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媒师手札 第三十章 张柏廉之死
“解小姐,我感谢你帮了我张家,可这并不代表我能容忍你想要破坏我的幸福。又或者说,你是想利用我公公的案子逼迫我相公来得到些什么?”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张少夫人,解千结依旧平静的坐着,手中把玩着已经凉透的茶杯。
见解千结并不接话,甚至被她说穿后脸上并没有出现羞愧的神色,张少夫人顿时更觉气愤。不知解千结这是一心想取而代之是以不觉羞愧还是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可不管是哪一种,都只会让她绝对十分不舒服,是对她的挑衅。
“解千结,你不要妄想能让清远看上你,今日在那白虎节堂的门前你拦下我的相公,而后还将他带去茶楼,这样,难道你还不承认你对清远是有所企图的么?
不说别的,单就你的出身,你就不配。说吧,你开个条件,你想要怎么样?”
这一次,张少夫人彻底抛开了她一贯的柔弱优雅,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被怨恨、愤怒充斥的女人。
“张少夫人,我不与你计较不代表你就能这样不负责任的胡乱说话,至于我的出身,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原本平静淡漠的解千结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语调并不高,可却带给人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威严之感。
站在解千结身前的张少夫人在对上解千结那冰冷得眼神的一刹,瞳孔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放大,而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不过,张少夫人,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吧,虽然今日小女子去了白虎节堂门前等张公子,不过只是有些事想向他了解。
我不知道张少夫人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讯息,但我想有些事,听见的,不一定是真的,不是么?
又或者说,是张少夫人对自己、对你和张公子的感情没信心?”
可是很快,解千结微低了低头,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声音也重新变得平静淡然,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若不是张少夫人的脸色依旧惨白,刚刚的一切就像只是一场幻觉。
被感情充斥头脑的女人最可怕,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些什么事来,解千结虽不在意,却也不愿为这些无稽的小事惹上一个疯狂的女人。
盯着解千结手中的茶杯良久,张少夫人缓缓将聚焦在茶杯上的目光转移到了解千结的脸上,认真地看着解千结的眼睛,好像这样就可以看进她的内心。
“既然你说我是误会了,那就请你证明给我看,以后,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清远面前,我张府的事,我们也会向凌大人说明,不再劳烦解小姐了。”
方才摄于解千结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就连张少夫人心中也已经动摇怀疑,这样的一个女子真的会看上张清远?虽然张清远在自己看来时很好,但这样一个气势非凡的女子又怎会为了一个张清远而撒谎?现在,只愿陷进去的不是张清远就好。
若是解千结知道一直盯着她看的张少夫人,其实只是在神游想这些,只怕她也只能对这张少夫人的想象力道一声‘佩服’了。
不过这张少夫人有一点倒真是猜对了,这解千结还真就看不上她心心念念的张清远,只想将他擒获交给青落:至于那张清远嘛,她就更不用担心他会对解千结生出什么好感来了。
上次他修炼妖力到紧要关头,正好被解千结的到来打断修炼,其后被发现真实身份后本欲对解千结下杀手,谁知他却不敌解千结,反被解千结重伤。
这样的两个人若是再见面,只怕两人不打起来都难,所以那张少夫人与其担心解千结抢走张清远,倒不如担心解千结会杀了张清远来得实在。
“那是自然,只要小女子完成了我所答应的事,其后的一切,我自然不会再插手。至于张公子,我想他心中所念的定然只有张少夫人一人而已。”
前面解千结只承诺要完成自己答应的事,可她答应的却正是――如果张清远对九尾天狐做过的那些事属实,她会帮助青落完成她的心愿,也就是将张清远交给青落处理。
而这最后一句话,解千结倒是真心实意说的,只不过,这张公子指的是哪个张公子,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听见解千结这样说,张少夫人身上无形中环绕着的对解千结的敌意倒是消减了不少。毕竟,这样的话又有几个陷入爱恋的女人不爱听?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张少夫人又恢复了自己柔弱优雅的贵妇人形象,拉着解千结准备留她吃午饭。对此,解千结自是连连推辞,称另外还有事要办,离开了张府。
终于从张府中出来了,走在外边的街道上,解千结只觉得连空气都舒服了几分,不再闻起来满满都是阴谋算计的味道。
找了家干净的路边小摊,浓浓的牛骨高汤煮出的面条劲道爽滑,糜烂的肉酱淋在面条上头,简简单单的一碗面条,解千结吃得也很是舒畅。
吃完了自然要找个休息的地方,最舒服的休息之所自然是竹林屋舍,可对于稍候还有正事要做的解千结来说,就觉得远了些,用灵力什么的也是会累的嘛。既然这样,那另一个去除,自然就是凌夙凌大人的地盘――白虎节堂了。
在白虎节堂中转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叶辰叶捕头,只是不知他是轮休了还是回家,对于这位整个白虎节堂中唯一一位敢与她一起嘲笑凌夙的叶捕头,解千结还是有些惦念的。
悠悠的转了一圈也没人敢拦的解千结终于逛够了,向凌大人的书房走去。至于为什么凌夙会不会在,解千结对自此是不担心的。
对这位凌大人来说,吃在食堂住在公舍,而他的公舍就真的只是一个休息的地方,所以除了外出有事,只要在白虎节堂,能找到凌大人的地方不是书房就是演武场。而现在这个时辰,凌夙必定是在他的书房无疑。
听见房门被推开有人进来的声音,凌夙显得很是淡定,连头都未曾擡起,依旧翻阅着手中的卷宗,因为他知道,能一路畅通无助并不敲门就这样公然推开他书房的,也就解千结一人而已。
“现在会来找我,看来,你有收获了。”
不理会进门后自发窝进软榻中的某人,凌夙只是用一种称述的语气肯定地诉说出一个事实。
“这是自然,和我预计的一样,相信,很快就会有讯息的。”
“那你来找我,就只是要告诉我这些?”
“当然不是!我只是借你的地方休息一下,哦,顺便告诉你,那个猎妖者,这两天可能会出现。”
对于借地方休息的解千结,凌夙凌大人只是很面瘫很沉默地表示习惯了,倒是在听到猎妖者桀倥的讯息时显出有些兴趣的样子。
“不过,今天,我倒是碰到另外一件事。”看着端坐在书桌前的凌夙,解千结很不明白,自古以来只有红颜祸水,为什么她会因为一个在她看来不怎么样的男子而莫名的惹上另一个女人。
“凌夙,你们男的其实也挺祸水的,你说,是不?”
对于解千结这个半感慨式的问题,凌夙很明智的保持了沉默,半天等不到凌夙回答的解千结正准备进一步追问时,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凌大人,属下有事禀报。”
“何事,说。”
“启禀凌大人,狱中的狱卒刚才发现,张柏廉在狱中自杀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