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战帝尊 第七章 霸气老者
第七章 霸气老者
他扫了一眼彭飞和火封,冷哼一声,道:“因彭震之死,体谅你们心中悲伤,我也不予计较,在我东岳,再敢如此放肆,莫怪我手下不留情。”
彭飞狭长眼眸一缩,看到中年男子发怒,他也不敢再动手,狠狠瞪了一眼奇彬和战天,却是冷声道:“霍师叔,临来之前,我爷爷可是说了,让我带这少年回去询问。”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他知晓,此次彭震之死,牵连不少,毕竟他和彭飞的爷爷乃是北岳火炎峰的彭峰主,在九天教内,地位之尊,比他还要高上几分。
九天教内,谁人不知,彭峰主此人实力虽高,炼丹术造诣非凡,可是心性却不豁达,不但极为护短,而且为人凶狠,战天若是去了北岳,怕是凶多吉少。
彭飞、火封相视一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九天教内,除了掌教外,便是以四岳中的各大峰主为尊,少有人敢明着与之对抗。
“师尊,这位小兄弟万万不能……”看到两人嘴角的阴冷,奇彬脸色一变,欲要劝阻自己的师尊。
中年男子一挥手,打断了奇彬的话语,望着站在一旁的战天,面容平静,看不出在想些什么,片刻后,终是缓缓说道:“既然彭峰主有令,那你们就将他带去北岳询问吧。”
闻言,战天心头一缩,预感到大事不妙,方才一番形势,心思聪颖的他也已经看明白了几分,他知道,若是被这两人带走,怕是命不久矣。
“多谢霍师叔。” 似是早知会如此,彭飞、火封狞笑一声,大步一迈,直接抓向了战天。
“且慢!”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宛如一道霹雳响起。
大殿之外,云雾弥漫,一阵翻腾中,一道金芒闪烁,随即一个瘦小的身影一步三摇,迈步走了进来。
只见那是一位老者,穿着一身灰白之衣,白发白须,随风飞舞,或许是因为身形瘦小,走路又有些摇晃,看上去竟仿佛要随时跌倒的样子。
进入大殿后,他一屁股坐到了东首位置,吹了吹胡子,盯着中年男子嘿嘿一笑,一脸嘲讽之意,随后掏出一个酒葫芦,竟是仰脖喝了起来。
见到这位老者,彭飞、火封脸色一变,其余几人也是愣了一下。
“拜见师叔,您老怎么来了?”寂静片刻,那中年男子眨了眨眼,身上的威严之气竟是全部敛去,神情颇为尴尬,对着那老头行了一礼,说道。
那老者打了个酒嗝,悠然地晃了晃脑袋,脸色一板,斜眼瞅了过去,竟是毫不客气地说道:“屁话,我再不来,东岳的脸就被你丢尽了!”
“师叔说笑了,不知你老前来东岳,所为何事?”中年男子笑着说道。
老者冷哼一声,“咕咚”又喝了几口美酒,这才斜眼冷冷瞧向了彭飞和火封,冷声道:“说笑个屁,是不是什么阿狗阿猫都能号令我东岳了?!”
“云长老,我爷爷……”彭飞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闭嘴,你爷爷,那老东西算个屁,他要是在这里,我一掌拍死他!”一声怒吼传来,那老者看似瘦小,但是这一嗓子当真如惊雷滚滚,霸气无边。
那彭飞脸色巨变,身子猛地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噔噔噔”连退了十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子。
云长老哼了一声,又举起酒葫芦喝了几口,目光一转,不再理会那两人,转而打量了奇彬两眼,眨了眨眼,说道:“霍刚,听说你门下弟子外出,险些丧命,却发现了一个仙苗,可有此事?”
闻言,中年男子一怔,心中大惊,这消息怎么走漏了,还被这老家伙知道了,太不靠谱了。
“师叔,什么仙苗,只不过是两个苦命的凡人罢了。”中年男子自然连连摆手,矢口否认。
“放屁,我听说那少女天生体有道韵,怕是千年难遇的大道之体,这是凡人吗?!”云长老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瞪着中年男子,大声叱道。
中年男子素知这位师叔的火爆脾气,苦笑一声,道:“师叔,那少女体质的确不凡,也只有你老这等修为高深者才能看出了,不过,她……”
云长老大袖一挥,双眉一挑,又坐了回去,大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不是想说,她已经被你那狗屁师尊送入南岳南极峰了,我想要也晚了啊?”
大殿中,战天眨了眨眼,打量了一眼这位老者。
这老者也不知是何身份,竟是如此霸气,震退彭飞,浑然未将彭峰主放在眼里,方才一句,更是连掌教也骂为狗屁,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除了彭飞、火封外,奇彬几人皆是大吃一惊,他们虽然素知这师叔祖的“恶名”,但是敢说掌教为狗屁,当真也是感到不可思议。
当然,九天教,有一些隐秘,年轻一辈或许不知,可是老一辈人物却都知晓,这云长老一向蛮横、霸道、不讲理,除了自身性格外,那也是有原因的。
这云长老亦是一峰之主,而且与当今掌教乃是一脉师兄弟。
年轻时,两人一同学艺,皆是天骄之姿,神武不凡,两人的修行之路,可谓是高歌猛进,宛如两颗璀璨新星,潜力巨大。
不过,熬骨境后,两人对于修炼之术,却是意见向左,相互不服,即使而今成为了一代巨擘,也是坚持己见。
当年,掌教以为,九天之术乃是无上神术,重在术,这也是九天教历代高手、各位师门长辈所修炼之方向,尤其是九天剑诀,更是威震天下。
可是,云长老却偏偏不以为然,他自教中古籍得知,在混沌古仙门中,九天术乃是上古最强炼体术,也是八大古仙术之一,曾震动人族远古大地。
可是,不知为何,在九天教创立之后,九天术却开始渐渐偏重于术的研究,相传,而今的九天之术只是一篇残卷,真正的炼体法,却早已遗失在了古仙门之中。
残卷有缺,在漫长的岁月中,虽也经过九天教前辈的推演,却再难重现最强炼体术的神威!
