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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血肉熔炉 第1章福兮祸兮

作者:岭南小后生

# 第1章福兮祸兮

夜幕低垂,第五军指挥部所在的院落中灯火通明。

  院落内外,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值守的全部是荷枪实弹的官兵。

  这些士兵都是顾小六直接指挥的警卫团将士。

  士兵们个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将整个指挥部里三层、外三层地给完全戒严了。

  任何未经许可的靠近,都会引来数道黑洞洞的枪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与不远处城内仍在进行的庆祝氛围格格不入。

  指挥部内会议室的木门紧闭,窗户也被帘幕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低沉的话语声偶尔传出。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长条桌旁,顾家生、郭翼云、张定邦、程远、廖耀厢、廖林奇、李天翔七人围坐。桌上摊放着地图和一些文件,但此刻显然无人关注。

  「嘭!」

  程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虎目圆睁,满脸的愤懑不平。

  「姥姥!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程远的声音像是炸开的炮仗,率先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我想不通,这是为什么?这怎么打了胜仗反而有错了?」

  他是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四溅。

  「现在倒好!一道命令,轻飘飘的就让四哥去当什么军令部第一作战厅厅长,还他娘的是个副的。就想把四哥从咱第五军调走?打发叫花子呢?要我说,凭这功劳,给个军令部次长才像话!」

  他喘了口粗气,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顾家生脸上,声音中带着一股狠劲。

  「四哥,要我说,你干脆就给「老头子」来个听调不听宣......别走了!咱们现在兵强马壮,枪炮、弹药、给养,啥都不缺,他阎老西能当他的晋中土皇帝,这把交椅,咱们怎么就坐不得?」

  程远用手指虚指着地图上的北方:

  「照我说,咱们就以这边的地理环境为依托,再挥师北上争取攻克大同,彻底打开三晋的战局!什么晋绥军……哼!不是我老程吹,就凭着现在咱们这实力,我老程一个师,能顶他一个军!」

  程老二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顾家生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浮沫,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反应。

  郭翼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程远说的只是孩童气话,他推了一把眼睛,显然根本没把程远这「割据」的想法当真,或者说,他心思更深,早已看透了这其中的不可能。

  张定邦则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陷入了深思。他考虑的更多是此举的后果,第五军的未来,以及……他自己的前途,这些都需要权衡。

  李天翔则是双眼放光,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几乎要溢出来,他用力点了点头,显然对程远的提议双手双脚赞成。对他而言,跟着顾家生再占块地盘.....好事啊。

  廖林奇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甚至还有闲心朝着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程远挤眉弄眼,似乎在调侃他。他对谁当家、跟谁走似乎并不太在意。

  廖耀厢则是欲言又止,看了看顾家生,又看了看激动的程远,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他显然是有所顾虑的,内心颇为挣扎。

  顾家生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明了。看来,自己的这帮老弟兄们,心思还远未统一啊。

  他正在心中暗自思量,一个温和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打破了由程远那番「大逆不道」言语带来的微妙冷场。

  「程师长,请稍安勿躁。」

  说话的正是郭翼云,他先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已收敛,开始变的专注。

  「程师长的心情,我们大家伙都能理解。毕竟咱们这刚刚才打了一个胜仗,现在军座却........」

  他先肯定了程远的情绪,让程远那股拧着的劲儿稍稍松了些,也让在场其他心有同感的人更容易听进去他后面的话。

  「但是,我们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更不能意气用事。军座的这次调任,看似明升暗降,被剥夺了兵权,可你们仔细品品这个职位——军令部第一作战厅副厅长。」

  他环视众人,缓缓问道:

  「你们不觉得,这个安排,本身就大有深意吗?按理说,若真是要闲置或者杯酒释兵权,大可以给个更高、更虚的头衔,比如战略顾问之类的闲职,高高挂起。或者,如同程师长所言,给个军令部次长,这听着才算合理。」

  郭翼云加重了语气。

  「再者说......委座为什么要调军座回去?难道打了胜仗还有错?这明显是说不通的。」

  看到程远眉头依然皱着,李天翔也面露疑惑,郭翼云进一步解释。

  「再往深处想,我第五军是什么部队?是「党果」的绝对主力,是抗战的王牌!这样一支强军,全军上下皆由军座一手缔造、苦心经营,其凝聚力和战斗力,与军座个人威望密不可分。有无军座坐镇,我第五军能发挥出的战力,恐怕判若两军。」

  「委座是统帅,他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会做自断臂膀的蠢事?而且还在这抗战的关键时刻。」

  郭翼云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绝对不会的!因此.....我敢断言,此次调令也未尝不是一种保护和对各方势力的平衡,毕竟我们现在风头太劲,打了这么一个胜仗,又缴获巨丰,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军座暂离这漩涡中心,也未必是件坏事。」

  最后,他看向顾家生,又看了看众人,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所以,请诸位相信委座必有深意。军座此去重庆,另有深意。而且,我敢断定,这只是权宜之计!待到局势有变,或者重大战事再起,需要我第五军这把利剑出鞘之时,军座必定会回来,重新执掌第五军!」

  他指了指自己,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和清醒。

  「至于我这个代理军长……说白了,就是委座安排的『看家护院』之人,是个临时的『保姆』。

  我的任务,就是在军座回来之前,替他把这个家看好,把这支队伍带好,不能散了,不能垮了!我第五军的军长,永远且只有一个。」

  郭翼云这一番分析抽丝剥茧、条理清晰,如同拨云见日,让在场大多数人紧锁的眉头都渐渐舒展开来。

  就连最激动的程远,也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似乎觉得这「知识分子」说得,好像还真有几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