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血肉熔炉 第66章武汉会战(终章)
# 第66章武汉会战(终章)
此刻的总裁,心情已是激动得无以复加。全歼一个师团是薛跃和整个第九战区的殊勋,但这份额外的殊荣,却还是落在他最嫡系、最亲近的家乡部队头上。
这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他在政治上的巨大胜利,是他多年来「黄埔建军」、「倚重乡梓」理念最辉煌的证明,这让他在国内外、党内外都感到脸上有光,而且是大大的有光。
他猛地转身,对着林主任和机要秘书,声音因激动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以我的名义,通电全国,不....通电全世界,告知我军在此的空前大捷!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华夏完全是有能力抵抗日本侵略者的。」
「重赏....我要重赏荣六师,重赏振国及所有参与此战的官兵,所有奖赏,按最高规格翻倍,荣六师全体官兵,军衔全部晋升一级!」
整个统帅部彻底沉浸在一片狂喜和沸腾之中。这接连两份捷报,尤其是生擒敌酋的消息,像一股强劲无比的旋风,将连日来的焦虑一扫而空,点燃了所有人心中最炽热的火焰。
总裁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红光,此刻他仿佛年轻了十岁,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这不仅仅是一场胜利,这更是一场为他个人威望量身定做的辉煌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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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统帅部内的狂喜与沸腾,就如同万家岭上绚烂却短暂的烟火,终究无法照亮整个武汉会战愈发阴沉的天空。
虽然薛跃他们又打了一个大大的胜仗,重创了骄狂轻敌冒进的日军,但这些辉煌的胜利,却并未能从根本上扭转围绕武汉的战略态势。
就在捷报传来的同时,来自北线和南线的战报,却一份比一份沉重,它们就如同冰水般不断浇熄着众人刚刚燃起的热情和希望之火。
北线,信阳告急,南线,咸宁危急!冈村宁次的双钳合击的战略,正开始显现其致命的威力。
武汉,此时已陷入三面被围的险境。
统帅部内的气氛,再次从沸腾的高点逐渐冷却、凝固。巨大的军事地图上,那两支从北面和南面狠狠刺向武汉腹地的箭头,让统帅部的诸位大佬不由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总裁久久凝视着地图,目光在北线的信阳和南线的咸宁之间来回移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狂喜过后,是更清醒、也更痛苦的战略抉择。
这场大胜,无疑是震撼世界的辉煌胜利,也足以青史留名。但战争,终究还是残酷的,大型会战,从来都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综合国力的碰撞,是战略与战略的不断博弈。局部的战术胜利,难以弥补整体实力和战略态势上的劣势。
如果继续死守武汉,固然能彰显华夏的抗战之决心,而一旦北线信阳、南线咸宁失守,华中的精锐部队就有陷入重围、全军覆没之虞。这将是对抗战力量的毁灭性打击。而这,也是总裁万万不能接受的。
终于,在经过极其艰难痛苦的权衡之后,并综合了前线将领(如陈程、薛跃、李棕人、白重喜等)关于部队已久战疲惫、伤亡惨重、亟需休整补充的意见,一个沉痛但必要的决定最终在最高统帅部形成。
1938年10月,华夏军队主力在予敌重大杀伤后,开始有计划地分批撤离武汉城区。至10月底,日军进占武汉三镇。至此,持续了约5个月的武汉会战正式落下了帷幕。
武汉陷落了,但武汉会战,却绝非一场简单的失败。
这是一部波澜壮阔、牺牲惨烈的史诗大片的高潮落幕。它持续近5个月,华夏军队通过层层阻击、节节抵抗,成功地将长江中下游及武汉周边地区的大量工业设备、战略物资、人员(包括工人、学生、政府人员)迁移至大后方,为此后长期的持久抗战保存了至关重要的血脉和元气。
同时它彻底粉碎了日军「速战速决」、「三个月灭亡华夏」的战略狂想。
日军为进攻武汉投入了空前庞大的兵力。共计14个师团、300余架飞机、120余艘舰艇,最终付出的代价是超过28万人的惨重伤亡(日方统计为减员,含义略有不同,但损失巨大无疑)其国力、军力遭受了难以承受的巨大消耗。
更重要的是,武汉会战成为了整个抗日战争的一场决定性转折点。
于日军而言,武汉的占领并非胜利的终点,而是战略破产的起点。巨大的伤亡和漫长的补给线,使其兵力枯竭、物资匮乏的弱点暴露无遗。
自此,日军再也无力发动如淞沪、徐州、武汉会战这样规模的战略性进攻,其侵华战略被迫从「战略进攻」转向「战略保守」不再追求攻占更多城市,转而侧重于「巩固占领区」、「以战养战」,陷入了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战争泥潭。
于华夏而言,虽然失去了武汉,但却赢得了最宝贵的战略空间和时间。
抗战的中心转入广阔的西南大后方。华夏军队也随之从战役初期的「被动防御」,转向更为主动的「战略相持」。
以正面战场主力兵团进行线条防御,牵制日军;在敌后战场广泛开展游击战争,破坏袭扰。
这种「正面牵制+敌后袭扰」的双重抵抗模式正式形成,抗战进入了更符合华夏国情的「持久消耗」新阶段。
万家岭的捷报和武汉的弃守,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共同构成了1938年的秋天,成为抗战天枰上最沉重的砝码。
一部关于牺牲与坚守的「大片」落幕了,但另一部更为漫长、更加考验民族韧性的「持久战」大片,才刚刚拉开序幕。
希望之火从未熄灭,只是在更广阔的土地上,以另一种方式,开始更顽强的燃烧。
(第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