云长老一意孤行,依旧偏执于寻回真正之九天术,他虽有天纵之姿,但却正因如此,五百年前,终无法获得掌教之位,被自己师兄所得。
相传,掌教上位之后,亲自寻到自己的师弟,苦口婆心,声言在上古之时,九天术或许是最强炼体术,也或是八大古仙术之一,可如今传承已断,莫是再执着,会自断修行路。
云长老本是天骄人物,闻听此言,却是大笑不已,声称一生不放弃,要重现上古之时,九天术的无上神威。
就这样,近千年时光过去,云长老依旧固执己见,性格也是渐渐孤僻而怪异,他峰下的弟子也大都受不了他,走的走,散的散,堂堂九天教东岳的一座仙峰,如今弟子却是所剩无几。
而今,九天教内,共有东、西、南、北四岳,每一岳都有仙峰无数,但是,一听到东岳九天峰,众弟子莫不是惊恐莫名,打死不愿入九天峰。
大殿之上,自己的师尊被骂了,可那中年男子却浑然不在意,笑了笑,说道:“就算那少女是大道之体,但却不适合师叔那一峰的传承了……”
“屁话,什么叫不适合,我说适合就适合。”云长老一听,近似胡搅蛮缠,暴跳如雷,哼了一声,却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大道之体又如何,我还真不稀罕,也就你那师尊当成宝。”
正说着,那云长老突然转身,一指战天,说道:“小子,知道我是谁吗?身份尊崇不可想象,我看你身强力壮,根骨虽一般,也还凑合,我问你,你可愿入我九天峰!?”
闻言,奇彬一愣,那彭飞、火封也是脸色一变,甚至连那中年男子也是神色一怔。
这是什么意思,云长老前来大殿大发脾气,说了这么多话,莫不成就是为了要收新弟子吗?!
要知道,几十年来,九天峰未能再收新弟子,哪怕资质愚钝者,也不愿入那九天峰,峰下弟子已经只剩两人了,怕是也只有毫不知情的人,才可能会答应他吧。
闻言,战天眨了眨眼,其实他对着这云长老倒是颇为感激,替其教训了彭飞,虽是蛮横却更霸气无边,颇合他的性子。
更何况,旁边彭飞和火封还在心怀不轨,他不去九天峰就必会被带往北岳,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他年龄虽小,心性却不输成人,擡起头望向老者,先是问道:“您能告诉我,战伯伯和小竹他们怎么样了?”
“那个小女孩也被带上九天峰,如今已经被南极峰峰主收为弟子,不过,南极峰都是女弟子,你肯定去不了,陆府活下来的不多,据弟子调查,逝去还有幸存的,都没有你口中的战伯伯,怕是连尸首都……”说到这里,云长老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闻听此言,战天心中不由一动,如此他倒是反而放下心来,他心中明了,那晚最后他见到的强大修士就是战伯伯,既然没有他的尸首,想必他应是无事。
不过,战天还是露出了一脸悲痛之色,两行泪水留下,独自抽泣了起来。
“孩子,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有学的本领,才能为亲人报仇雪恨!”云长老自不知战天心中所想,只以为他为亲人的逝去而悲伤,站起身来,宽慰说道。
战天一言不语,半响之后,他才是用力擦干了泪水,长吸一口气,脸上悲伤之色渐渐隐去。
他缓缓擡起头来,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望向了云长老,出言说道:“我一定要为伯父报仇,可是,入九天峰,不知我能有什么好处吗?”
云长老眨了眨眼,只怀疑自己听错了,眼前这小子,方才悲痛流涕,可转眼间,竟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好处自然是多多的,首先,他们都要叫你一声师叔,地位之尊贵,在整个九天教,那也是数得上的。”云长老轻哼了一声,一指彭飞等人,捋了捋胡须,傲然说道。
战天咽了口唾沫,一脸天真,竟是又嘀咕着说道:“除了这些,就没点实际的吗,我曾听闻,修炼之人法宝众多,九天教更是人族西荒大地的第一仙门,应该也有不少好东西吧。”
这一下,所有人都石化了,这凡人少年是心性木讷吗,寻常人一听可入九天教,哪个不是欣喜若狂!
可这个少年倒好,不但毫无喜色,而且还未入门呢,竟先要起了法宝,当真是九天教从未有过之事。
云长老酒意上涌,只觉得一阵头晕,这少年面目清秀,眸光清澈,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狡猾之辈。
莫非当真是啥事都不懂,毫无心机,想到什么说什么吗?还是突闻亲人去世,心性受到打击,胡言乱语了?
“这是一块紫阳神玉,可改善体质,洗髓伐体,就给你了。”云长老摇了摇头,却是掏出一块蚕豆大小的紫色石头,神芒内敛,光华绽放,看上去极为神异不凡。
紫阳神玉,对于熬骨境的修士有着大用,只要炼体时额外加入一点,可让肉身洗礼的更加纯净,蜕变更加完美。
一旁,中年男子和奇彬等人微微一愣,为了哄骗新弟子进入九天峰,云长老当真是下了血本,紫阳神玉乃是天地灵石,虽只对熬骨境有大用,但依旧是天下极为稀少之物。
看到众人眼中的火热,战天一把接过了紫阳神玉,赶忙行大礼,一脸郑重,道:“弟子名为战天,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