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灵魂交易 132 半面谪仙(八)
132 半面谪仙(八)
安延山没问侯爷和丽姨娘的事情, 林思祁也就没告诉他,但他知道,其实安延山心里一直不好受。
又过去了两天, 安延山身体恢复了很多,他也奇怪自己怎么好的这么快,听林思祁说他并不是得了疫病,才了然地点点头。
“得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我听说明日连西城门都要封了。”
安若素从外面回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林思祁也和他一起忙活。
安延山呆呆地坐在床上,像个木偶,他不想离开, 这里有他的爹娘,可他也不想拖累林思祁。
“怎么了?”
林思祁把东西装好, 看见安延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要你管!”
安延山赌气地道, 见林思祁真的没有再继续安慰他,心里又委屈又难过,眼睛都红了一圈。
“呵,”
见状, 安若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延山听起来颇为刺耳。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我心情好就笑了,碍着你什么事?”
“安若素,你……你过分!”
“我高兴。”
“……”
自从那日见过侯爷和丽姨娘后,安若素也不知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性子少了一份冷清,反而变得毒舌得很,最喜欢和安延山对着干。
偏偏安延山除了性子霸道,嘴上功夫是一点都比不过安若素,每每都被欺负得眼泪汪汪的,然后一脸委屈地找林思祁寻求安慰,林思祁夹在两人中间也是无可奈何得很。
雇来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林思祁一进屋就看见安延山满是控诉的眼神,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既然都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
林思祁背了一个包裹,一把拦腰抱起安延山,安延山连忙揽住林思祁的脖子,回头对着安若素就是一个挑衅的笑。
只是他脸上的黄褐色斑纹还没有完全褪去,配着那白花花的牙齿,特别像一只得意洋洋的小花猫,显得颇为可笑。
“好了,别闹了。”
林思祁看到了安延山的小动作,轻声斥责道。
安延山见好就收,乖乖躺在林思祁的怀里不动弹了,一双杏眼却是紧紧地盯着林思祁,从他的额头,到坚毅的眼睛再到微薄的嘴唇,心里跟装了蜜糖似的。
瞧瞧,这鼻子,这嘴巴,他的贱奴长的就是好看!
被安放在马车里,安延山见林思祁转身要走,连忙拉住他的手。
“我要驾车,你就乖乖在里面坐着。”
“好吧”
安延山再不乐意也只好松了手,林思祁离开后,安若素提着包裹走了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马车动了,一路上安延山时不时地掀开帘子看林思祁,等他也不知掀了多少遍后,安若素终于忍不住了,黑着一张脸道。
“再看也不是你的。”
安延山最讨厌这句话了,一听就炸毛。
“林思祁就是我的,就是我的!”
“他迟早要成亲,娶一个温柔的妻子,生很多很多可爱的孩子。”
安若素笃定的语气让安延山有些怕了,他支支吾吾地反驳道。
“才……才不会那样。”
“哦,是吗?”
安若素不再说话了,悠闲地靠在马车上闭目休息,安延山被这一句堵得心烦意乱,也没了心情去偷看林思祁。
林思祁驾着马车,这一路上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再没半分往日繁华的景象。
能离开的人差不多都离开了,朝廷也开始着手处理瘟疫的事,但因为错过了最佳的时机,每日死去的人仍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唉,明明已经提前给那些权臣警示了,但结果依旧和世界原来的轨迹一样,只能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
离了这座“死城”,又向南行了二十里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附近没有旅馆,只能在树林里露宿了。
林思祁把露宿地点选在一处岩石脚下,点燃篝火,烤着抓来的兔子,安若素在河边取了些清水来。
“我去找点柴火。”
安延山安静懂事得不像话,林思祁有些意外。
“少爷,你对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告诉他一些事实而已。”安若素摸了摸脸颊上冰冷的面具。
“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
“嗯,现在朝廷忙着解决瘟疫,不会对安延山的消失有太多的关注,但依旧要小心一些,最好能远离皇都,之前住的地方还是太近了些,继续往南走吧。”
“也好”
安若素点点头,喝了口水,擡头看见满天的星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捡了不少柴火的安延山正往回走,脑子里全是白天安若素的话。
如果林思祁真的娶了一个女人怎么办?是不是就不要他了?可是他不想和林思祁分开。
之前和安延山一起玩的狐朋狗友中有喜欢男子的,当时安延山还好奇两个男人在一起能干什么,他随口问了出来,结果被人好一阵嘲笑。
那人是怎么说的来着?
安延山仔细回忆着,好像那人说男人都喜欢年岁小的少年,因为长的雌雄莫辨而且滋味也好。
安延山觉得自己肯定是算得上长的好的,但滋味好不好就不懂了,他今年十五,年龄不算小却也绝对称不上大。
这么一算,林思祁喜欢上他的概率还是挺高的嘛。
正想得出神,安延山突然胸口一痛,意识瞬间全无,身子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林思祁是在篝火外两百米处发现安延山的,找到他的时候,安延山额头烫的吓人,手脚却是一片冰凉,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了?”
