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第85章南美棋局
56年3月,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玫瑰宫。
九黎共和国南美特使李维民,站在阿根廷总统胡安·多明戈面前,递上了一份用西班牙语和中文双语书写的《经贸合作框架协议》。
「总统先生,九黎共和国希望与阿根廷建立长期、稳定、互惠的伙伴关系。」
李维民的声音平静而自信.
「我国有超过一亿人口,正在经历快速工业化,对高质量蛋白质的需求与日俱增。」
「而阿根廷拥有世界上最优质的草场和牛肉。」
胡安翻阅着协议,眉头微挑。
这位以「正义主义」为纲领的领导人,此刻正面临严峻的经济挑战。
战后欧洲市场萎缩,传统买家英国自顾不暇,阿根廷的牛肉出口量已连续三年下滑。
协议内容很有吸引力。
九黎承诺每年购买阿根廷牛肉50万吨,占其年产量的15%。
支付方式灵活:可用美元、亚元结算,或以工业制成品易货贸易。
甚至,九黎愿意投资建设现代化屠宰厂和冷冻链设施,提升阿根廷牛肉产业的附加值。
作为交换,阿根廷给予九黎企业最惠国待遇,允许九黎国家银行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设立分行。
「五年合同,自动续约。」胡安擡起头,「条件确实优厚。但我想知道,九黎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李维民微笑:「总统先生,九黎想要的很简单,稳定的食物供应。」
「我国正在推行肉食计划,目标是让每个家庭每周至少吃上一次牛肉。」
「阿根廷的牛肉质量世界闻名,是我们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此外,九黎认为南美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权,而不是只能将资源卖给北方邻国。」
「多样化贸易伙伴,对任何国家都是好事。」
胡安眼中闪过光芒。
这句话戳中了他最深的不满。
美国通过经济手段对阿根廷施压,试图迫使其在外交上配合华盛顿。
「我需要内阁讨论。」胡安最终说,「但原则上,我支持这项合作。」
三天后,协议在玫瑰宫正式签署。
阿根廷媒体欢呼「东方新市场打开」,美国大使馆则发回急电:「九黎正在渗透我们的核心利益地区,必须予以重视和警告。」
同一时间,巴西,巴西利亚建设指挥部。
九黎商贸代表团团长陈明远,站在巨大的巴西地图前,对巴西总统儒塞利诺·库比契克说:「总统先生,您的新首都计划雄心勃勃,但需要大量钢材、水泥和资金。」
「九黎可以提供这一切。」
库比契克此时正面临资金短缺的困境。
巴西利亚的建设已投入数亿美元,但国库已经告急。
他不是没想过向国际银行贷款,但国际银行给出的条件十分苛刻,而且还附加了政治条件。
「我们的大豆产量每年增长20%,但国际市场波动剧烈。」库比契克说,「我需要稳定收入来支持国家建设。」
「这正是九黎可以提供的。」陈明远摊开方案,「九黎承诺,未来十年,每年购买巴西大豆300万吨,价格锁定在签约日市价。」
「作为交换,巴西给予九黎企业在矿产勘探,基础设施建设领域的优先参与权。」
「特别是,我们需要长期,稳定的铁矿石供应。」
库比契克心动了。
巴西有丰富的铁矿,但缺乏开发资金和技术。
九黎的提议不仅解决了大豆销路,还带来了投资。
这对库比契克的「巴西工业化」梦想是巨大诱惑。
4月2日,《九黎—巴西全面经济合作协定》在临时总统府签署。
九黎投资5亿美元,与巴西合资成立「巴西钢铁公司」,九黎持股49%,巴西政府持股51%。
巴西承诺未来二十年,每年向九黎出口铁矿石2000万吨,大豆300万吨。
签字仪式后,库比契克对媒体说:「这是南南合作的新典范,巴西正在开辟多元化的国际关系。」
4月15日,智利,圣地牙哥拉莫内达宫。
「智利拥有全球最大的铜矿储量,但开采技术落后,附加值低。」九黎矿业部长刘建国说,「大部分利润被美国公司拿走,智利只能拿到微薄的开采税。」
伊瓦涅斯沉默。
这是事实。美国安纳康达公司和肯尼科特公司控制着智利90%的铜矿,利润的大部分流回美国。
「九黎的提议是什么?」
「合资。」刘建国说,「九黎与智利国家铜业公司成立合资企业,九黎提供最先进的开采和冶炼技术,建设现代化炼铜厂。」
「利润分配方面,就是五五分成,三十年后,技术可以完全转让给智利。」
「但美国会强烈反对。」伊瓦涅斯担忧道。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方案。」刘建国微笑,「九黎、智利、巴西、阿根廷可以联合成立南方国家资源共同体,统一对外谈判,增强议价能力。」
