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血肉熔炉 第17章组建特殊部队(上)
# 第17章组建特殊部队(上)
初夏的风带着田野间特有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顾家生纵马疾驰,顾小六紧随其后,马蹄踏在通往荣六师驻地的土路上,扬起一路烟尘。
顾家生胸中激荡着在『老头子』面前成功运作后的余热,让他感觉连座下的战马都格外轻快了几分。他仿佛已经看到郭翼云站在荣六师的作战地图前,眼睛里闪烁着和他一样炽热的理想之光。
然而,这份激昂的情绪,在接近师部驻地大门时,被两个突兀而沉默的身影硬生生截断了。
驻地大门两侧,哨兵肃立,这本是寻常景象。但不寻常的是,在哨兵岗亭稍靠后的位置,还有两名少校军官笔挺的站着,正是张凯和陈国栋。
他们的脸上满是汗水,嘴唇干裂起皮,显然已经在这里站了相当长的时间。烈日当空,汗水沿着他们紧绷的脸庞不断滴落,将军装前襟和后背完全打湿。
他们的军姿无可挑剔,脚跟并拢,脚尖分开六十度,挺胸收腹,目光平视前方,仿佛两尊凝固的雕像。
当顾家生和顾小六策马而来的蹄声由远及近,清晰可闻时,这两尊「雕像」的肌肉似乎瞬间绷得更紧了,他们的胸膛起伏微微加剧,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个点,没有一丝偏移,更没有开口说话。
那是一种近乎自虐的、沉默的坚持,一种用身体极限来表达的决心。
顾家生猛地勒住缰绳!疾驰的战马骤然受制,发出一声不满的长嘶,前蹄在距离驻地大门仅数步之遥的干燥路面上刨起一片黄尘。
他居高临下,目光扫过张凯和陈国栋的脸。
「幼稚!」
这算什么?是准备靠站岗站到脱水晕厥来向自己证明决心?在这六月的武汉能把人烤出油的日头底下!
「立正——!敬礼——!」
几乎在顾家生勒马停下的同一瞬间,营门两侧的哨兵反应快如闪电!那一声口令短促、清晰、炸雷般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两个身影如同被无形的线瞬间绷紧、提拉!
「刷!」
提枪!转体!注目!
整个动作过程行云流水,从口令到完成敬礼,时间不超过两秒!这份瞬间爆发出的纪律性、反应速度和精准度,无声地宣告着这支中央军嫡系王牌部队的底蕴和训练水平!
顾家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两名哨兵,算是回应了这标准的军礼。但他的视线,最终还是回在张凯和陈国栋身上。
「六儿。」
顾家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在!」
紧随其后的顾小六立刻策马上前半步。
「让炊事班,熬点解暑的绿豆汤,给站岗的弟兄们解解暑气。」
说完顾家生一夹马腹,径直从两人中间穿过,卷起的热风扑了他们一脸。
顾小六紧随其后,经过两人身边时,眼神飞快地扫了一眼,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就在顾家生身影消失在营门内的瞬间,暗处两个机灵的勤务兵如同地鼠般窜了出来,手里捧着两个沉甸甸、沁着冰凉水珠的大号水壶,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张凯和陈国栋僵硬的手中。
马蹄声在身后远去,张凯和陈国栋的坚持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甚至连一声呵斥都没有。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人心头发冷。但他们咬紧了牙关,继续站立如松。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到底。
进入师部,顾家生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卫兵,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指挥部。方才门口的一幕并未在他心中掀起太大波澜,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六儿!」
他一边解开风纪扣,一边沉声吩咐。
「去....把犬养忠义给我叫来。立刻。」
「是!四少爷!」
顾小六领命而去。不多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得到允许后,一个身影推门而入。来人身材不算高大,但腰杆挺得笔直,步伐带着一种刻板而精准的节奏。他穿着一身国府军军服,肩上没有任何军衔标志,脸上带着一种混合著恭敬和谨慎的神情,正是犬养忠义。
他走到顾家生办公桌前约三步远的地方,脚跟猛地一并,发出清脆的响声,上身以极其标准的九十度深深鞠躬,头颅低垂,声音低沉而清晰:
「将军阁下!犬养忠义奉命前来,请您训示!」
犬养忠义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纹丝不动。
顾家生率先打破了沉默。
「犬养君,上次我承诺过,给你一个我力所能及的条件。说吧,你想要什么?」
犬养忠义的头猛地擡起了一点,眼中压抑的光芒瞬间炽热起来,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恭敬掩盖。他深吸一口气,用那带着明显日语腔调、略显生硬却咬字清晰的华夏语回答,语速比平时稍快了些许,透露出其内心的激动。
「将军阁下!犬养忠义,衷心感谢您的信任和承诺!我的请求是……」
他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说道:
「请阁下准许我.....带兵。哪怕是……一个小队。不.....一个班也可以!犬养愿意用这条性命,为将军阁下训练一支……一支忠诚且高效的『特殊部队』!」
「带兵?」
顾家生眉峰微挑,上下审视着犬养忠义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你想带谁的兵?我荣六师的兵?」
「不!将军阁下明察!」
犬养忠义立刻又是一个幅度稍小的鞠躬,语速更快了。
「犬养不敢!我指的是……是那些被俘的……日本人!」
他擡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我有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将军阁下效力!」
「哦?」
顾家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心甘情愿?说说看,你怎么让那些人变的心甘情愿?」
犬养忠义脸上掠过一丝冷酷而自信的笑意,那笑容出现在他恭敬的神情下,显得格外的诡异。
「将军阁下!『心甘情愿』……有时候是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他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诡秘感。
「我的方法,很简单,但很有效!只需要……面具,和照相机!」
「面具?照相机?」
顾家生眼神微凝。
「哈依!」
犬养忠义用力点头,仿佛在为自己的「妙计」感到得意。
「我们可以从……报纸上或者杂志上,把日本皇室成员的照片剪下来,天皇陛下,皇后陛下,亲王殿下的……然后用纸板,做出他们的面具!然后……」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给那些俘虏戴上!命令他们,在面具下,做出……各种屈辱的动作!跪拜、学狗叫、甚至……猥亵他们。然后,用照相机,『咔嚓』!拍下来!」
他做了一个按下快门的动作。
「拍下来的照片……就是他们永远无法洗脱的『污点』!一旦这些照片被送回日本国内,或者被他们的同袍知道……」
犬养忠义的声音变得冰冷而确信。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他们的家族,会蒙受永恒的耻辱!他们自己,会被视为比叛徒更可憎的存在!除了效忠将军阁下您……或者选择死亡,他们,没有第三条路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