“不清楚,可能是受了凉。”
安若素摸了摸安延山的额头,他也不懂药理。
“我那里还有些草药,我去煎一副。”
说着,安若素便拿了火把,上马车找包裹。
林思祁叠好湿布放在安延山的额头,又用手指沾了些水涂在他的嘴唇上,防止干裂。
安延山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他仿佛是站在了一片白雾间,辨不清方向,恍惚中看见了前方有人影,便走上前去。
离得近了,安延山才发现,那人影竟是丽姨娘,她站在一米之外的地方对着他笑,叫他“延儿”。
“娘亲,是你吗?”安延山立刻跑过去,心里特别开心。
“是我,”
丽姨娘的模样要比现实中年轻很多,她温柔地抚摸着安延山的头发,道。
“延儿,看见你没事,娘就放心了,娘是来跟你告别的。”
“告别?娘,你要去哪里?”
安延山紧紧抓着丽姨娘的袖子,害怕女人会突然消失在他的面前。
“娘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能带上我吗?”
安延山有些急了,他不想和丽姨娘分开。
“娘怎么舍得把你带去那里,临别前看你一眼,娘也就知足了……延儿,离开了娘,你可要好好地活着,我走了。”
“娘,娘……”
安延山追了上去,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回扯,陷入了黑暗中。
“他怎么样了?”
“刚刚吃了药,比之前好上不少。”
林思祁把安延山整个人都抱在怀中,那双冰冷的手也被他握在手心里,小心地捂着。
苍白着脸的安延山口中不断传出呓语,他的声音很模糊,林思祁只能大概辨别出几个简单的字眼。
安若素用木棍拨了拨火堆,好让那火烧的更旺些。
“他这一路倒是懂事不少,只是那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真是愚蠢得可爱。”
林思祁看了眼怀中熟睡的少年,眉眼柔和了些,道。
“他还是个孩子罢了。”
“孩子?呵,他可是与你同岁。”
安若素嗤笑一声,转头看着林思祁,接着道。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之前我看不清,但是自从重遇以来,你对待他的样子就像张秀才对待娇娘。”
张秀才和娇娘是一对难得的有情人,就在张秀才得了疫病死去不久,娇娘就悬梁自尽了。
闻言,林思祁抱着安延山的手一紧,半晌才擡起头来,直视安若素的眼睛,道。
“少爷,我也不知,我只是想那么做便去做了。”
想让安延山开心,他便给他买最爱吃的糕点,想让安延山活着,他便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
是的,他只是想那么去做,没有考虑太多。
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安若素虽然心里不满意,但也没有继续问,靠着岩石就闭眼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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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凌晨,伴随着清脆的鸟鸣声,林思祁慢慢睁开眼睛,地上的篝火已经熄了,林中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味道。
他一低头就看见安延山正睁着一双杏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望。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们靠得极近,安延山都能感受到林思祁说话时喉咙的震颤,就连他的双手也还被人紧紧地握在手里。
“没有”
安延山摇摇头,醒来后全身轻松得很,好像卸下了什么担子般,而此刻他的心中更是开心得冒泡。
他就喜欢赖在林思祁的怀里,连平日里大少爷的脾气都没有了。
“贱奴,你不知道,我可喜欢可喜欢你了。”
安延山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特别好看。
林思祁被他直白的话噎了一下,无奈地道。
“我知道了,不过能不能在说你喜欢我之前,把‘贱奴’两个字去掉?”
“才不要,你就是我的贱奴,我一个人的!”
安延山坚持道。
身侧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林思祁看安若素也醒了,就放开安延山的手,起身开始收拾。
简单地吃完早饭后,林思祁牵马去喝水,见人走远了,安延山在胸口摸了摸,掏出一块玉来。
这是他身上最后一个值钱的东西了,还是他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
看着递过来的东西,安若素没有接下,只疑惑地看着安延山。
“什么意思?”
“这块玉是用上好的籽料做的,拿出去至少能卖七八百两银子,我用它跟你换林思祁,好不好?”
“……”
见安若素不答话,安延山有些急了,劝道。
“你想想,林思祁才三百文,换了这块玉,你多少仆人买不到?再说了,林思祁那么能吃,脾气又坏,长的也一般……”
安延山细细数说着林思祁的缺点,最后总结了一句。
“……这个交易你只赚不赔,你就把他卖给我吧。”
安若素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延山,那锐利的目光,直把后者看得心虚不已。
“如果我用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来跟你换林思祁,你会换吗?”
“怎么可能!我当然不会……”
安延山的声音骤然停了,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懊恼地跺了下脚。
他自己都不愿把林思祁让出去,怎么还能说服别人这么做?真是……笨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男神是总攻 宝贝儿投的地雷,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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