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媒师手札 第十七章 揹负一生的责任
看着眼前的情形,解千结没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燃烧剩下的灵犀收拾干净。
虽说无法透过凝聚残魂来找到抽去这几人魂魄的厉鬼,但终归是弄明白了这几个魂魄是怎么消失的,黑白无常回地府也好有个交代。
三具尸体上阴魂残留的情形黑白无常都看见了,他们也明白那些消失的魂魄想必是被吞噬掉了,徒留这些许残魂也是于事无补。
“你方才说的狴犴,我见过了。”
就在几人陷入沉默时,凌夙却突然开口说他见过狴犴,解千结和黑白无常顿时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凌夙只是普通人一个,而狴犴身为龙子,又身负守护人间司法公正之责,他们又怎么会有见面的机会,而凌夙还知道他见到的是狴犴?
听见凌夙说他竟然见过了狴犴,黑白无常也凑了过来,不待解千结询问,凌夙就已面色严肃地将先前狴犴突然出现在公堂中并要求他不要追查这几宗命案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边。
几人也并不在意这房间中还有摆放着几具尸体,这房间外被布置了结界,倒是比其它谈话的地方更保险了些。
虽说他们并不是怕了狴犴,但现在那狴犴一心要护那厉鬼,他们也不得不防着点了。
一时间,房间中只余凌夙一人冷静默然的声音回荡着,等听完凌夙的讲述,解千结连同黑白无常不由一同陷入了沉默中。
虽说先前黑白无常已同解千结说过,狴犴很有可能会参与并一心要护着那复仇的厉鬼,但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为了那个厉鬼做到这个地步。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四子曰狴犴,急公好义,仗义执言,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断。
传说正是因为狴犴明辨是非,秉公而断,故立于狱门,身负守护人间司法公正之责。
可就在方才,他们竟然听说狴犴为了维护一名徘徊人间,索魂复仇的厉鬼而公然出现在普通人面前。并且甚至言明身份,要求放弃追查命案。
如果这是真的,那解千结和黑白无常也不得不要怀疑这名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出现在公堂上大汉是不是真的狴犴了。
身为守护人间司法公正的灵兽,却不顾职责,擅自干预人间执法,又插手阴司之事,若狴犴犯下的这些罪责被天道所知,只怕他也免不了责罚惩戒。
虽说有天道限制,但若是狴犴当真不顾天道强行出手干预,他们也无能为力。与其等候天道对狴犴的限制,倒不如早一步找到那复仇锁魂的厉鬼。
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能捉拿住那复仇的厉鬼,只能加强巡视,多多收集讯息,从先前的几名死者的身份上推测出那复仇的厉鬼到底是何身份。
若是能早一步预料到那厉鬼的下一个下手目标,提早做好防范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只是现在连那厉鬼身前的身份,为何复仇,要找何人复仇都尚且不知,又何谈提早一步做好准备呢?
无奈,几人商量好,只能各自多加留心了。
待黑白无常离去后,凌夙也同解千结一同离开侧院,往凌夙书房而去,既然解千结决定要参与其中,对这几件案子自然要好好了解一番。
“你怎么突然决定插手了?”
路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凌夙突然出声闻到,解千结一向不愿过多参与他人之事,今日又为何会决定参与其中?
难道是那黑白无常又或是那狴犴的缘故?但以往虽有灵异之事,解千结却也不是件件出手,他总觉得解千结并不是十分愿意参与这些事。
“身为灵媒师,自然要与地府打好关系了。”
听见凌夙的询问,解千结脚下的步子略顿了会,可很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语气轻快地回答了凌夙相问。
“实话。”
听出凌夙语气中的严肃,解千结自然明白凌夙这是要她说实话的意思。可是,有些事情,又岂是喜不喜欢,愿不愿意那么简单的呢?
