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开局就是案发现场 第89章听我的,知识改变命运
「我怎么会知道呢?」李伟平静道:「我只是之前在金城派出所做过,后面被调到云城罢了。」
严飞攮一拳乔鸢棠打趣,「你知道不,乔家抱错了孩子,这几年才把真千金认出来,没想到有钱人都能发生这些意外,别提我们普通人了。」
天天说自己是有钱人,这吃的比乞丐都好不到哪去,初次见到乔鸢棠时,她夏天穿着冬天衣服捂得严实,都怕人中暑厥过去。
现在好了,工资涨了,有衣服穿了,就是没饭吃,瘦的和个骨头架子似的,风一吹就得散架。
正主面蛐蛐,她大口大口吃泡面,白眼快翻上天,见严飞越聊越上头,「我真的是有钱人的孩子。」
「得了吧你,泡面碗装的都舍不得吃,吃的还带可以扫码再来一袋包装的藤椒味,一个月了你没换个口味。
我去过隔壁超市了,他们家其他面都没再来一袋,就这个藤椒味有再来一包。」
说句难听的,乔鸢棠现在吃肉夹馍都得是山珍海味。
乔鸢棠没反驳这句,那可不是山珍海味,乔家确实把她养的好,也给黑卡。
可惜,找到真千金后,那个绿茶妹天天哭丧似的,要不然就来一场愉快的割腕自杀。
那哭唧唧送入医院说自己容不下她,再不然就是从三楼滚到一楼,说她推的。
当时她就说一句实话『自转动力挺好的啊,三楼都能滚到一楼,就擦破了皮,妹妹身体好棒』,然后就被赶出来了。
害,你看这事闹得。
刚开始她去了荒渊岛认识了好朋友,可荒渊岛不是正常人待的,好朋友的姐姐把她介绍给一个老乞丐,老乞丐带她回到银川
那时候刚好冬天赶出来的,乞丐抢地盘抢得挺厉害,刚开始抢不着,后头她厮杀出地盘,跟着老乞丐练就一身功夫。
后面冻得不行,地盘也不争了,干脆就去地下停车场,那里有水有电,还24小时的。
听说考编制是铁饭碗,好朋友姐姐也建议她考编制,老乞丐帮她找了书,「听我的,知识改变命运。」
「那我吃,把知识吃入肚子!」
那时候她饿的眼发绿,撕拉一下就撕吧撕吧嚼,老乞丐给抠出来了,「死丫头!我是让你学习考编,你听我说,考个警校,然后当警察!!走上人生巅峰。」
听着特别像传销。
饿急了的她就眨巴着水灵灵眼睛,
「饿……」
「考上了有吃不完的饭。」
老乞丐让她在公共厕所内挑灯夜读,用老乞丐的话来说,就是免费的不用白不用。
老乞丐教她极简省钱妙招真的很管用,从垃圾站淘到不少有用书籍,她照着别人写过的题册苦读。
为了吃不完的饭。
终于,在夏天考到了警察局!
正式报到那天,套着冬天袄子,左边红鞋,右边紫拖鞋,一瘸一拐来报到的乔鸢棠来了,这件事成为警察局津津乐道的事情。
抛物线的火腿肠从门口出现准确落乔鸢棠怀中,她比了个谢的手势,打响指,「感谢大爷打赏的火腿肠。」
来人刚从心理咨询所回来,沾染了寒气,带进来一些风,他双腿修长带着力量感,拍了拍身上的寒风,略擡头。
谢卿砚是警所的心理顾问。
他是个有洁癖的,因为这点差点挨了乔鸢棠的打。
「乔鸢棠,你捡的纸壳子太多了,堵住楼道了。」
「说好的,等我卖了分你一半。」乔鸢棠眼中带笑,「我告诉你这可是一笔巨款。」
「滚。」谢卿砚头一次被乔鸢棠气的无语。
「你难道还想狮子大开口不成?我只能分你五成,不能再多了。」
谢卿砚:「……」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这个女人听不懂人话!
