递上文件,「英法以三国密谋,计划明日拂晓发动联合攻击。」
「英法空降兵夺回船闸,鱿鱼进攻西奈。」
纳赛尔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沉:「他们要派多少人执行行动?」
「英军一个空降旅,法军两个伞兵团,合计约五千人。」
「鱿鱼出动三个装甲旅,从三个方向进攻西奈半岛。」
「我军部署呢?」
「运河区有四万部队,但分散在漫长防线上。」
萨达特指向地图。
「西奈只有两个师,且装备陈旧,难以抵挡鱿鱼的坦克。」
指挥中心气氛凝重。
纳赛尔沉默片刻,突然问:「陈上校,如果是你,怎么打?」
陈卫国走到地图前:「放弃全面防守,集中优势兵力打关键点。」
他手指点在塞得港:「这里是英法空降最可能的目标,港口设施完整,便于后续海运增援。但城市战适合防守方。」
又点在运河中段:「这里是沉船阻塞区,英军必然试图清除。」
「但水道狭窄,我们可以用反坦克飞弹和火箭筒封锁两岸。」
最后点在西奈:「这里最关键。」
「西奈失守,开罗就暴露在鱿鱼装甲部队面前,必须守住。」
「怎么守?我们的坦克还是二战时期的谢尔曼。」
「用不对称战术。」陈卫国眼中闪过半岛战争时的光芒,「西奈沙漠地形开阔,适合装甲部队机动,但也适合打伏击。」
「我们不需要正面硬拼,只需要……」
他详细讲述了战术。
用改装卡车搭载反坦克飞弹打游击。
用预设雷区迟滞推进。
用少数T-34坦克诱敌深入,然后用火箭炮覆盖。
最重要的是,所有行动全程拍摄,第一时间向全球播放。
「让世界看到:鱿鱼在美国支持下,侵略一个刚独立的国家。」
陈卫国说:「舆论压力会迫使美国约束鱿鱼。」
纳赛尔思考良久,看向总参谋长:「按这个方案调整部署。另外……」
他转向陈卫国:「九黎能提供多少不对称武器?」
「已经在路上了。」陈卫国看了眼手表,「最多还有三个小时到达,还会有一些新的武器。」
「新武器?」
「可携式防空飞弹的改进型,射程五公里,专打低空飞机。」陈卫国顿了顿,「龙总统特别交代,这些武器没有出厂编号,无法追溯来源,使用时请注意。」
纳赛尔懂了。
「替我感谢龙总统。」他郑重地说,「埃及不会忘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