“凌夙,我常说天道无常,一切顺心而为,因缘劫数也自有定数。可我是灵媒师,我的身上肩负着灵媒师应负的责任,不是我能逃得掉的。
有些事,是我必须要做的,不论是因为我,还是我的……家族。”
良久无言,解千结明白,凌夙会理解的,因为他是凌夙,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向着凌夙的书房继续走去。
晚上,当解千结独自躺在竹林小屋的房间中时,她发现她的脑海中又回荡起了白日里凌夙的问和她的答,她又想起了那个她很久不曾想起的地方。
一夜无眠,就那样躺在床上大睁着眼睛,解千结回想着这些年的过往,直至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昏昏沉沉中她这才睡了过去。
三月春光里,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欧阳府中的小花园有花匠的精心打理,此时更是好一派百花齐放的景象。
院子里正是杏花开的时节,不知从哪飞来的麻雀在枝头嬉闹,一时蹬落了许多花瓣,沸沸扬扬、飘飘洒洒,好似下了一阵杏花雨。
花儿两三个扎堆在一起,像是几个亲密的姐妹挤在一起;未开放的花苞里面红粉粉的,还泛着点黄,看起来很是可爱。
杏花的花瓣有四五片,花瓣润泽透明,像是用琥珀或是于是雕成的,很有点冰清玉洁的雅致。
深院空寂寞,在这韶华美好的时光里,欧阳府那些深院中的女人们闲时的消遣活动也就只有逛逛园子。
碰上同样盛装打扮的“姐妹”们还得端着笑脸,做出一副姐友妹恭的样子的同时却又是不是绵里藏针地刺上几句。
这前一日欧阳夫人清醒过来后,从伺候的小丫鬟口里听说了自己竟然弄伤了前来做客的欧阳老爷的姑母,当下大怒,认为是小丫鬟乱嚼她的舌根,要打这小丫鬟。
好在被前来的管事拦了下来,从最信任的管事和么么口里同时证实了这件事,这下欧阳夫人是不信也得信了。
冷静下来的欧阳夫人却是发现回想这件事自己竟是一点映像也没有,她只隐约记得自己是与那姑母说着话,而后自己似乎是睡着了。
醒来所有人却告诉她自己伤了人,在屋里闷了一天的欧阳夫人终于接受了大夫自己心绪不宁这个说法,决定听大夫说的多出去走走。
只有自己身体好,就不愁没时间没机会收拾那些和她作对的小贱人。
坐在临湖的小亭子中,微暖的春风熏人欲醉,欣赏着庭院中绿树碧草,蜜蜂蝴蝶穿梭于各色花朵之间,欧阳夫人道当真觉得抑郁的心情倒是舒畅了许多。
只是,她难得的好心情总是会有人来打扰。
“这府中的花匠倒也当真是尽心尽力,虽是三月,这府中春光韶美,看这些花儿开得正艳,却也不负这满园春晖了。”
“可不是么,这时节虽说是百花齐放,但要我说啊,咱们府中开得最好的还当数这杏花了。”
“这花园里的杏花倒是没有什么好稀奇的,要说这府里哪的杏花开得最好,还不是秋扇姐姐的春华阁。”
随着声音由远及近,几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身影由花木掩映下自远处行来,因花木的遮挡,她们倒是一时间还未曾发现坐在临湖小亭中的欧阳夫人。
“那还不是老爷疼爱秋扇姐姐,知道秋扇姐姐喜欢杏花,这才将府中杏花开得最好的春华阁给了姐姐住。”
“可不是么,秋扇姐姐在老爷心中的地位又岂是她一个新进门的夫人可比的。看,老爷昨天不就给她没脸了。”
“要你多嘴,这样说的,到好像你们住的地方有多差似的。”
那被几名女子众星捧月般捧在中间的女子,虽说看上去一副很是自谦的样子,但从她上扬的嘴角和带着得意的语气,不难看出,她对那女子的奉承之语倒很是满意。
“走了这么会了,那边临湖倒是有个照影亭,不如去那坐坐,歇息歇息。”
对这个提议,几名女子到都点头称是,于是,几名女子前后着穿过掩映花间的小路,一路向湖边而来。