儒雅的谢卿砚憋了半天没说出话。
嗦着加了肠的泡面吸溜吸溜的乔鸢棠很满足,「人间美味!!」
「来一口?」
谢卿砚面无表情瞥了眼,「没熟。」
「你不懂,这是最佳的泡面。」
乔鸢棠神色中明晃晃四个字:不懂欣赏。
谢卿砚闭住眼。
忍住要打人的冲动。
还在讨论呢,办公室门被推开了,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看起来很安静,乔鸢棠看见她的刹那就不再乱说了,眼神黏在她身上似的。
谢卿砚:「怎么了?」
「她,她是?!」乔鸢棠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门口的女人。
「和我们辖区派出所没有过接触不认得。」
「重案组的法医,夏竹。」赵明明主动介绍道:「我听说过她。」
不等介绍完,乔鸢棠就炮弹似的冲出去,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下,结结实实的给夏竹跪下了,抱着她的大腿不肯松手,瞬间声泪俱下。
谢卿砚想拿棍子锤死她,自诩清风君子的他,对她每天都是想捶死的冲动,可惜这玩意办案能力强,除了脑子不好没什么缺点。
赵明明好尴尬的,他就在介绍夏竹呢,乔鸢棠就滑跪过去了,他好怕自家警局的神经病,把人家夏法医给吓着。
李伟和严飞两个早已习惯乔鸢棠的人,淡定的又喝了一口水。
「大师兄,我以为你不要我,去上梁山和那狗头军师吴用在一起了,呜呜呜,可算你没抛下我,抛下我,我可怎么活啊。」
赵明明嘴巴张成o形,欲言又止,却又理解,乔鸢棠可不是什么正常人,只是别吓到了那个夏法医。
他以为会在夏竹脸上看见惊恐,视线刚转到夏法医脸上,就见夏法医不知何时拿着木鱼敲起来了。
声音悠长而又威严,「八戒,好久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赵明明:?哪里来的木鱼?
张云龙:原来从警局顺木鱼是这么玩的?
木鱼声音不断传入每个人耳中,他们都是无语的。
「大师兄,你别提了,这地方吃不饱睡不暖,吃泡面都得吃再来一包,太苦了。」
「我之前都是有饭吃,有面吃,可现在只能吃泡面,太可怜了,大师兄,呜呜呜呜……」
「而且我还睡桥洞,打地铺,和乞丐争地盘,好不容易考上的编制,我用我聪明的大脑和同事打成一片。」
:「……」
「你工资呢?」夏竹道。
「给大师了,他说我命里缺财,帮我补财运。」乔鸢棠抽噎道。
夏竹语重心长道:「傻孩子,你这是被诈骗了啊。」
夏竹不是很搞笑的人,赵明明见过她,顶多算是抽象,今日却莫名觉得,这位夏法医是有点搞笑女的天赋在身番外篇:姐妹花的初识
荒渊岛地处边界,不受管辖,这里死人是常有的事,冬天愈发冷了,不少人赤脚在路边晕倒后就再没起来,她小小的蜷在角落,一直哭。
她不喜欢这里,却也离不开,坏人太多。
「你哭什么呢?」
头顶是个女孩子声音,擡头看见一个很漂亮清秀的女孩子,年纪不大,独自一人在荒渊岛,她有些害怕往后缩,很警惕。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叫夏竹,你叫什么?」
夏竹不在意她的害怕,反而笑起来,眼睛如同星星般亮亮的,「你不是本地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妹妹骗我,骗我来的。」
她抽噎小声道:「我是云城乔家的千金,这段日子被发现不是亲生的,他们找到了亲生女儿,不要我了。
妹妹说,有个叔叔带我去个地方,买礼物给爸爸妈妈,他们就会开心了,可是我到了这地方,就被人抓走了,我拼命跑啊跑,才跑出来。」
「噗,你还真的容易被人骗啊?」
夏竹歪着脑袋看小孩似的看着她,「所以你叫什么?」
好可爱的小姑娘,荒渊岛的孩子眼睛里没光,小姑娘眼底是有光的,她很感兴趣,从怀里拿出馒头,小丫头大口大口吃着,「我,我叫乔鸢棠。」
「那你也是被人卖到这里的吗?」
「我?我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馒头不香了。
她张着嘴,惊疑不定看着夏竹。
夏竹依旧保持笑意半蹲在她面前,手撑下巴,歪头笑,「嗯哼,我就是精神病。」
「我听说精神病,可难治了,和正常人不一样,你,你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啊,为什么,会说是精神病,你肯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妈妈说过,不要和精神病玩,神经病就是会伤人的,这可不是好词。
仔细观察对面少女,和她一般大年纪,肤若凝脂眉若柳,笑起来带着两个小酒窝,她朝自己伸出手,不由自主握住,好暖。
有个路过的成年男性,见夏竹身上有食物,就要扑过来抢,下一秒,黑漆漆洞口对准他的脑门。
这地方有枪的也很少,他原以为可以靠着成年男人体型占到便宜,再如何强壮,也快不过枪口。
夏竹站起来笑意收敛,是冰冷的彻骨,「叔叔,妈妈说了不可以抢东西哦。」
「你……」
「还不快滚。」
乔鸢棠很崇拜她,却见她收了枪,嘀咕,「若不是以后要做警察,我一定杀了他。」
「你想要做警察?」
「对。」
夏竹牵着她的手,「我以后要做警察,我准备考警校,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她们到了一个牌匾是第四精神病院的大院子,这里阴气森森,进入那里过了重重关卡,夏竹明明是精神病,居然可以行动自如吗?听说精神病管控很严格,不让人随意出入。
夏竹给她换上了护工的马甲,进入里面才是别有一番天地,颠覆了她内心对精神病定义。
这好像是一群科学家疯子在这里研究,明明他们年纪这么小!
