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媒师手札 第十章 暗藏玄机的张府
虽说已是深秋时分,日渐正午,尸体就这样摆放在外面也易滋生腐败。
这座小院中原就有几个空闲的房间,平日只是用来搁置了些杂物,张管事命人收拾了一番后,将尸体摆放在了房间里。这样一来,倒也为一会仵作验尸提供了方便。
一炷香后,接到报案的叶辰终于带着仵作匆匆赶来,看到冷着脸站在一旁的凌夙和悠闲靠在树上的解千结。
叶辰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一早去找这两个人具是不见踪影,原来这两个人撇下自己先一步到了张府。
吩咐仵作进入房间内验尸,叶辰这才来到冷着一张脸的凌夙面前,略带局促地喊了一声“凌大人”。
凌夙点了点头,“速度太慢,回去训练。”
接下来却没有了其它反应,只是盯着紧闭的房门,周身不停散发着‘无事勿扰’的冰冷气息。
看着在凌夙冷气下不知所措的叶辰,解千结决定还是好心把他解救出来,就当做是他请自己吃饭的回报好了。
“叶辰,我们刚刚有些发现,你过来我告诉你。”
“是,解小姐。”对于解千结的及时解救叶辰十分感谢,在心中暗叹,解小姐真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由此可以看出,解千结平日在叶辰等人面前的形象还是很不错的。不过,要是凌夙知道叶辰对解千结的评价,想必又会一阵无语,然后便是感叹叶辰这个捕头识人不清,不能认识到事物的本质。
“叶辰,你怕你们凌大人怕成那样啊。”对于叶辰平素跳脱,在凌夙面前就乖得像见了猫的老鼠行为,解千结很是鄙视。
“解小姐你是不了解啊,凌大人那么正经严肃,我怎么敢在他面前闹腾?一靠近凌大人,我就觉得像大冬天穿少了衣服,冻得厉害。”
看着解千结,叶辰无奈地说道,就凌大人身上那寒气,也就解小姐不知是没感觉还是不惧怕地敢靠近了。
“更何况,刚才凌大人说我来的太慢了,要回去训练我,一想到凌大人的训练,我这小心脏啊,就发寒。”
刚听叶辰说第一句,解千结就觉得叶辰是在说笑话,就凌夙?还正经严肃?那平时腹黑无耻不时用言语调戏解千结的那个人是谁,难道是别人假扮的凌夙?
看来凌夙平时面瘫冷酷的模样深入人心,对此,解千结也不知道是该说凌夙平时表现的太好,还是该说叶辰这个捕头识人不清,不能认识到事物的本质。
而我们可怜的叶辰,看来注定要背上识人不清,不能认识到事物的本质这个标签了。
解千结将刚才她与凌夙发现的细节一一说与叶辰听,叶辰也仔细检视之后记录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突然一只紧闭的房间门开启,进去验尸的仵作走了出来。
“启禀大人,尸体已检验完毕,死因也已查清。”
“将你检验出的结果细细禀来。”
“是,大人。”
等凌夙吩咐好人记录之后,仵作开始禀报他的检验结果。
“经检验,该女尸后脑处有被重物击打过的痕迹,但这并不构成致命伤,不是造成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
在尸体的嘴角两侧、面部有青紫的淤痕,从形成的部位、形状及青紫的程度推断,系死者生前被人用手大力捂住口鼻,因用力按压所致。
死者一出现尸斑,且尸斑已经形成不再转化,皮肤膨胀浮肿,眼结膜下出现血点,皮肤呈彻鹅皮样观,嘴唇呈紫绀色。
鼻腔及口腔内有微小的水生植物、泥土,腹腔鼓胀,内有大量积水,经分析,与打捞出尸体的井水一致。
死者右手衣袖撕扯破损,双手手腕处也有青紫淤痕,系死者生前形成,成因与嘴角脸颊上的淤痕一致。
尸体脚上所穿棉鞋脚后跟处磨损严重,系摩擦拖蹭所致。
综合以上检验,死者的死因为坠入井中溺水身亡,但并非自然坠井,而是被人重击后脑,打晕后投入井中,清醒过来后溺毙。”
听过仵作的验尸报告后,凌夙盯着张管事沉默不言,而在凌夙注视下的张管事早已冷汗泠泠。
“凌……凌大人,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府中会发生这样的事啊,这事肯定不会是府中的人做的。凌大人,您可一定要查明真相,若那贼人再来,老爷夫人们的安全可怎么办啊。”
慌乱之下,张管事也没了平时的沉稳,对凌夙解释起来也有些颠三倒四,不知该说些什么。、
将调查记录及仵作的验尸报告检查一遍后,解千结示意叶辰带前来的捕快仵作将尸体先行擡回白虎节堂。
叶辰看向凌夙,在得到凌夙点头示意后带着其余人先行一步,转头看向张管事,凌夙严肃的一句一句说到。
“张管事,在事情没有查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真凶是谁谁也说不准,至于这府中的每一个人暂时都有嫌疑。
所以,我希望在张大人回府后你能向他说明,在查明真相之前,府中的每一个人最好都不要离开邺城。不然,我有理由怀疑,他是想畏罪潜逃。”
“是是是,老爷回府后小人一定一字不落的禀告。”
“至于这个小院,作为凶案的犯罪现场,我会派人前来封存看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去,包括府中的任何一个人。明白了吗,张管事?”
虽然这座小院在张府中,且应属于张府的私人住宅,但此处既然有命案发生,那依律便理应作为案发现场封存。
“是,待老爷回府后,小人一定禀报老爷,请老爷下令不许任何人进去。”
“还有,若是日后有需要张府中人配合调查之处,还请见谅。”
“不敢,不敢。”
“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凌大人慢走。”
将至门口,远远看见一名锦袍年青人正迎面走来。看清所来人的脸后,张管事略带兴奋地喊出声来――
“少爷,您回来了!”
喊完张管事才想起还有凌夙、解千结等人在旁边,不好意思的对他们笑笑。
“张管事,府里发生什么事了,这二位是?”
走来的锦袍年轻人长得与张老爷有五分相似,再听张管事对他的称呼,想来这便是张老爷的儿子张清远。
“少爷,这位是白虎节堂的凌夙凌大人,这位是解小姐。小人先送二位出府,至于府里发生的事……小人一会再告诉你。”
听言,张少爷微一欠身,让至一旁,示意张管事先将二人送出府去。
出了张府,两人并肩走在街上,一段长长的沉默过后,解千结停顿了下脚步,开了口。
“今天我不曾发问就是为了仔细观察张府众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出现的张少爷,总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可那种感觉很奇怪……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是不是有一种很假的感觉。”
“对,就是一种很假的感觉,虽然他表现的像一个谦谦君子,但却给人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看来凌夙与解千结有同样的感觉,甚至更为强烈,要不,不会一针见血且形容得那么贴切。突然,路边几个人的对话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张府又出事了,这次是死人了呢!”
“今天白虎节堂的人都去了,还带了仵作去。”
“听说死得可惨了,血肉模糊,都不成人形了。”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妖怪干的,不是说那张少夫人生下来的是只狐狸吗,说不定就是那妖怪干的。”
“你这一说还真有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