「美国公司可以继续在智利经营,但必须遵守新规则,提高开采税,雇佣本地员工,技术转让。」
「如果他们拒绝呢?」
「那他们会被市场淘汰。」刘建国平静地说,「因为九黎—智利合资企业生产的电解铜,价格将比他们低15%,质量更高。」
4月30日,智利议会经过激烈辩论,最终批准了与九黎的矿业合作协议。
5月10日,华盛顿,白宫战情室。
总统德怀特·艾森豪看着中央情报局局长艾伦·杜勒斯提交的报告,脸色阴沉。
「过去两个月,九黎与阿根廷、巴西、智利签署了总价值超过10亿美元的经贸协议。」
「他们还在秘密接触秘鲁,玻利维亚和委内瑞拉。」
「根据我们截获的情报,九黎的目标是在南美建立资源供应圈,确保其工业化所需的原材料。」
「更危险的是,」杜勒斯补充,「他们正在这些国家培养亲九黎的政治精英。」
「巴西国会已有十二名议员公开呼吁减少对美依赖。」
「智利媒体开始讨论资源国有化。」
「阿根廷胡安政权视九黎为制衡美国的重要力量。」
艾森豪深吸一口气:「他们哪来这么多资金?」
「多种渠道。」财政部长乔治·汉弗莱回答,「一部分是九黎自身的外汇储备,他们在非洲的贸易顺差巨大。」
「一部分是通过新加坡的离岸金融中心募集。」
「还有一部分,我们怀疑有毛熊的暗中支持。」
「毛熊?」
「是的。」国务卿约翰·福斯特·杜勒斯开口。
「莫斯科乐见九黎在西半球挑战美国,这能分散我们在欧洲和亚洲的压力。」
「虽然没直接证据,但我们监测到九黎与东欧国家的贸易额在激增。」
房间里沉默片刻。
「我们不能坐视。」艾森豪最终说,「南美是我们的后院,门罗主义的核心。」
「但直接干预会引起反弹的。」副总统理察·尼克森谨慎地说,「拉美民族主义情绪高涨,如果我们公开反对九黎的平等合作,会被视为试图维持殖民式经济关系。」
「那就用经济手段。」艾森豪下令,「成立一个南美发展基金,提供比九黎更优惠的贷款条件。」
「警告那些在我们这里有很大市场的企业,如果与九黎合作的国家,可能失去美国市场的准入。」
他看向中情局长,「搜集九黎在这些国家的任何违规行为,贿赂,间谍,技术盗窃。」
「一旦掌握证据,就在美洲国家组织提出指控。」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加速推动美洲自由贸易区谈判。」
「我们要让拉美国家明白,与美国一体化,才是他们的未来。」
命令下达后,杜勒斯私下对尼克森说:「总统还是太温和了。」
「九黎这是在挖我们的根基。必要时,我们需要更直接的手段。」
尼克森点头:「先让经济战打一阵。如果不行,你知道该怎么做。」
5月25日,西贡总统府。
龙怀安看着南美局势报告,对周海平说:「美国开始反击了。」
「意料之中。」周海平平静地说,「但我们有优势,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而我们提供的是平等合作。」
「这一点,拉美人分得清。」
「但那些买办分不清。」
龙怀安摇了摇头。
「或者说,他们分得清自己的利益和国家的利益。」
「为了填满自己的腰包,他们会将国家利益出卖个干净。」
「那我们怎么办?」
周海平问道。
他指向地图上的巴拿马,「接触巴拿马民族主义者。」
「告诉他们,九黎支持巴拿马收回运河主权。」
周海平一惊:「这会直接激怒美国。」
「迟早要激怒。」龙怀安转身。
「当我们将手伸入南美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们和美国会对上。」
「甚至,当我们将整个中南半岛统一之后,我们就注定要和美国打上一场。」
「美国需要一个破碎的世界,这样才方便他收割。」
「像我们这样有能力成为地区性强国的存在,肯定都会被收拾的。」
「无非是早晚。」
「既然早晚都要对上,那就趁着还有一个强大的盟友的时候,和美国走上一场。」
「拖的太晚了,对我们并没有太多好处。」
「既然已经注定了,那就对着美国的核心利益去打。」
「美国的核心利益是什么?」
「不是南美的牛肉大豆,是巴拿马运河的控制权。」
「控制了运河,就控制了两洋航运。」
「如果我们支持巴拿马收回运河,整个拉美都会把我们视为真正的反殖民伙伴。」
「但风险……」
周海平有些迟疑。
「风险与收益成正比。」
龙怀安打断他。
「如果成功了,我们就是世界上数得上名的地区性强国。」
「甚至,是维护世界和平的重要力量。」
他顿了顿:「告诉所有工厂,全力囤积原料,加紧生产。」
「所有国有粮库,立刻从国际市场采购粮食。」
「所有部队加紧训练。」
「各种武器设备,加速生产。」
「我有一种感觉,美国佬玩不起,可能会掀桌子。」
「让所有人做好迎接惊涛骇浪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