好可怕,好血腥!!
她牵着她的手,很温暖,她心中安定不少,夏竹带着她走过一道道铁门,其中有一个狗一样的少女朝着她们四驱跑来,被夏竹一脚踹开,又继续往前走。
「她?」
「她时常幻想自己是一个藏獒,我是她主人,她是要来咬你的。」
顿了顿,「下一次,你给她梳个头,再和她玩几次,她就认得你了。」
「……」果然是精神病。
最深处,
有个很干净很大的房间,四面都是窗户,单薄白衣衬衫少年孤单的坐在椅子上,他好干净,使得乔鸢棠一进来视线就落在他身上。
他一动不动,就擡头看着天空。
和那些精神病不一样。
这是乔鸢棠记忆中第一次看见阿冷,也第一次看见夏竹笑的那么开心,她直接八爪鱼似的咬着阿冷的脖子,晃晃荡荡。
「回来了?」他有着和年纪不符的沉稳。
「阿冷,我在外面捡到个小姑娘。」夏竹听起来很开心。
「你不应该乱捡垃圾的。」男孩的语气很冷漠,这让乔鸢棠觉得他和高傲很讨人厌,居然把她比作垃圾。
「阿冷,我姐姐给我们带来了好多心理学的书……一起看……」
阿冷稚嫩的脸庞全是冷酷,夏竹举着一大堆的书过头顶,扔到床上,拽着阿冷爬到床上,阿冷帮她托了一下。
乔鸢棠很羡慕,她居然也跟着一起爬上去了,夏竹给她吃的很饱,这里的伙食也很好,有专门照顾的阿姨,夏竹给她取外号叫八戒,她自己则是大师兄!
至于那个老实木讷的阿冷,夏竹偷偷和她说过,他叫沙僧!
为什么呢,因为沙僧不动如钟……哈哈,好有意思对吗?
他们真的很快乐。
「阿冷,乔鸢棠又吃了好多饭,她现在可是我的二弟,我是大师兄,你是老三,最小的。」
「无聊。」
可是后面不知道怎么了,阿冷出了第四精神病院,他身上好多血好多血啊,阿冷好像死了,他死的很快,快的她没办法反应。
大师兄和换了个人似的,她喜欢讷讷坐在大师兄在的地方,看着那窗户。
窗户只有在午后会有微光透出来,明明很暖,可却照不热大师兄似的,也照不到那曾经坐在床边上的阿冷。
再往后,她就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夏竹的姐姐来了,带她离开,把她交给了老乞丐。
和她说:「想要保护大师兄吗?」
她说:「想。」
夏竹的姐姐手掌摸着脑袋好暖,她小时候也是很幸福的,可是爸爸妈妈接来了他们真正的女儿,而她是多余的那个。
大师兄啊。
现在让我保护你吧。
你要考警局,那我也要考。
老乞丐也说了,考警局有饭吃,知识可以填饱肚子。
后面,大师兄问过我,为什么考警局,我说为了不饿肚子,其实不是的……
我是想要有能力保护好属于自己的净土。
我还想要告诉大师兄,我很喜欢那段时间和你们相处的日子。
对不起啊,大师兄,我的钱没被骗,大师算命打动不了我,我每个月工资都给阿冷买了好多他喜欢的书,也买了好吃的。
我喜欢吃泡面,一分二十秒最佳,因为那样可以让我忆苦思甜。
偷偷告诉你,老乞丐其实很有钱,他也没虐待我,带我回来后,教了我很多生存本事。
大师兄,如果你需要,我会是你手上最利的刃。
我们都不完美,活在这世上已经很难啦。
希望,大师兄日后平安喜乐。
——乔鸢棠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